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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啊?亲完嘴更想吃了吗?   海水顺 ...

  •   海水顺着船体千百道裂缝源源不断向内灌注,浪涛被厚重朽木阻隔,听不见澎湃巨响,只剩下汩汩、细碎的进水声响,像无数亡魂低声的啜泣。
      整间舱室原本构造低矮逼仄,往日只够成年人弓腰屈膝蜷缩在内,连稍稍挺直脊背都是奢望。方才北鸮从上层重重坠落,庞大的冲击力直接撞崩数根副龙骨,粗大木料轰然断裂倒塌,硬生生砸开一方狭小的生存空隙。碎木斜斜堆叠,遍地散落千百年沉淀下来的人骨残片,腕骨、指骨混杂锈蚀断裂的镣铐,半埋进浑浊发黑的淤泥。
      北鸮依旧被尖锐的龙骨长刺牢牢钉穿左翼。
      那根坚硬老旧的木龙骨自羽翼背面狠狠贯入,撕裂肌肉、穿透禽鸟骨骼,再从翅膀外侧破出。滚烫的鲜血一刻不停地奔涌倾泻,顺着龙骨的木纹沟壑蜿蜒流淌,染红整截木料,再坠入不断抬升的积水中。暗红血色在海水之中缓缓漾开,一层又一层,把周遭半片水域晕染成浑浊的酒红。血水沉淀,浸染淤泥,将白骨缝隙也染上洗褪不去的腥红。
      他半边身躯悬离地面,余□□重靠几块坠落的碎木板勉强托住。双臂死死环抱着怀里痉挛不止的月梨。
      月梨正被分娩的剧痛反复碾磨。身体不受控制一阵阵抽搐颤抖。下腹的阵痛一波强过一波,每一次宫缩都让她浑身绷紧,细碎压抑的痛哼卡在喉咙,微弱得几乎要被海水涌动的声响吞没。羊水不断渗出,混在被北鸮鲜血染红的水域中,消失不见,生命与死亡,此刻正同时在这具濒死的躯体里面拉扯。
      :体内的力量野蛮疯涨,我无数次感觉自己要被撑炸了,可是我还活着,又不如死去。日夜承受着恐怖的力量蛮横冲撞着我的四肢经脉,我根本控不住,也根本不想控。
      无尽深海彻骨的寒,早把我的血液,心脏冻僵。几十年不见天日的囚禁折磨,我和海底腐烂死物、废弃枯骨,没有半点区别。
      直到我看见他的眼睛。
      那一双亮得滚烫的金色眼眸。
      我偏执近乎疯魔地想——原来这就是太阳。
      我从未见过真正的天光。
      千斤船冢层层堆叠,死死镇压在我的身躯之上,禁锢我的肉身、磨灭我的神志。我隔着浑浊幽暗的海水,终年只能窥见一团模糊虚妄的亮影。可只要向那束光靠近分毫,连亘古冰冷的海水都会升温发烫。
      我甚至浓烈地期待过。
      期待这束唯一的光,能灼伤我早已腐烂冰封、不配见光的皮肉,哪怕灰飞烟灭,也好过永世沉沦黑暗。
      我就是懦弱!
      我不敢死,我不敢解脱,我被困在这片混沌血海熬得疯癫!
      我的世界没有昼夜,没有生机,只有无边无际、冰冷窒息的海。我生来就是罪孽,是捆缚母亲的枷锁,我本就不该降生,不该存在于这世间。
      我是多余的,是拖累,是这场地狱骗局里最肮脏的累赘。
      可我不敢消失。
      我若化作深海一捧碎沫,我的母亲,这世间唯一残存的念想,就真的彻底一无所有、寸念皆无了。
      蓝紫鱼尾骤然翻涌摆动,看似轻盈扫荡的水波,暗藏足以倾覆海底重压的力量。我疯魔般催动水流,卷起层层涟漪,偏执地涌向那道唯一的光。
      可他闭上眼了。
      我的太阳,近在咫尺,却不让我看上一眼。
      “啵——”
      细碎水泡轻响,水波落在北鸮苍白的脸颊上,轰然炸开。
      澄澈的水纹打散周遭猩红血雾,他身躯淌落的温热鲜血融入海水,顺着涌动的水流,缓缓汇聚盘旋,逐渐显现。
      人鱼长久栖身于这片船底囚牢,脖颈两侧半透明的鳃膜随着水流缓缓翕动,银蓝色细碎鳞甲在船体破洞漏下来的微弱天光之下,折射出寒冰碎裂般的冷光。他周身盘旋着积郁十数年的浓烈腥冷,随着他的出现,昏睡中的月梨和北鸮不自觉抽搐了一下。
      此刻的海祀一言不发,紫色的的眼眸仔细又认真的注视被龙骨钉死的男人,注视那不断向海水流淌的温热鲜血,注视那个在北鸮怀中痛苦辗转的人类女人。
      鱼尾卷起一道水波,就把月梨接了下来,一层油脂似的水膜涂在了月梨的脸上,她抽搐的身体终于缓和,被柔顺的水流送到了破船夹角。
      上层甲板传来脚步声,顾上理的声音隔着破碎的船板穿透下来,带着恼羞成怒的阴恻笑意。
      “跑得了吗?不管躲到船底哪个角落,我的孩子们,都会把你们找出来。”
      畸形小鬼杂乱的踩踏声顺着木料往下传导,他们正在顺着破损的裂口,朝着地下船舱爬来。
      海祀耳尖一动,听见顾上理的声音就应激,周身银蓝色的水光骤然凛冽,那股沉寂的杀意彻底升腾而起。尾鳍重重一拍水面,浑浊的海水翻涌激荡,层层水墙瞬间横亘起来,如果北鸮醒着,也要被他强大的力量而震撼。
      但北鸮已经撑不住了。
      确在月梨脱离自己怀抱的那一瞬间,耗尽全部意志力支撑起来的意识,终于轰然崩塌。他头颅向后仰去,沾满血水的脸颊靠着粗糙龙骨,双目半睁,眼底血色沉沉,彻底陷入昏迷。伤口依旧汩汩淌血,将周遭的海水染得越来越红。
      海祀没有出声,只有水流在他的操控之下无声涌动。
      无形的水流力量轻柔分开北鸮流血不止的臂膀,小心翼翼避开那些外翻的伤口,将痛到几乎脱力的月梨缓缓卷走。水流稳稳托举她的躯体,将她安放在一堆相对平整、没有尖锐木刺与碎骨的旧船板之上,让她得以平躺下来承受分娩的折磨。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悬在半空的北鸮身上。
      巨大的鱼尾轻轻摆动,暗流在水底悄然盘旋。
      海祀伸出灰白、指端生有薄璞的手掌,触碰那根贯穿羽翼的龙骨。水流的力量层层包裹住木质尖刺,没有粗暴撕扯,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巨力。
      咔嚓——!
      承受了北鸮全部体重与冲撞的龙骨,就此从中断裂。
      密闭的船舱深处,沉闷厚重的骨骼断裂声轰然炸开,震得海水微微震颤。
      北鸮残破的左翼躯体里,被鲜血彻底浸透的断骨死死嵌在肌理深处。当尖锐木刺被强行剥离的刹那,大片溃烂血肉、数缕焦黑破碎的雕鸮翎羽,被狠狠撕扯勾落,死死黏在猩红狰狞的断裂创口上。丝丝缕缕的碎肉垂落飘摇,漆黑的羽毛被滚烫血水泡成团絮,缓缓漂浮在幽暗海水之中,零零散散、缓缓下坠,像是这片无昼深海里,唯一飘落的黑雪。
      一旁的海祀静静凝望这幅血腥破败的画面,澄澈的眼眸里逐渐涌出陌生的好奇。
      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胸腔微微起伏,带着孩童初见新奇事物的懵懂与雀跃,微微仰起头,小心翼翼伸出苍白的手,轻轻托向那些漂浮的黑色羽絮。
      这是他漫长黑暗岁月里,第一次看见雪。
      与此同时,失去羽翼支撑的北鸮,身躯骤然失重下坠。预想中冰冷坚硬的撞击并未降临,一股温润柔和的水流无声托住他残破的躯体,稳稳将他安放于积满半尺寒水的舱底淤泥之上。
      刺骨的海水层层裹住他千疮百孔的身体,无数创口持续渗落鲜血,一缕缕猩红缓缓晕开、溶入幽暗海水,将周遭水域染成暗沉的血红。
      剧痛扎根在每一寸骨血肌理,哪怕陷入深度昏迷,北鸮的眉头依旧死死紧锁,额间布满冷汗。无意识的躯体持续痉挛战栗,硬生生承受着皮肉撕裂、骨寸断裂的酷刑折磨,无一刻停歇。
      意识彻底陷入混沌,梦魇与现实彻底交织,再也分不清边界。
      上方船舱的动静断断续续穿透厚重木板,层层叠叠坠落进这片海底囚牢。
      朦胧昏沉的黑暗里,他耳边充斥着无数凄厉尖啸。是那群无瞳畸童四处搜寻活人的嘶吼,稚嫩尖锐的嗓音裹着嗜血贪戾,密密麻麻萦绕在耳畔,挥之不去。
      紧接着,一道温柔缱绻、却淬满杀意的男声缓缓落下。
      是顾上理。
      他慢条斯理、不疾不徐地发布着杀戮的指令,语调温柔宠溺,如同叮嘱孩童,每一个字却都藏着碾碎生命的冰凉。
      声音隔着层层木料与海水,模糊缥缈、亦真亦幻,分不清是眼前真实的绝境,还是脑海反复回放的梦魇。
      他仿佛又重回了那座窒息压抑的红房子,重回了被黑暗与猎杀包裹的绝望过往。无边黑暗吞噬知觉,无尽剧痛缠绕神魂,现实的刀伤骨痛、梦境的恐惧绝望,死死纠缠在一起。
      :不,还有人在等我。
      强悍的意志力,在灵魂深处时刻警醒着他,就见面如金纸的北鸮,猛地抽了口气,他先是恢复听觉,海水汩汩流动的声响清晰传入耳腔,而后是触觉,刺骨的冷水包裹全身,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剧痛。眼皮重得仿佛浇筑生铁,他耗费巨大力气,才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睑。
      视线依旧一片朦胧,血雾尚未散尽。
      他艰难转动脖颈,第一眼便看见了那根断裂的龙骨。
      断裂的木刺斜斜躺在不远处的淤泥积水之中。整截木料被他的鲜血浸透,通体化作暗沉的殷红,断裂的根须处,还挂着被撕扯下来的血肉残丝与一撮撮湿透结块的黑色雕鸮羽毛。碎肉随着浅浅水波微微晃动,那副景象,惨烈得让人呼吸滞涩。
      北鸮不敢看自己的左臂,那里已经全无知觉。整条胳膊皮肉大面积缺损,大片皮肉被啃噬剥离,皮下灰白色的骨骼赤裸裸裸露出来,仅有少量筋肉还勉强连接,手臂软垂在身侧,沉重得如同不属于自己。
      他咬紧牙关,调动尚且还能发力的右臂,手掌撑在湿滑、布满碎骨木渣的地面,颤颤巍巍,一寸一寸把自己的躯体撑起来。浑身伤口被牵动,撕裂般的痛楚浪潮一样席卷全身,冷汗瞬间浸透他的后背。寒水顺着身体向下流淌,每动一下,都有新的血丝从无数破损创面渗出来,被海水吞噬。
      艰难的抹开眼角混杂血水的液体,分不清是泪水还是伤口淌出的血。做完这个简单的动作,他立刻踉跄着转过身体,完全忽略自身这副剔肉削骨般的惨状,目光急切地在昏暗船舱之内搜寻,一心只想确认月梨的安危。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一股凛冽至极的肃杀气息骤然从身后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那是捕猎者锁定猎物时,毫无掩饰的死亡威压。
      □□的本能远远快过思考。哪怕身体残破不堪,神经依旧记下死亡临近的预警。北鸮的身体不受控制猛地向侧面弹开,堪堪躲开致命一击。动作牵扯垂落的左臂,本就所剩无几的皮肉又被撕裂,他能听见自己的身体犹如枯枝一般折断的声音。
      他面色惨得如同褪尽所有血色的金纸,嘴唇泛出灰败的青白,呼吸短促而虚浮。他侧过身,终于直面潜藏在黑暗积水之中的存在。明明对方周身翻涌着浓烈杀意,他却扯了扯嘴角。
      脱口而出:“谢谢你。”
      水下没有任何人声应答。
      只看见层层细碎的银白色泡泡,从船板缝隙、白骨淤泥之下,一层接着一层,咕嘟咕嘟翻腾上浮,破开水面,悄无声息,像是一种沉默的反驳、无声的抗拒。
      海祀不愿接受这份道谢。他救下月梨,并非出于善意,只是复杂情绪之下的偶然,不想要被人类冠以“恩人”的名号。
      北鸮望着那些此起彼伏破灭的水泡,失血过度的头脑竟然奇异读懂了这份无声的拒绝,唇角扯出一抹极淡、带着苦涩的笑意。
      他低声,带着喘息喃喃自语:“不然,我应该也没机会睁开眼,看见我这副被剔肉削骨的身体了。”
      话音落下,一簇簇细碎泡泡纷纷朝着北鸮飘来,接二连三,轻轻炸裂在他的肩头、胸膛、面颊。
      泡泡破开只有微凉的水汽,没有冲击,没有灼痛。或许是他浑身神经早已被巨大创伤折磨到彻底麻木,已经分辨不出更多痛感。
      实际上他的躯体仍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打颤。休克的前兆潜伏在血液之中,寒意啃噬内脏,伤口持续失血,随时都可能再度晕厥过去。他的感知已经迟钝到离谱,连身后,那条巨大湿滑的鱼尾已经悄悄压上自己后腰,都没能及时察觉。
      直到一片湿滑冰凉的皮肤骤然贴上他的脸颊。
      下一瞬,一只布满薄璞、指尖生着尖锐硬质爪尖的手猛地伸来,牢牢捂住他的口鼻。巨大的力量压下来,隔绝空气。同时另一只手铁钳一般死死钳住他的下颌,让他头颅无法偏转躲避。
      北鸮眼球微微震颤,刚刚恢复的视线还来不及完成对焦,眼前景物一片虚晃。
      陌生的失控感让他无法闭合——而浑身发抖,他猛地瞪圆了双眼,在一双烟紫色的眸子里倒映出自己狼狈的嘴脸。
      一串晦涩、低沉、不属于人类语言的奇异音节,自海祀喉咙深处震荡传出,带着海潮般的低频,不是说话,是属于人鱼种族古老的咒鸣。北鸮完全无法理解其中含义,只能受迫于禁锢,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不解的“唔……”。
      此刻,昏暗积水的地下船舱之中,海祀的完整真身,终于完全显现。
      三米之高的庞大人鱼躯体浮在暗红色的血水里,彻底占满了这片狭小密闭的空间,铺天盖地的非人威压瞬间锁死整片水域。宽阔壮阔的银蓝鱼尾粗壮有力,带着深海千钧重压,重重扣死、禁锢住北鸮的后腰,牢牢将他钉在原地,不留半分退路。
      他彻底逃不掉,也动不了。
      人鱼上半身趋近成人轮廓,却无半分人气温热。常年囚于深海的肌肤泛着死寂的灰白,冰冷通透,十指衍生出尖锐锋利的水璞利爪,寒光森然。一头银白色长发如细密半透的深海纱雾,漫天铺展、随水漂浮,几乎填满整座船舱,缠覆水面、裹挟暗流,带来令人窒息的体型压制。
      腰线下,死灰肤色尽数被层层叠叠的瑰丽鳞甲覆盖。巨大的鱼尾长度堪比北鸮整具身躯,泛着冷冽诡谲的幽蓝光晕,紧贴在北鸮残破的皮肉之上。粼粼鳞光映照开来,将他血肉模糊、撕裂残缺的左臂照得一览无余,所有狰狞创口、断裂血肉尽数暴露无遗。
      北鸮瞳孔骤然涣散,整个人陷入一种僵硬的呆滞。
      他清清楚楚看见自己破败惨烈的模样,看见残缺废去的羽翼断口,心底陡然升起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无措。
      左臂彻底失去了知觉,麻木顺着骨血蔓延全身,没有痛,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他后知后觉的疯慌涌上心头——他的左手,废了。
      他再也飞不了了。
      赖以依仗的异能真身、翱翔高空的能力彻底碎裂、彻底损毁。无数绝境他都悍然无惧,可此刻,无边的脆弱与惶恐第一次死死攥住他的心脏。
      凝滞的赤金色瞳孔里,尽数倒映着海祀的身影。
      幽蓝水光穿透他的恐惧之中,层层光影重叠,清晰映出那张鬼魅灰白、偏执癫狂的人鱼面容。
      海祀得以看见自己的嘴角正缓缓咧开一抹极致痴迷的笑,曾经遥不可及心生惧怕的太阳啊,被他抓住了。
      沉浸在无措的慌乱下的北鸮,短暂的忘却了这条海底非人动物的僵持、禁锢、凝视,无知无觉那窒息的压迫漫过四肢百骸。良久,海祀才缓缓松开一直钳制着他唇齿的手。
      桎梏撤去的瞬间,北鸮骤然回神,猛地从深海般的禁锢恐惧里挣脱,剧烈喘息。大口大口的冷空气冲进胸腔,口腔内里的撕裂伤口火辣辣刺痛,丝丝缕缕的猩红血沫不断从唇角溢出、漫落水中。
      海祀色泽奇异的蓝紫色舌头微微探出,轻柔却带着侵略性,舔舐过北鸮下颌流淌下来的血沫,腥咸潮湿的气息喷拂在北鸮伤痕累累的面庞。
      人鱼薄薄的殷红嘴唇张开,终于吐出人类的语言,语调冷硬平直,不带半分情绪起伏,只有纯粹、不加掩饰的杀戮意愿。
      “我要——吃了你。”
      海水还在不断涌入舱室,血水依旧缓缓扩散。不远处的船板之上,月梨的痛哼断断续续传来,分娩还在艰难继续。上层甲板,木板踩踏的声响越来越近,顾上理那群畸形的孩子们,已经快要寻到这条破碎通往船底的裂口。
      北鸮被鱼尾死死压住后腰,裸露白骨的左臂无力垂落,浑身已经体无完肤。他眼眸一合一开,望着眼前杀意凛然的海底人鱼。只是胸腔剧烈起伏,喘着冰冷的空气,目光还越过海祀庞大的身躯,艰难望向那一边,正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月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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