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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我这个德行能喜欢男人? 临走前胳膊 ...

  •   闷热潮湿的雨意压得极低,铅灰色的乌云重重地悬在原城老城区的瓦檐上方,空气里到处弥漫着暴雨将至前的臭氧味与汽油蒸发出的刺鼻气味。

      殷淮走出那道漆皮陈旧的铁门时,浑身还散发着刚从困兽斗里杀出来的狂暴煞气。他那身洗得发白的黑T恤贴在背上,衣领上沾着不知是谁的血渍,整个人活脱脱是个刚杀出重围、凯旋却一身伤痕的狼戾将军。

      他甩了甩湿漉漉的黑发,单手拎着外套走到那辆漆黑的重型机车前,刚要跨腿上去,伸出的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手猛地扣住。

      “上车,你脸上流血了。”钟宿白的声音从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殷淮斜过眼睛看他,抬起手背极其无所谓地蹭了下侧脸被碎玻璃划出的血痕,碎发下的眼眸野得像火:“不坐。机车不能扔这儿。”

      “我让人给你骑回去。”

      “不行,那是我老婆,不能随便给男人碰。”

      空气陡然安静了几秒。远处一道闷雷炸响,穿透湿冷的风。

      钟宿白明显愣了一下,那双狭长深目,缓缓落在了那辆重型机车上。

      “它是你老婆?那我是谁?”

      殷淮挑起英气的眉骨,指节分明的手搭在机车把头上,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是大房,它是二房,你老婆的老婆。”

      钟宿白心底那点紧绷揪心的疼惜,被这句胡拉乱扯的骚话浇得烟消云散。他眼底浮出细碎的笑意,叹了口气凑到殷淮耳边,声音低哑柔软下来:“那请老婆大人先上车擦药,好不好?”

      殷淮这次没再硬撑,大剌剌地拉开车门坐进迈巴赫后座。

      车厢里开着冷气,将室外闷热的雨汽隔绝在外。钟宿白没戴平日里那双让殷淮嫌弃的麂皮手套,指节修长白皙。他伸手取过医药箱里的棉签,极其耐心地蘸上药膏,动作轻得仿佛在修补一件绝世孤品。

      “钟宿白,”殷淮微微昂着头,黑亮逼人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你觉得我这副德行,能喜欢男人?”

      车外啪嗒一声,第一滴暴雨重重砸在车窗上。

      钟宿白屏住呼吸,棉签极轻地拭去他伤口边缘最后一点血渍,又细致地涂上药膏,这才稍稍撤开半寸距离。他神色从未有过的认真,眼底深邃:“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只会喜欢我。”

      殷淮低低笑起来,那笑声从胸腔里震荡出来,狂野又肆意:“真自信。给你个地址,替我查查,岁径路八号。”

      说完,他一把推开车门,半个身体跨出车外,临走前胳膊随性地搭在车框上,倾身凑近,压低嗓音道:“等我爸的案子查清楚……你要是还没玩腻,我还活着,咱们就在一起。”

      钟宿白的笑意彻底收敛起来,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肃穆与郑重。他死死盯着殷淮那双英气逼人的眼睛,吐出两个沉甸甸的字:“成交。”

      天空终于炸开狂暴的雷阵雨。

      漆黑如墨的重型机车在湿滑的柏油路面上撕开一条水龙,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昂贵的黑色迈巴赫在漫天雨幕中稳稳相随,轮胎压过积水溅起大片水花。

      两辆车一前一后,像两个撞在一起的灵魂,在风雨狂澜的原野上追逐、向前。

      手下传回来的资料很详尽:七爷不仅掌控着地下车库,还在古玩街暗中掌管着数家出落脏物的铺子。所以八年前对殷淮父母下手的凶手,绝对少不了他。

      下午,天空挂着半阴半晴的沉郁色调,空气里的水汽被阳光蒸腾出一层薄薄的白雾。

      钟宿白开着车,带殷淮去见一个人:汲古国际联合会原城分会的掌舵人:温老。

      “你知道汲古会么?”钟宿白操纵着方向盘,转过蜿蜒的荫凉老街,缓声开口。

      殷淮倚在副驾上合着眼,语气恹恹:“古玩街都是些小打小闹的小喽啰,我能接触到最大的老板就是你。”

      钟宿白耐心给他剖析着古玩上层的结构设置:“古玩界本身被世家大族割据,钟家算资深的一支。但世家组建的古董协会只是民间法人社团,受官方登记管理;而汲古会,则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他们是由国际古董联合会建立的跨国机构,掌握着全球通行的古物认证体系,旗下还依托着极其庞大的专项信托基金池。”

      “等于说……他们是古董界的权威认证加上信托担保?”殷淮瞬间用自己的逻辑摸清了门道,“那不就是古董界的支付宝嘛。”

      “对,但比支付宝更权威。经汲古会出具的古董评估报告是全球通行的硬通货;而他们的信托资金池联合了全球顶尖资本,动辄数以亿计。所以,今天这位温老在原城的地位,可想而知。”

      钟宿白从后座拎出两盒特采的金骏眉:“温老极爱品茶。我请他为你考取 ACR 资格证做第一推荐人;至于第二推荐人,是钟家资深的首席技术顾问贺老,下周信件就会寄达。”

      两位行业泰斗的推荐信,被钟宿白轻描淡写地办妥了。

      殷淮侧过头看向钟宿白侧脸精致优雅的轮廓,黑沉沉的眼底浮上一丝极复杂的情绪。

      钟宿白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目光,歪头挑眉,语气里带了点不正经的笑意:“怎么,老公很棒吧?要不要奖励个 Kiss?”

      “滚。”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汲古会原城分会设在一栋砖木结构的百年老建筑里,一跨进幽深的走廊,就能闻到空气中沉淀着的百年檀香与老茶饼的幽香。

      办公室的木窗半开着,窗外游廊檐角还在滴滴答答落着残雨。

      办公室里,温瑞之一身暗纹国风长衫,手挽一串价值不菲的紫檀佛珠,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花白,看起来极度慈祥温和,这倒与身份十分相配。

      “温老好。”钟宿白收敛了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嚣张,姿态谦逊礼貌,把茶盒放在几案上,“这位就是我和您提过的修复天才,殷淮。”

      温瑞之端起紫砂茶杯,眯着眼打量着殷淮,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隐秘的审视,面上却笑得如沐春风:“哦?宿白亲自带过来的人肯定错不了。少年英才啊,这么年轻就敢挑战 ACR 认证,前途不可限量。”

      钟宿白微笑回应:“钟家正准备重组技术团队,他将来会是我身边的专属首席修复师。”

      “哈哈,你祖父身边有老贺,你倒是学到了精髓。”顾老瞥见桌上的茶盒,眼神一亮,“正宗桐木关核心产区的金骏眉?宿白,你这是下血本了。”

      “能让香茗遇到真正懂它的知音,是它的荣幸。”钟宿白应对得滴水不漏。

      殷淮立在一旁默不作声,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里。他着实不太习惯这种客套奉承的场面。

      出了汲古会,夕阳西下,将湿漉漉的街道染成一片血一样的暗红。

      钟宿白察觉到了殷淮的异常沉默:“怎么全程不搭话?”

      “层次太高,插不上嘴。”殷淮收回心思,语气硬邦邦的。

      回到住所,夜色笼罩了整座城市。殷淮洗完澡坐在电脑前,翻看着 ACR 报考的硬性门槛,眉头绞在一起,还有一条没达标需要相关专业本科学历。

      被殷正刚和王兰压着没考大学,现在上哪儿去弄相关专业本科文凭?查了半天,最快的函授也得一年半。而且还没有合适的专业。

      正盯着屏幕发愁,钟宿白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从身后顺势环住他,俯下身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殷淮像被烫到一样蹦起来,用手背狠狠擦着脸:“干嘛呢你!小爷是个男人,别整得跟我跟个女人似的。”

      钟宿白无辜地耸耸肩:“原本我是来送解决方案的,既然某人不领情……”

      “你有办法?”殷淮眼睛一亮,“假证可不行,背景调查极严。”

      钟宿白指了指自己的侧脸,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老婆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殷淮愤然瞪着他:“约定都还没完成呢,这算什么?”

      “偷情啊。不觉得更刺激吗?”

      “……”殷淮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死。这人到底有没有道德底线?!

      看着殷淮真要起火,钟宿白收起玩笑,伸手在键盘上敲出一个网址:【博古大学】。

      “博古大学?没听说过。”

      “这是钟家与多家古董信托基金联合投资创立的行业相关私立学府,专为世家与核心机构培养人才,从不对外公开招生。”

      钟宿白俯下身,声音温热地贴在他耳边,“我已经和校长打过招呼。只要你能通过全部科目的闭卷考核,修满学分,就能破格拿到正规学历证明。”

      殷淮呼吸一紧:那就是说这个时间可以自己控制,完全不必考虑学习时长了。

      兴奋冲昏了头脑,殷淮猛地转身捧住钟宿白的脸,使劲在他脸上大嘬了一口:“行啊钟宿白!谢了!”

      钟宿白瞳孔微震,还没来得急“乘胜追击”,口袋里的手机忽然急促地震动起来。

      钟宿白按下接听,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在轰鸣的雷声中显得格外冰冷沉重:

      “老板,查清了。岁径路八号的徐末就是七爷,而且他们八年前的确有过一笔资金打入了殷正刚的账户里。但是最近没什么动静,查不到背后老板是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我这个德行能喜欢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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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已完结 《霁朝珩,朕也可以》 被君王宠溺一生的理工直男! 谢霁朝是个穿越2B男,自诩人间直尺的AI工程设计师,却一次次落入暴力却柔情的君王怀里。 ———————————— 他看不懂他,只觉得是个有什么大病的傻缺; 他只看着他,把最好的都双手奉上,却谨慎小心不敢越界。 谢霁朝:“皇上,臣喜欢北方满身肌肉的糙汉。” 独孤珩:“……朕,也可以。” “!!”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