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买不起的礼物》禄之灼灼

5、第 5 章 第十四

　　第十四章

　　第二天一早，林晚踏进办公区，目光第一时间投向沈清的办公室。门敞开着，沈清已经坐在桌前处理文件，手边放着一本厚厚的习题册，深蓝色的封皮，边角微微磨旧。

　　林晚快步走到自己工位放下背包，心里面一直惦念那套真题。等到上午手头紧急的报表做完，办公室大半同事都起身去往食堂吃早饭，林晚瞅准空档，拿着水杯走到沈清办公室门口。

　　“沈老师早。”

　　沈清抬眼，看见她，伸手把那本深蓝色封皮的真题集推到办公桌靠近她的一侧。

　　“带来了。”

　　林晚走进屋里，双手捧过习题册。书页沉甸甸的，封面上还留着淡淡的、属于沈清书本独有的干净气息。她轻轻翻开，里面不少页面都用铅笔做了浅浅标记，重难点的题号圈了出来。

　　“这些圈出来的，是往年高频考点题型，可以优先做。”沈清指尖落在纸页上，慢慢划过去，“这套是很早之前的旧版，用来练思路没问题，新的政策条文要自己单独补充进去，不要照搬上面老旧的知识点。”

　　“我记住啦。”林晚一页页轻轻翻着，心底一阵暖意。沈清不只是随手拿一本书给她，连里面重点题型都提前帮她标注好了。

　　“趁着午休办公室人少，要是你不急着吃饭，我们可以一起简单排一份每日复习计划表。”沈清抬眼轻声提议。

　　“不急！早饭吃得晚，中午不饿。”林晚立刻点头，眼底亮晶晶的。

　　很快到午休时间，同事们三三两两结伴下楼吃饭，办公室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沈清从抽屉拿出一张空白稿纸，拿起一支黑色水笔。

　　“我们结合你的上班时间来安排。白天要处理科室工作，大块复习时间集中在晚上。”沈清一边说，笔尖落在纸上，一行行写下来，“早上起床二十分钟，背诵公基知识点；晚间两个半小时，一小时刷题，一个半小时梳理错题、看笔记。周末时间充裕，可以整套限时模拟考试。”

　　林晚趴在桌边，脑袋微微凑近，认真盯着纸上写下的时间规划。沈清的字迹清隽整齐，时间拆分得松紧合适，不会压榨全部休息时间，还特意留出了缓冲的余地。

　　“不要把日程排得太满。”沈清一边写，一边轻声叮嘱，“一旦某天完不成，很容易心态崩盘，直接放弃。每天的任务留一点点富余，完成的时候才有成就感。”

　　“原来还要考虑这些，我本来想着，每天学到半夜。”林晚吐了吐舌头。

　　“熬夜伤神，白天上班精力跟不上，得不偿失。”沈清抬眼看她，目光带着一点温和的责备，“保证睡眠。”

　　“收到！一定遵守！”林晚乖乖应声。

　　沈清把写好的计划表推到林晚面前，纸上分了工作日、周末两大块，每一项任务清晰明了。

　　“做完的真题错题，单独整理一个错题本。错的不是题目本身，是没有吃透的知识点，隔上一周回头复盘一遍。”

　　“好，我马上准备一个错题本。”林晚小心拿起那张计划表，指尖轻轻抚过纸上的字迹。

　　“有看不懂的题目，上班空闲的时候直接过来问我。”沈清放下笔，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柔和，“不用不好意思。”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沈清的发梢。林晚静静望着她，心口软软的。

　　旁人备考，大多只能自己一个人埋头苦读。而她，有沈清亲手帮她划重点、整理真题、定制复习计划，耐心等着她一点点往前走。

　　这份优待，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

　　可林晚心里清楚，这份独一份的关照，依旧是前辈惜才。沈清希望她抓住机会，拥有一份更安稳的工作，拥有更多选择。

　　不是因为喜欢。

　　林晚垂下眼，盯着手里的计划表，压下心底那一点冒出来的奢望。够了，现在这样已经很好。能够离沈清更近，能够得到她的指点，已经是很珍贵的馈赠。

　　“我把这份表收好，贴在书桌前面，每天照着执行。”林晚小心翼翼折好稿纸，放进包里。

　　“慢慢来，不用急于求成。”沈清淡淡笑了笑，“考试只是一条路，就算最后没能上岸，复习学到的业务知识，日常工作里也能用得上，不算白费功夫。”

　　林晚点头应着，心里却悄悄打定主意。她一定要考上。不是想要一份稳定编制这么简单，她想要拥有和沈清并肩而立的资格。

　　午休时间快要结束，楼下同事陆续回来。林晚抱着真题册，拿着那张计划表，起身告辞，回到自己工位。

　　她把深蓝色真题集放在桌角，和之前的备考笔记摆在一起，把那张手写的复习计划表压在键盘旁边。只要一抬眼，就能看见沈清写下的一行行时间安排。

　　下午上班，林晚一边处理手上的工作，心里多了一桩沉甸甸又满怀期待的大事。手上的报表做完，间隙便翻两页真题。偶尔抬头，视线越过办公区，望向沈清办公室半掩的房门。

　　沈清偶尔会走出办公室，安排科室工作，目光掠过林晚的时候，会轻轻对上一眼，极淡地朝她颔首。

　　临近下班，林晚收拾背包，把笔记、真题册全部装好。

　　“回去按照计划表执行，不要第一天就突击熬夜。”沈清收拾东西出来，刚好看见她，又轻声提醒一遍。

　　“绝对不熬夜！我严格遵守时间表！”林晚扬起笑脸。

　　两人一同下楼，走到大院门口。晚风轻轻吹过来。

　　“真题做完第一套，把错题拿给我，我们一起梳理。”沈清说道。

　　“嗯！争取这周之内做完第一套卷子。”

　　分开之后，林晚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都比往日轻快许多。怀里厚重的书本，不再是枯燥的复习资料，是沈清递到她手里的一条路，一条走向她的路。

　　回到家中，林晚第一件事，把沈清手写的复习计划表用胶带贴在书桌正前方的墙壁上。摆好习题册、笔记本，认认真真按照计划，开启第一天的晚间复习。

　　窗外夜色漫上来，台灯的白光落在试卷上。林晚埋头读题，偶尔卡壳的时候，抬头看见墙上那张纸，想起沈清温和的眼神，又重新沉下心。

　　桌上冰箱里面，还留着一点点上次剩下的山药糕。

　　林晚心底轻轻叹息。

　　沈清送给她山药糕，送给她笔记，送给她真题，帮她规划好每一天的复习。全部都是她买不起的礼物。

　　只是这一回，她不想只被动收下。她想拼尽全力，拿到那张编制，给自己一个能够站在沈清身侧的身份。

　　第十五章

　　日子按着沈清写下的计划表，一天天平稳地往前走。

　　白天上班处理科室的各项工作，报表、台账、入户资料整理，手头闲下来的间隙，林晚就翻两页公基知识点默记。晚上回到家，台灯一开，便是两个多小时的刷题时间。错题本已经写了薄薄几页，一道道做错的题目，工整记下错因与对应的知识点。

　　这天午休，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大半同事下楼吃饭，剩下几个人趴在工位上补觉。林晚攥着一张卷子，眉头微微蹙着，目光停留在一道专业大题上。反复读了两三遍题干，脑子里一团乱，翻遍笔记也找不到清晰的解题思路。

　　她犹豫片刻，抬眼看向沈清虚掩的办公室门。沈清中午一般很少外出，大多留在屋里简单吃点便当，趁着午休处理文件或是稍作歇息。

　　林晚捏着试卷，轻手轻脚走过去，指尖轻轻叩了两下木门。

　　“进来。”

　　沈清的声音平静柔和。

　　林晚推开门半个身子，小声开口：“沈老师，打扰您午休了，有一道专业题目我琢磨好久，还是想不明白，能不能麻烦您帮我讲一下？”

　　“不打扰，进来吧。”沈清正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放着简单的餐盒，看样子已经吃过午饭，正在擦桌面。她看见林晚手里攥着的卷子，微微点头，“拿过来我看看。”

　　林晚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把试卷平铺放在桌面，指尖指着那道大题。

　　“就是这一题，相关政策我记得背过，但是放到这个案例里面，不知道该从哪几个角度作答。”

　　沈清俯身，目光落在题干之上，安静地通读一遍，拿起手边一支黑色水笔。

　　“这道题很容易踩坑，很多备考的人只会直接默写条文，忽略案例里面隐藏的前置条件。”笔尖轻轻圈出题干里面一句话，“重点在这里，这个项目属于村级自主申报，和上级统筹项目的处置流程不一样。”

　　沈清语速缓慢，一点点拆解整道大题，先帮她分清案例里面各个主体的权责，再引出对应的政策条文，一层一层梳理答题框架。

　　林晚微微弯腰，凑近桌边，目不转睛跟着沈清笔尖移动的方向认真听着。淡淡的皂香萦绕在鼻尖，沈清的声音低缓，条理清晰，原本一团迷雾的难题，跟着她的讲解慢慢通透。

　　“所以答题的时候分三块，先定性，再讲处置流程，最后补充风险防范。不要堆砌大段背诵的条文，结合案例写出落地的举措，才是得分要点。”沈清抬眼看向林晚，“听懂了吗？”

　　“听懂了！一下子豁然开朗，我之前只想着硬背知识点，完全没有留意题干里面这个隐藏的关键点。”林晚眼睛一亮，连忙拿出随身的错题本，飞快记下沈清梳理出来的答题框架。

　　“专业科目最喜欢出这种案例题，条文背得再熟，不会结合实际案例分析也拿不到高分。”沈清放下笔，轻声道，“你经常跟着下乡入户，一线经验是你的优势，答题的时候试着把你实地见到的基层情况融合进去，答案会比只会背书的考生更出彩。”

　　“原来是这样，我之前都不知道自己下乡的经历还能用在答题上。”林晚笔尖一顿，心底泛起一阵暖意。那些风吹日晒的下乡走访，颠簸的山路，农户一句句的诉求，在沈清眼里，全部都变成了她独有的优势。

　　“都是宝贵的经历。”沈清浅浅弯了弯唇角。

　　林晚低头继续写完笔记，写完之后反复看了一遍，确认全部记下，才合上错题本。

　　“多亏您帮我拆解，不然我怕是卡一下午都想不通。”

　　“遇到卡点不用硬扛，随时过来问。”沈清看着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眼底淡淡的青黑，“最近是不是晚上复习睡得偏晚？眼底都带着倦色。”

　　林晚心里一慌，下意识想要掩饰，嘿嘿笑两声：“一点点，昨晚刷完一套卷子整理错题，稍微拖了一会。我记得您叮嘱过，不会经常熬夜的。”

　　“还是要把控时间。”沈清的语气带着一点淡淡的关切，“长期睡眠不足，白天上班专注力下降，复习的效率反而会变低，得不偿失。考试拼的不只是刷题的数量，还有状态。”

　　“我记住啦，后面一定准时停下。”林晚乖乖应下。

　　窗外的阳光落进办公室，落在沈清的发梢。林晚静静望着她，心里轻轻想，全世界大概只有沈清，一边推着她往前走，一边又时时叮嘱她不要太累。

　　这份温柔，小心翼翼，恰到好处，是前辈独有的关怀。

　　可林晚心底，还是忍不住贪心。如果可以，她想不止是在备考做题的时候，能够这样靠近沈清，听她慢慢讲解难题。她想往后漫长的日子，都能常常这样，一抬眼就能看见她。

　　“对了，”沈清忽然开口，“周末我打算去一趟城郊的书店，那边公考的教辅上新，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挑选几本适合你的题库？”

　　林晚猛地抬眼，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周末，和沈清两个人，一起去书店。

　　不是菜市场偶然的偶遇，不是单位里工作上的碰面，是提前约好，两个人一同出门。

　　巨大的惊喜撞过来，林晚几乎来不及思考，立刻点头，声音带着藏不住的欢喜：“好！我有空！”

　　“那周六上午九点，书店门口碰面。”沈清看见她一下子亮起来的眼睛，嘴角笑意更深，“可以多挑几套模拟卷，限时模拟练习很有必要。”

　　“嗯嗯！我准时到！”林晚用力点头，指尖紧紧攥着手里的错题本，指尖微微发烫。

　　“快回去歇一会，午休剩下时间还能小憩片刻，下午上班才有精神。”

　　“好，沈老师，那我先回工位啦！谢谢您！”林晚抱着卷子和错题本，脚步轻快地走出办公室。

　　坐回工位，林晚把脑袋埋在胳膊上，嘴角压不住地向上扬起。

　　周六，和沈清一起去书店。

　　这是她们第一次，约好工作日之外的见面。

　　林晚悄悄拿出手机，点开日历，在周六那一天，认认真真在心里面标记好。原本枯燥漫长的备考日子，忽然多了一个闪闪发光的期待。

　　桌上，沈清手写的复习计划表静静压在键盘旁。林晚抬眼望了一眼沈清办公室的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刷题，不辜负她的指点，不辜负周六这场难得的同行。

　　这份邀约，依旧是沈清送给她的礼物。

　　林晚轻轻咬住下唇。她好期待周六快点到来。

　　第十六章

　　周六清晨，林晚醒得格外早。

　　闹铃还没响，人就已经睁开眼睛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愣神，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今天要和沈清去书店。她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冲进卫生间洗漱。

　　衣柜来回翻拣许久，挑了一件干净柔和的米白色针织衫，搭一条休闲长裤。不像上班时的正装，也不是出门买菜松垮的旧卫衣，分寸拿捏得不刻意，清爽利落。对着镜子捋了捋头发，又简单涂了一点润唇膏。

　　出门的时候，天色晴好，秋日的阳光温温柔柔，风里带着一点凉意。林晚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书店门口。

　　她站在大门一侧，脚来回轻轻点着地面，时不时望向路口，手心微微发热。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沈清，胸腔里的心跳一直稳不下来。

　　没过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街道那头缓步走来。

　　沈清穿一件浅卡其色风衣，长发松松挽起，肩上挎着一只简约的帆布包，步履从容。远远看见站在门口的林晚，她微微抬手。

　　“来得很早。”沈清走到她面前，目光轻轻扫过林晚身上的针织衫，浅浅一笑。

　　“怕路上堵车，就早点出发了。”林晚挠了挠耳尖，目光落在沈清身上，风衣衬得她身形清隽，整个人褪去办公室的严肃，温和又松弛。

　　“进去吧，教辅区在二楼。”

　　两人并肩走进书店。店内安静，只有轻音乐低低流淌，不少人捧着书坐在阅读区翻看。踏上扶梯，二楼满满当当摆满各类考试用书，一排排书架望不到头。

　　“模拟卷种类很多，有的题目偏难，超纲的内容不少，不适合拿来日常练习。”沈清一边往前走，一边轻声和林晚说着，“我们优先选贴合本省考情的，不要盲目买厚厚的一大摞。”

　　“听您的。”林晚跟在她身侧，视线悄悄落在两人挨得很近的手臂上，稍稍错开一点点距离，又舍不得离得太远。

　　她们在书架之间慢慢穿行，沈清伸手抽出几本试卷，翻到目录快速浏览，再递到林晚手里让她翻看。指尖偶尔一同碰到书页，短暂相触，又各自收回。

　　“这套口碑不错，答案解析写得详细，错题可以自己看懂大半。”沈清把一本模拟卷交到林晚怀里，“再来一套专项练习题，专门练案例大题，刚好补齐你薄弱的地方。”

　　林晚抱着厚厚的两本书，沉甸甸的。鼻尖萦绕着书店淡淡的纸墨香气，身旁站着沈清。她几乎想要时间停在这一刻。没有报表，没有下乡走访，没有上下级的身份，只是两个人安安静静在书店挑选习题。

　　“沈老师，您平时空闲的时候，也会经常来这家书店看书吗？”林晚小声开口。

　　“偶尔过来，买几本闲书。”沈清目光扫过旁边文学类的书架，“这家店人不算多，很安静。”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走到文学书架边上。沈清停下脚步，伸手抽出一本散文集，随手翻了两页。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带着惊讶的呼唤。

　　“沈清？这么巧。”

　　两个人同时回头。

　　是单位另外一个科室的张姐，手里牵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看样子是带着女儿过来买课外读物。张姐的视线从沈清身上移到一旁抱着教辅书的林晚脸上，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扬起了然的笑。

　　“林晚也在呀，你们两个人一起过来买书？”

　　林晚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看向沈清。

　　沈清神色依旧从容，淡淡应声：“嗯，林晚准备备考，陪她过来挑几套模拟试卷。”

　　“原来是这样，我听说林晚打算考编啦，真是厉害。沈清你可真是热心，还特意陪着出来挑资料。”张姐的目光在她们二人之间转了一圈，笑着打趣，“咱们单位谁都知道，你最看好林晚。”

　　林晚站在一旁，脸颊微微发烫，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能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她本身底子不错，肯下功夫。”沈清语气平和，不接那句打趣，顺势把话题移到小姑娘身上，“带孩子过来挑课外书？”

　　“是啊，买点作文书。”张姐笑了笑，又多看了她们一眼，“不耽误你们啦，我们去那边看看。”说完牵着女儿走开。

　　看着张姐走远的背影，林晚悄悄松了一口气，心里却又浮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旁人一眼就能看出沈清待她格外不一样，一句句打趣，像一根轻轻的羽毛，撩拨心底藏好的秘密。

　　“不用放在心上。”沈清侧过头，看见林晚略显不自在的神情，轻声开口，“同事随口说笑而已。”

　　“嗯，我知道。”林晚低下头，看向怀里抱着的习题册。是啊，在沈清眼里，只是同事随口说笑。

　　“挑得差不多了，去结账吧。”沈清看向她怀里的书。

　　来到收银台，林晚连忙掏出手机，准备自己付款。

　　“我来。”沈清已经先一步拿出手机扫了码。

　　“哎别，沈老师，本来就是我的复习资料，怎么能让您付钱！”林晚急忙阻拦。

　　“一点小事。”沈清收好手机，接过装好书的纸袋，递到林晚手中，“算是预祝备考顺利。”

　　纸袋交到林晚手里。又是一份礼物。

　　林晚捏着纸袋提手，低声道谢：“又让您破费了，总是收您的东西，山药糕、笔记、真题册，现在又是习题卷……”

　　“都是能帮到你的东西。”沈清看着她，目光温和，“好好复习，不要辜负这份时间。”

　　走出书店，外面阳光正好。

　　“要不要附近找一家小店，简单吃个午饭？”沈清轻声提议。

　　林晚猛地抬眼，心里又是一动：“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您。”

　　“不麻烦，正好到饭点。”

　　两人选了一家安静清淡的家常菜馆，靠窗的位置坐下。菜单递过来，沈清挑了几样口味清淡的菜，还特意避开刺多的鱼。林晚坐在对面，默默看在眼里，又牢牢记下这个细节。

　　饭菜上桌，两个人慢慢吃饭，大多聊的还是备考的事情，偶尔闲话几句单位里的琐事。没有旁人在场，气氛松弛。林晚偶尔抬眼，撞上沈清的目光，便慌忙低下头扒两口米饭。

　　“做题不要一味求快，模拟卷一定要计时，完全按照正式考试的时间来做，才能适应考场节奏。”沈清一边吃饭，一边慢慢叮嘱要点。

　　“我记住了，周末就限时完整做一套。”

　　一餐饭吃得安安静静。饭后走出餐馆，阳光暖洋洋落在肩头。

　　“我家往西边走，直接坐公交回去。”沈清停下脚步，看向林晚，“你呢？”

　　“我往东边，地铁一站路就到家。”

　　“路上注意安全，卷子好好做，做完之后错题整理好，下周上班带来我们一起梳理。”

　　“好！”林晚抱着装着习题的纸袋，站在原地，看着沈清。

　　“那我先走了。”沈清轻轻颔首，转身朝着公交站台的方向走去。

　　林晚站在路口，一直望着沈清走远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转身走向地铁站。

　　怀里的纸袋，沉甸甸的，崭新的书页散发出油墨香气。

　　今天一整个白天，是独属于她们两个人的时光。书店、午饭，路上并肩行走。可林晚心里清楚，沈清所做的一切，全部是为了她的考试。

　　这份温柔，依旧是她买不起的礼物。她只能拼命努力，朝着沈清指引的方向往前走。

　　回到家里，林晚把新买的模拟卷全部拿出来，整齐码放在书桌上面，和旧真题、厚厚的笔记摆到一处。墙上那张手写复习计划表，静静贴着。

　　她坐到椅子上，指尖轻轻抚过崭新的书页。心里暗暗期待，下周带着做完的卷子去找沈清讲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