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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世间安得两 ...

  •   了解了前尘往事,纪展念伸出手,想要打破“阴蓝之境”,却只感觉脚下一滑,扑了个空。

      “终于醒了,我们商量着你要是再不醒,就想着把你喂死生花圃算了。没想到你自己脚一蹬,就醒了。算你小子命大。”磊子忙的是满头大汗,有气无力的对纪展念说道。

      “你们知道曳之吗?”纪展念左看看,又看看,试探的问道。

      “什么椰汁?你在说什么胡话?”一群人围在纪展念身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疑惑着。

      磊子则将身子向前探出,用手摸了摸纪展念的额头,道:“也不烫啊,咋满嘴胡话?”

      “没事,我没事。我想问问你们,到底怎么样才能救慕原,难道她的结局只有牺牲这一条路可选?”

      纪展念在所有人的摇头中不敢相信,嘴里喃喃道:“不是的,不是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它就像我们的一个诅咒,我们却要付出生命保护它。你看到的墓园,安葬着几代无比年轻的圣女的生命。难道她们想牺牲吗,难道永真想让她们牺牲吗?没有,谁都不愿看到这样的结果,但是我们谁都阻止不了。”医馆的一位伙计站出来,唏嘘说道:“我们看着她们年轻生命的陨落,心里也是难以自抑的痛苦。”

      “我知道之前究竟发生什么了。我要寻找救她的方法!”纪展念掀开被子跑了出去。可是,又要去那里找呢?

      “一定能找到办法的。”纪展念想了想,走到了永真的藏书阁,门口一人拦住他,道:“这里你进不去,回去吧。”

      纪展念问道:“那怎样才能进去?”

      “等你拿了进入藏书阁的令牌再进去吧。嗯,就这个。”门口那人亮出来令牌——盛宁,示意纪展念没有令牌就赶紧滚开。纪展念假装要折返回去,却立马侧身一个横踢,将他打晕在地,拿着他身上的令牌进了藏书阁。

      “在来的路上就听说永真的藏书阁别有洞天,进到这里果然不一般。”纪展念想着走着,可是走着走着就在里面迷了路。“这里好像走过了,这里也是。”

      这时,他看到每排书架架沿上都有一行小字,“太好了,是分区。永真的分区提醒字都这么小的吗?”他靠到一个拐角处坐下来,疯狂阅览着解咒一排的书籍,全都翻完了也没发现。

      他深呼一口气,继续找着别处的书籍,脚指尖猛地痛了一下,踢到了只有一阶的台阶,纪展念手臂反射性地挥舞了一下,架子对面掉出来一本书。他转去对面捡起,发现是一本被折过几页角的书籍,仔细翻开,里面有几处沾上了点点滴滴的血迹,他往后翻看着,页码突然跳了几页,才发现这几页已经被人撕走了。

      烛火轻轻摇曳,一簇脚步声袭来,纪展念赶紧把书放回原处,走到一处角落蹲下。

      女孩脱掉了训练场上的战衣,换上了风沙系的衣裙,又是别样的美丽。她的手中拿着一把短刀,眼神凌厉,纪展念认出了那把曾经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刀。而这刀的主人,不是慕原又是谁?

      “不行,得赶紧回去!”纪展念的额头已经满是汗珠,他蹲下来慢慢往前挪动,扰动的烛火掉下来一滴滴灯油,被后方的短刀稳稳接住。纪展念听到身后的动静,猛一回头。

      “给我一个理由,你在这里做什么?”慕原用手帕擦拭着短刀,又吹了一下刀刃,烛火摇曳着,也晃动着纪展念的心。

      “没什么,想来来查点资料。在这里多日,总是需要有些收获的,要不然与越朔国久不联系或者无任何信息给到他们,他们会坐不住的,或者会派兵来找我。”

      慕原道:“你倒是个实诚的,可是你觉得他们来找你这件事,可能吗?如果你对他们很重要,他们怎么可能舍得一个大将军独自一人远赴沙漠。你就是个新晋的无名将军,倒是把自己看成了越朔国的栋梁。”

      “是,我不应该痴心妄想。慕原,我想救你。不管你说什么刺激我 ,不管我想做什么,我想不会害你的。我想救你,终结属于千山的诅咒!”纪展念缓缓站起来,徒手握住短刀,手心的血滴滴落到地上,啪嗒啪嗒。

      慕原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的心里万千翻腾,直觉得纪展念说出的话这么可笑又这么赤诚,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纪展念对待爱情的态度也像他的人一样可笑,一会儿畏缩不前,一会儿又着急冒进。

      “你回去吧,这里找不到你想要的东西,也找不到你想救治的那个人的方法。”慕原缓缓抽出短刀,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绑在纪展念的手上,道:“去医馆处理下吧,我不会医术,救不了你。”慕原轻声道。

      “里边那位,快出来。”纪展念听到外面那人醒了,进来大声呼喊自己。快接近之时,纪展念对慕原道:“是那几页纸对不对?”可是眼睛还没收到慕原的任何信息,纪展念的身子就已经被盛宁拖了出去。

      慕原拭去刀上的血迹,继续整理烛台。烛火燃久了,外壁凝着一滴滴垂挂固化的烛泪,凹凸斑驳。慕原细细将这些凝固的烛泪刮落,重新理出蜡烛匀净光滑的轮廓。周遭恢复了平静,慕原的心却像久不能平息的江河,像翻起的浪花疯狂拍打着围栏,而此时她的动作又是这样的平静与温柔。

      转过对面,慕原翻开那本书,想起自己撕掉那几页时的画面。可是,就算看着上面的方法,自己也始终不能分离“囚曳”虎符与自己的心脏。

      她怕自己忘记心脏疼痛时候脑海中浮现的画面,以及知道自己“囚曳”虎符早已与自己的心脏绑在一起时候的绝望,慕原将一切写在了这本书中,默默放进了藏书阁。过了几日,慕原觉得不妥,她拿走这本书,换了本别的书放上去。

      又过了几日,纪展念依旧一无所获,失望的走在街上。一妇人蹲在路边角落,烧着纸钱,嘴里念念有词。纪展念随意瞄了一眼,打算继续向前走,却听到了什么断断续续的声音,又停下了脚步。

      纪展念侧身转到墙边,只见那妇人道:“老头子,在你走后的这十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孩子长大了成了家,事业家庭也都忙,今日只有我回来看你。你教给我不让我埋了你的骨灰,想你的时候就在中元节拿出来撒一些,然后烧些纸钱就能将你的亡灵引召,你就会回来看我们。可是,今天是你的忌日,距离中元节还有一个月。每年到这个时候,我都觉得接下来的一个月好难熬过去。”

      “中元节,撒骨灰,亡灵引召?永真还有这样的术法?”纪展念心想,或许可以试一试。

      在离开越朔国之时,皇帝给纪展念讲了曳之将军曾经为保护虎符一路北上,奉命带领永真迁徙苛察大漠的故事。因为曳之牺牲在与流寇作乱的途中,之后发生了什么,皇帝也未能得知。

      “如果能召唤出曳之将军你的亡灵,询问他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并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一切,是不是能多一些找到虎符的线索?或许还能有救慕原的机会。”

      纪展念越着急,时间就显得过得很慢。只是在这一个月,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做,那就是找到曳之将军的骨灰。

      纪展念走回家中,磊子道:“你这是干啥去了。天天找不见人影。过几天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仪式,要祭奠永真的守护者——曳之将军。谢迎正在操心这件事情呢,她想着让你参加,毕竟曳之是你们越朔国的将军。你不也是越朔国来的嘛。”

      “得来全不费功夫。”纪展念突然转头问向磊子,道:“你们不是说不认识他?”

      “不认识谁?”磊子有些心虚道:“啥时候说不认识了?

      纪展念道:“前几天我醒来的第时候,你们围在我身边,我问你们认不认识曳之,你们都摇头。”

      磊子道:“你那天说话太含糊了,我们都没听清楚。”

      “都没听明白?”纪展念继续疑惑,围着磊子转圈,一直盯着他的脸,道:“都没听明白,还是集体装糊涂?”

      “你这话说的,你在永真这么久,这里谁人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越朔国这么大,你和曳之将军是否一路人,还有待考量,我们只是出于对曳之将军的保护才这样做的。再说了,大家都长了一张嘴,心里有疑不会问啊?”磊子觉得纪展念神神叨叨,不耐烦的摆摆手继续道:“我们要是想害你,你现在还能有机会站在我面前吗?”

      可最终磊子的心还是软了下来,继续道:“是不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你处理不过来了?要不然歇歇吧,我看你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的样子。”

      “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心急了,我的脑子也疼,还一直有很多其他的事情,千头万绪理不清楚。这次的仪式我参加,我肯定参加。你们要保护曳之将军的心,我能理解。你们对我的好我也都记得。”纪展念说完,再想接着说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笑着道:“大哥,我请你喝酒好不好,算是小弟我的赔罪。这么久了,也总还是麻烦你,我自己没给你说一声就出门,还让你费心到处找我。”

      “真的?你小子要给我买酒?我这是看到回头钱了?”磊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遍遍的确认,并嘱咐纪展念自己只喝最贵的“千山之醉”,要不然这局组不起来。

      纪展念爽快的答应了磊子,只是他自己买酒还差点钱,于是去做了几天工才请上磊子喝酒。

      “据说这酒非常好,我一直不舍得买。今日,还是二弟,大哥就开喝了。”磊子朝着纪展念念念叨叨。

      纪展念心想:“这酒还没喝到嘴里,人就醉了。应该是能套出来点线索的。”于是,纪展念喝水,磊子喝酒,相互敬了几轮,磊子就开始说胡话了。

      “二弟,你怎么不喝酒啊?这酒可香了。”磊子举着酒杯笑着道。

      纪展念想了好久,嘴边突然蹦出这句:“这......这酒太贵了。大哥。”

      “是大哥太对不住你了,大哥知道你为了买酒又做了几天工,买上了还自己不舍得喝,全给大哥喝,自己还只喝水,真是有心了。大哥对不住你,大哥以后再也不搀了。下次,等下次,你想吃什么喝什么大哥给你买。”纪展念随声附和着,才看出来磊子是真醉了,不过仍不敢掉以轻心。

      纪展念缓了好久,道:“大哥,你知道曳之将军的骨灰在哪里吗?我怎么才能找到他。”

      “你找他的骨灰干嘛......”磊子醉酒中冒出这么一句,纪展念举起喝完的空酒瓶子准备朝磊子脑袋上砸去,磊子又接着道:“我想想,好像在,好像在......我也不记得了,过几天仪式上应该......会......出现。”说完,磊子感觉自己脑袋上方凉凉的,他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又招了招周围,发下什么也没有,便安心的,头又重重的趴在了桌子上,直到几声鼾声响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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