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你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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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考的咋样啊，我感觉我要完蛋了……”
“就那样，北的要死，我放假全在玩。”
……
考试结束的那个下午，走廊里到处都是学生的议论和抱怨声，大家纷纷吐槽试卷难度，也懊悔假期没有好好复习。这是一场省联考，由多校教师联合机改，所有人都格外重视这次考试。
晚自习期间，各科课代表扎堆挤在教师办公室，都想从老师手里拿到参考答案。考完试后学生大多都有个习惯，总忍不住急着对答案估分，算得上是自讨苦吃。顾名思义喜欢考完试对答案，想提前体验心脏疯狂抽动的虐感，在对答案的过程中，心情也像过山车一般，大起大落。
程景星从数学课代表那里拿到了试卷答案。假期里简何铭不仅帮他巩固了三角函数，还梳理了不少考试大概率会涉及的题型，因此他对这次考试很有信心，觉着自己能够达到邱岚定下的成绩指标。
对答案的时候，不断有同学来找他要政治、历史、地理的答案。高二政史地学科没有安排晚自习，任课教师晚间基本不在校，课代表拿不到答案，只能参考程景星的答案。政史地的课代表把他的选择题答案抄到黑板上，供全班同学对照估分。有人视死如归般紧盯着黑板上的答案，有人誓死不从捂着耳朵低下头，坚决不看一眼。
李小川从试卷袋里拿出历史试卷，最让他担心的就是历史，故而决定先对历史答案。他右手拿着红笔，眼睛死死盯着黑板，眼皮一上一下对着答案。然而十五个选择题只对五个，他看着试卷上的叉比勾还多，痛苦的抱着头，甚至心里有点怀疑程景星的答案。于是，他转头看着正在认真对数学答案的程景星说：“程哥，你确定你写的都对么？”
程景星抽空看了一眼李小川桌子上的历史试卷，看完后又分了个眼神给李小川，说：“川儿，质疑什么都不要质疑我的历史。你看你，跟我当了一年的同桌，怎么没有被我浓厚的历史气息熏陶到。”
李小川不语，趴着桌子上伤感起来，最终忍不住吐槽一句：“你根本不听历史课！”
程景星对完答案，眉眼舒展，露出满面笑容，梨涡毫不掩饰的绽放。听到李小川的抱怨，也只是笑了笑。光是选择填空题就有四十多分了，后面大题估摸着也有个十几分，总分至少能有五十分，这下就不用担心被剥夺课外活动自由了。
另一边十五班，经过上次体育课的相处，廖如愿对简何铭早已改观，不再觉得他难以接近，反倒觉得他这人挺好说话。
于是她走到简何铭面前，问他要物化生答案。班上也有精通的，只是都有点偏科，物理好的生物又不行，而且他们也不能做到百分百正确。故而决定找简何铭要答案，开学考的三科满分就足以证明简何铭的实力。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简何铭说了个意想不到的回答——他说他没写。
简何铭看着廖如愿怀疑的眼神，从抽屉里拿出物化生三张试卷证明给她看。
廖如愿嘴角抽了抽，仔细盯着试卷。确实没写，什么都没写！名字没有，答案没有，连草稿也没有！这张试卷就跟简何铭的脸一样白！
我的老天爷！这啥人啊！
简何铭就这么静坐在桌位上，看着廖如愿的表情变了又变。
廖如愿在心里挣扎了一会儿，客客气气开口：“能请你在你的试卷写点答案么？我们想对答案，选择题就行。”
简何铭点了点头，拿起笔迅速把答案填在试卷上，等他停笔也才过了一分钟。
廖如愿道了声谢，从桌子上拿走试卷，往讲台上走去，心里还不觉感慨一下，学霸的行为有时候真的不能理解。
等抄完答案，她准备把卷子还给简何铭，转头望向最后一排，座位上空空如也。她以为自己没戴眼镜看花眼，走过去确认一遍，人确实不见了，走之前也不打声招呼。廖如愿无奈叹口气，也懒得去管，只好把试卷整整齐齐放回他桌面。
几分钟前，简何铭趁着廖如愿写答案的期间，拿着数学试卷光明正大地走出教室，往十六班去。他站在十六班门口的视角盲区，用手机给程景星发消息，让他去日语教室，顺带让他把试卷带上。
还沉浸在考五十多分喜悦中的程景星，看到简何铭的消息，突然觉着也没有那么讨厌了。以前，每次简何铭给他发有关数学的消息，都让他不想回，甚至还有点抗拒点进聊天界面。
他拿着数学试卷和草稿本，大步流星往日语教室走去。不过十几步的路程，硬是让他走出走红毯的架势。他眺望远处的风景，夜色漫过成片香樟，空气弥漫着草木清香，连风吹树叶的吵杂声都显得如此动听，一切在他眼里都宛如圣歌。
程景星快步走到简何铭身边坐下，朝他浅浅一笑。程景星真心笑的时候，脸上的梨涡总是能恰到好处的出现。简何铭一时看愣，连程景星叫他都没反应。
程景星知道简何铭在看他，不禁感慨他这张帅脸真是在哪都吸引人。不过，大部分人看他眼神都带着某种欲望，而简何铭只是单纯的看。
“小简老师，我知道我很好看，给你看个更好看的。”程景星收回笑脸，把数学试卷放在简何铭的面前，双手抱胸，满脸得意，像在等待夸奖的小孩。
简何铭面无表情把卷子看完，直接递还给他，然而什么话都没有说，空气凝滞了几秒。
程景星有点摸不着头脑。
啥意思啊！
不夸一夸的么?
就算只有五十多分，
起码进步了。
好歹笑。。一。。个。。吧。。。
程景星越想越憋屈，开始有些烦躁，短短几秒他就在脑海里给自己脑补了个小剧场。
小剧场里的简何铭板着脸，严厉地说着：“我教了你那么久，你就考这么点分……”
不对不对，OOC了！简何铭说话不是这样式儿的。
程景星急忙在脑子里推翻重来，小剧场重新播放。
小剧场里的简何铭冷着脸，语气柔和却字字扎心：“你好蠢。”
程景星：“……”
好吧，这一操作给他自己整不会了，甚至还有点愧疚。其实简何铭真的教的很好很好，可程景星在数学这方面比烂泥还扶不上墙。前脚刚教会的，转个身又忘了，而大家通用的题海战术也对他不管用，他压根不想动笔。
他从小基础就不好，数学学习习惯也差得很，家里人又不管他成绩，也不催他学，久而久之，他干脆把数学划出了自己愿意学习的范围。
小学四年级之前，他的数学满分一百分还能考到八十多分，直至四年级换了个班主任兼数学老师，一切都变了。要知道，一个老师，真的会对学生影响很深，甚至贯穿往后很长一段日子。
程景星从小学一年级到三年级都是同一位数学老师，她叫刘晓艳。刘老师的教学方法很特别，她不按书上常规教法来教学生，而是根据学生的理解程度不停的调整教学方法，有时候还会用自创的方法，举一反三。
这个年龄段的小孩智力不足，很难理解深奥的问题，她就一题用多种解法，细心教好每一位学生。后来，刘老师被调任去了别的学校教书，这个消息太突然，她的学生们都没来得及跟她告别，好好感谢她。时至如今，程景星对这位老师的记忆恍如昨日，他真的非常感谢这位老师。
且程景星小时候对熟悉的人或事物相处久了，都会产生依赖心理。他四岁那年，他表哥送了他一个熊猫玩偶，一直把他当成阿贝贝，不管走哪都要带上，否则就躺地上哭闹，耍赖皮。那只熊猫玩偶洗了又洗，棉都脱的只剩一点，他依旧爱不释手。
家里保姆觉着它脏了，想把它拿去清洗，顺便重新塞点棉花。于是趁着程景星上学的间隙，得到了女主人的允许，保姆便拿去了。
而后程景星回来的时候，见自己的阿贝贝变得鼓鼓囊囊，而且气味也大不如前，一下子便开启了撒泼打滚模式，家里为此闹腾好几个月。还是程父把他带的去好几个博物馆和古城，转移他的注意力，这件事才算翻篇。
他对刘老师的依赖也是如此，只是他的抗拒只表现在数学上。他之后的老师姓甚名谁已然忘却，只记得那位老师教的太死板，没有认真听过一节课，故而他的数学基础便永远停留在小学三年级。
他回过神来，结束了脑海里的小剧场，他看着简何铭若有所思的脸，想着要不算了，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挺不值的。
正当他想开口的时候，耳朵传来简何铭轻柔的声音：“下次给你。”
“什么?”程景星有点错愕。
简何铭掏出两个空空如也的口袋，“糖，今天走得急，没带，下次给你。”
“为什么给我糖?”
“奖励。”
“为什么……?”
“你进步了，很好。”简何铭说的真切。
原来是他多想了，他苦笑一声：“你教我那么久，我才考这么点分，我有点说不过去。”
“你在怪自己么?”简何铭又把他的试卷拿到自己面前，垂眸仔细看程景星的错题，“你能好好坐在这里听我说，对我来说就是很大的进步。相比于之前，你总推脱不肯听，到现在能接受一点，我很开心，还有不要内耗，别把成绩看太重。”
这可以说是简何铭除讲题外，话最多的时候，竟然是在安慰他么，这让程景星心里有点触动，简何铭这人真挺好的。
简何铭轻轻敲了敲桌子，指着选择题第二题，转头跟程景星说：“你可以再得五分。”
程景星凑过去看了一眼，没看出来，疑惑开口：“答案不是等于1么？”
“根号四等于多少？”简何铭问。
“2。”
“二分之根号四呢？”简何铭循循善诱。
“1……我服了。”程景星顿时通透了，觉着自己简直不要太蠢。
“为什么不约分?”简何铭又用熟悉的眼神看着他，如果简何铭的眼睛会说话，那么它一定在说“傻子”。
程景星双手合十，两眼一闭，选择逃避。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