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今天清算（悍将虐渣） 殷淮站在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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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宿白眼底涌出腾腾杀意，声音冰冷的说：“也就是说……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滑出路面。而是有人算准了位置和反应，用动过手脚的刹车，强制把你父亲的车‘送’到了那辆重型改装车的撞击轨迹上！”
“没错，这是双重保险的必杀局。”专家沉重地点了点头。
殷淮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眼眶里疯狂涌动的湿意压了下去。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的脆弱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冷而坚定的寒芒。
“能对刹车系统动这种隐蔽手脚，还懂得改装军工防撞梁……这个幕后之人对父亲的东西，是势在必得的。”
那本笔记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从小到大，他经常看到父亲将它带在身边，却从没有翻开仔细看过。
钟宿白想到这一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现在明白你父亲为什么要制定那么苛刻的条件才能拿出笔记了。”
殷淮双目含泪地看向他：“为什么？”
“因为要考出这个ACR认证，必须要有雄厚的背景。如果有人愿意在背后托举你，才能保证你拿到笔记后是安全的。”钟宿白伸手揽过他的肩膀，低道，“叔叔真的很爱你，心思缜密至极。”
回去的路上是钟宿白骑车。夜风猎猎，殷淮趴在他的身后，将脸深深埋进他的后背，任凭眼泪顺着脸颊不断地向后飞去，悄无声息地融进风里。
回到钟家大宅，殷淮浑身脱力般倒在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他用手臂挡在眼皮上，任由压抑已久的泪水打湿衣袖。
钟宿白走到走廊外，拨通了一个电话，声线阴沉：“我刚给你发了车辆损毁记录。去查，八年前有哪家公司具备这个技术。”
挂断电话，钟宿白重新回到房中。他在床边坐下，将脱力的殷淮紧紧抱在怀里，就像拥抱着曾经那个十五岁、孤立无援的男孩。
一夜之间，这个孩子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而后是亲戚无耻的压榨，他独自抵御着整个世界的黑暗。可他没有丢掉父亲的手艺，没有丢掉母亲的教导，竟就这样野蛮而顽强地生长得这么好。
他有毅力寻找父母去世的真相，有善意帮助弱小的旁人，更有勇气与那些潜伏在暗处的黑暗势力抗衡。他没有失去追求自我的能力，他还愿意……相信这个世界总有美好。
“殷淮，以后我做你的依靠，好吗？”钟宿白贴在他的发顶，声音低哑而深情。
殷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躺着，贪婪地呼吸着钟宿白身上淡淡的男士沐浴露香味，任由倦意将自己淹没。
……
第二天一早醒来，两人的精神都恢复了不少。
晨光洒进房间，钟宿白将身边的人搂进怀里，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笑意温存：“老婆，早晨好。”
殷淮像被火烧到一样慌忙将他推开：“你别弄得咱们俩跟睡在一起了似的好不好！”
“本来就是睡在一起了。”钟宿白挑眉，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里的占有欲毫不掩饰。
殷淮的耳朵瞬间烫得通红，硬着脖子道：“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拜托，我们两条汉子，弄得这样不腻歪吗？”
钟宿白脸上的笑容微沉，目光中带着委屈：“你觉得腻歪？”
空气瞬间凝固了几秒。殷淮避开他的目光，没说话，掀开被子下床穿好衣服径直出去了。
今天，他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他要去一趟广告公司。
虽然那个小公司早已摇摇欲坠，基本等同于倒闭，但殷正刚该给他的交代，他今天必须亲手拿回来。
回到公司，仍然是空无一人，殷淮只是静静地坐在屋子里等着。
看到小妹推门进来，他抬眼劝阻道：“你今天回去，别待在公司。”
接触到殷淮那可怕的眼神，小妹心领神会，知道今天恐怕要有大事发生，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收拾了东西偷偷溜了出去。
殷正刚还没来，钟宿白的短信先震动起来：
【在公司？】
【嗯。】
【你在干什么？还有业务要做吗？】
【不，今天清算。】
片刻后，殷正刚和王兰打着哈欠、慵懒地踏进公司。看见殷淮坐在阴暗处，脸色阴沉得快要下雨，两人心里莫名一突。
正迟疑间，王兰先不长眼地嚷嚷开来：“你在这发什么呆？干活去啊！没活干不知道出去拉业务？死人啊，知不知道公司倒闭了你也得饿死！”
殷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起身径直走到大门口，“咔哒”一声，从里面将门锁死。
“殷淮！你要干嘛！你要造反啊！”王兰见状，尖声喊道。
殷正刚看着殷淮那冰冷的眼神，有些慌了，声音软了下来：“小淮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咱们坐下来慢慢谈……”
殷淮拉过把椅子坐下，一脚踩在另一张凳子上，胳膊架在膝盖上。他的手里，握着刚从仓库里拽出来的一根重型不锈钢管，下端在地上轻轻点着，发出“叮、叮”的金属沉响。
“我问你们几个问题，如实回答。”
从十五岁开始，这对夫妻就肆无忌惮地虐待压榨眼前这个孩子。他们早已习惯了张口就骂、抬手就打，习惯了殷淮低头顺服的模样。
他们绝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个孩子会满身戾气地站在他们的对立面，像一头濒临失控的野狗，让他们发自内心地感到胆寒。
“第一，我父母的车祸，你们是不是有份参与？”
“说什么呢！你爸妈不是被你这个丧门星克死的吗？！”王兰梗着脖子喊道，满脸横肉微微颤抖。
殷淮笑了，可那笑容没有一丝温度，令人毛骨悚然：“出事之前，你们借了他们的车，开去哪儿了？”
“那么久的事……哪里还记得！”殷正刚的声音彻底软了下来，额头上渗出冷汗。
“好。”殷淮的语气轻柔得诡异，“那我换个问法。我父母去世前，有个账户给你们转了二百万，这是什么钱？”
“什么二百万？根本听不懂！”王兰嘴硬道。
殷淮脸上的伪装瞬间荡然无存，一丝狂暴的杀意骤然炸裂！他猛地抡起手中的钢管，呼啸着砸向旁边的办公桌！
“砰！！”
剧烈的声响震得整个房间一抖，实木桌板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凹陷破口，木屑四溅！
“我父母的车被人动了手脚！右后轮的刹车油管被安装了一个极隐蔽的微型限压阀，ABS车速感应线也被剪断了！”殷淮一步步逼近，眼神如刀，“就在你们借车之后。”
殷正刚满头大汗，哆哆嗦嗦地装无辜：“小淮……你看我和你婶婶也不不懂修车，哪里知道这些！而且……就算是刹车被剪断了，我们开不也危险嘛！”
“所以我问你们把车开到哪儿去了！是谁指示你们做的！”殷淮厉声怒吼，“否则，你们以为你们现在还能完好无缺地站在这说话吗？！”
“殷淮！你有没有良心！”王兰跳着脚叫嚣，“你父母去世后，还不是我和你叔叔养着你！现在翅膀硬了，真是个白眼狼！”
“养我？”殷淮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们从我父母那里拿走了至少几百万，用在我身上的有多少？！刚满十八岁就把我赶出去，道德绑架要我给你们低薪打工！在公司这几年，我赚的钱早够还你们了！”
“那……那没有我们，你也得露宿街头！”王兰的声音越来越虚。
“所以我再问最后一遍——”殷淮突然抡起钢管，狠狠砸向一旁的电脑显示器！
“轰砰！”
屏幕瞬间爆裂，火花四射，玻璃碎片溅了一地，吓得王兰尖叫一声瘫软在地，殷正刚也抱头跪了下来。
“你们把我父母的车开到哪儿去了？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殷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冰冷无情：“我是在给你们活命的机会。否则，我把手头的证据交给警察，你看你们够不够得上谋杀罪！或者……我把消息散播给那些对我虎视眈眈的人，告诉他们东西在你们手里，看看明天你们一家三口会不会横尸街头！”
“横尸街头”四个字一出，王兰吓得浑身发抖，彻底瘫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也不怪我们啊！谁让你爸成天捣鼓那些名贵的东西，听说他手里有什么笔记本……然后那个人只告诉我们，把车开去岁径路八号的修车铺，然后再开回来就行……我和你叔叔那时候没钱又要养孩子，就答应了啊！真没想到他们会对你爸动手。车我们开回来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啊！”
“背后的人是谁？！”
殷淮黑着脸，用那根带血腥味的钢管冰冷的边缘，挑起王兰的下巴。锐利的切口抵在她皮肤上，仿佛只要稍一使劲就能扎透她的脖颈。
王兰吓得尿裤子，转头冲着抖成筛子的男人尖叫：“死鬼！你快说啊！！”
“我……我也不清楚……就是……一个叫什么‘七爷’的人……”殷正刚牙齿打颤，哆哆嗦嗦地吐出几个字。
七爷。
又是七爷。这个人到底是谁？时隔多年，为什么今天又缠上了自己？
见殷淮怔怔发呆，王兰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给殷正刚使了个眼色。二人突然发力，猛地扑上前去死死捉住殷淮的胳膊！
“你这个丧门星、白眼狼！我打死你！”王兰发疯般大喊。
殷淮眼底寒芒一闪，一翻手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直接甩开王兰，随即抬脚当胸将殷正刚踹飞出去！
他站直身体，脸上忽然露出一种极其残忍而可笑的弧度：“好……是该好好清算一下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抡起钢管，开始疯狂地砸向四周！
无袖T恤下，少年紧实有力的肌肉线条剧烈起伏。多年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屈辱、怒气、厌恶与憎恨，在此刻随着这一下接一下歇斯底里的重击彻底发泄出来！
“砰！啪！轰！！”
砸烂所有的显示器！砸碎所有的办公桌！砸烂所有的打印机与电器！砸掉墙上挂着的广告牌！
整间办公室顿时陷入了一片地狱般的乒乓狂响！塑料、玻璃、木屑在空气中飞舞，利刃般蹦到王兰的脸上，划破殷正刚的脖子。这对无耻的夫妻抱头缩在墙角，吓得魂飞魄散。
每砸下一棍，王兰就发出一声惨烈至极的尖叫，彻底失去了任何反抗的念头。
不过几分钟，整个房间化为了一片狼籍的废墟，再没有任何一件完好无损的东西。最后，殷淮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对准天花板上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手中的钢管猛地投掷过去！
“哐啷！”
吊灯应声碎裂，如暴雨般轰然砸落摔得粉碎。
殷淮站在废墟中央，剧烈地喘息着，浑身大汗淋漓。飞溅的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面颊，渗出一道道鲜红的血痕。
凌乱的发丝下，是他带血的笑意与恐怖的眼神。他缓缓走到两个瘫软成泥的人面前，居高临下地低语：
“告诉你们，这件事没完。洗干净脖子，在家等死吧。”
说罢，他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拉开锁上的大门，跨步走了出去。
然而走到门口的瞬间，他却愣住了。
外面的小院里，不知何时乌压压地站满了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就像□□斗殴现场。
而在最前面的豪车旁，钟宿白正靠在车门边，双手环胸，含笑看着浑身是血与汗的大男孩，极其骄傲地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今天清算（悍将虐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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