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考试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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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成绩出来后，高二年级组下发了部分同学换班的通知。普通班考进年级前一百，或是平日里勤勉肯学的，大部分都分到重点班。而重点班里拖后腿，学习态度又不好的，则退回普通班。
十五班原五十二人，退五人，进六人;十六班原四十八人，退三人，进两人。两个班的学生习以为常，虽会对走了的同学有点不舍和遗憾，但还有人要往前走。
阮岁晚也如愿考进了梦寐以求的理科重点班，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庄律回。
庄律回为表庆祝和喜悦，给她转了个520，还说不收就绝交。
通知下发的下午，便陆陆续续换班。阮岁晚原先班上玩得好的朋友全都过来送她，帮她搬东西。大家心里多少都有些舍不得，但更多的，是真心希望她能有更好的前途。
一行人帮她把东西搬到十五班门口，阮岁晚和朋友们道别，转身走进十五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都是学理科的缘故，十五班大部分人都偏冷淡，看见阮岁晚进来，也就抬眸扫了一瞬，第一观感——挺可爱一女孩儿，而后迅速低头沉迷计算当中，没有人说话。
阮岁晚有点尴尬，站在离讲台不远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背了个书包，装了许多东西，很重，手上也抱满了书。她看了一眼，不知道坐哪，顿感身心俱疲，才刚来就有点挫败，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还是廖如愿想起有新同学来，迅速从办公室赶回来，看到站在讲台边的阮岁晚，不自觉打量起来——个子不高，扎个双丸子头，眼睛挺大，穿挺萌。于是她走到阮岁晚的面前，接过她手里抱着的书，询问她的名字，又扫了一眼伏笔的众人，“我叫廖如愿，这个班的班长，我们班人就这样，人都挺好的，就是不爱搭理人。现在我们班的空位只有最后一排有位置，你不近视吧?”说完，还指了指教室最后一排靠窗旁的位置。
阮岁晚摇了摇头，说了声谢谢。
廖如愿带着她走到空位，把书放在桌面上，看向旁边空出来的座位，“你的同桌是简何铭，他现在应该去给那个十六班的补习了。这人就是不爱讲话，没别的毛病，你不用担心不好相处或者尴尬。除了上课，他基本不在教室，有什么不懂的，你都可以来找我。”
阮岁晚心里十分感激班长，睁着圆圆的眼睛望着她，语气满是谢意：“谢谢你，班长！我认识他，不会尴尬的！”
廖如愿听她说认识简何铭有点惊讶，只不过面上没表现出来，匆匆说了几句话，就赶回办公室了。
阮岁晚为了合群，把东西收拾好后，也马上开启沉默人生。这件事并没有让她气馁，反而更加坚定自己要努力的信念，通往罗马的路还很长，去往普林斯顿的路还很远。
然而真像廖如愿所说，除了下午上课的时候，简何铭其他时间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一下课立马没了影。这天他回到教室，看见旁边多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想起程景星之前说过要把他们当成朋友，于是见到阮岁晚，便象征性地打了声招呼，之后便再没有下文。
阮岁晚见怪不怪，她是清楚简何铭性格的，也自然不会对他有多余的打扰。 快要上晚自习时，她和庄律回一起路过日语教室，隔着门板就听见程景星那副生无可恋的嗓音传出来：“啊——听不懂，好累了，休息一下。”
程景星整个人趴在课桌上，恨不得拿脑袋把整张桌面盖住。简何铭自上次说过补偿他糖果，这次补习就带了超往常两倍的糖。程景星时不时拿着吃，桌面上还放着许多糖纸，糖纸边缘硌的他脑门有点不舒服，他轻轻抬了下额头，用手把糖纸拨出去。
而简何铭就静默坐在一旁，收拾着他拨下来的糖纸，放到外套口袋里。他打算给程景星休息的时间，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可以说简何铭几乎是在迁就程景星。如果强制性让程景星学习，反而会适得其反，让他更加抗拒数学。
程景星趴着桌面上，脑子里浮现着简何铭跟他讲题时的瞬间，他很多次告诉自己，真的别学了，学又学不会，转身又忘了，学了有什么用?
如果给他补习的是数学老师，那么他能毫无顾及的跟老师说，别管他了让他自生自灭。然而却是简何铭，他始终无法开口跟简何铭讲述内心的想法，如果他说了，会不会觉得他很没上进心。且简何铭在他身上所付出的时间，他也赔不起。他不知这些想法从何而来，只是一见简何铭，这些想法宛如流水，划过心尖。
少年人的自尊，总是来得莫名其妙。总希望自己能像小孩子一样，不必被这些鸡毛烦恼困住，想哭就痛痛快快哭一场。
程景星敛下情绪，调整好表情，抬头莞尔，漫不经心说道：“小简老师，你真的太好了。”
好到我无法忽视你的存在，我一次次与自己较真，在痛与纠结中徘徊，试图打破困住我心中的枷锁，企图坦然接住这份太过厚重的善意，不再因为亏欠，时常把自己困在进退两难的内耗里。
简何铭读不懂他突如其来的感慨，伸手又从口袋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过去。程景星笑了笑接过，剥开糖吃送进嘴里，含糊说道：“小简老师，你天天给我糖吃，会长蛀牙的。”
简何铭了然，“我会带其他吃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简何铭抬眼望过去，看见阮岁晚和庄律回，朝两人微微点了点头。程景星顺着他的目光转头，也朝她们打起招呼，笑眯眯开口：“恭喜你啊阮岁晚。”
阮岁晚与庄律回走到一旁空着的位置坐下，阮岁晚扫过桌上一堆糖果：“谢谢你呀。你很爱吃甜的吗？大白兔奶糖还有旺仔牛奶糖，糖分都很高耶。
程景星笑了笑，“那没办法，一点苦都吃不得。”
简何铭默默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今晚老师们要联合开一个会，时间很长，晚自习不会有人来巡查。阮岁晚她们干脆不走了，跟他们说在这里一起上晚自习，便各自去自己班上把作业拿到这来，阮岁晚临走前问了一嘴，能不能让简何铭给她物化生问题。
程景星一听就来劲了，心里也开心了不少，把简何铭的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这样他就可以少上点数学课了，于是他二话不说，替简何铭答应了。
简何铭也没想着拒绝，听到程景星说也只是点了点头。
上第一节晚自习的时候，各自都相安无事，都在干自己的事情。程景星做着数学老师布置的作业，心里还想着其他事情，想着怎么样才能心安理得的少写点数学作业。其实他可以完全不用写的，数学老师也不管他。但是没办法，简何铭说他会检查，不会的，他会讲。怎么会有种家长管孩子的感觉，但事实上他家长从来没管过他，而他又很顾忌简何铭，冥冥之中好像一直被他约束着，但他却又不排斥。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张翊恒和白天都上完厕所路过日语教室，看见屋里的一群人，也一股脑钻进来一起自习。张翊恒又折返回去，把李小川也一并叫过来。原本空荡荡的教室，一下子热闹起来。白天都拉动椅子，椅脚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场所有人都皱起眉头。
白天都不满说道：“学校有这个闲钱修操场，还不如把桌椅换个新的，吱吱嘎嘎吵死人了。”
“学校修操场干嘛？”张翊恒问。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白天都一脸神秘，“小道消息，十一月份要开运动会，我从体育老师那知道的。”
张翊恒揶揄道：“你这体委没白当。”
白天都满脸骄傲：“那是。”
程景星侧耳听着他们闲聊，运动会跟他无关，他是不会参加的，累死个人。他直接靠在简何铭的肩膀上，点开跳一跳小程序，玩游戏打发时间。
简何铭则在看文言文翻译，他六科唯独语文不太行，两次考试都是九十多分，故而趁不给程景星补习的间隙，多看点跟语文相关的。
剩下几个人天南海北闲聊，从运动会聊到放假，又说起班里各式各样的八卦——谁和谁关系暧昧，谁吵架闹掰，谁暗恋谁，班上谁偷偷谈恋爱，杂七杂八什么都聊。
一聊这些众人八卦味儿拉满，忘乎所以，作业也不写了，以免笑的太大声，他们还特意压低了音量，堪比坐村头的大爷大娘。这时白天豆有点犹豫的看了一眼庄律回，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卡在喉咙里，不知道怎么开口。
庄律回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往他那边看，问道：“你想说什么?”
白天都犹犹豫豫开口，不像他以往直来直去的性子，每句话都说的极其小心：“庄妹子，你和那个魏凡……呃……分手了?嗯……之前有人在教室讨论过……呃…说你们在谈恋爱，我看你们都不玩了，所以……真的假的？”
“……”，庄律回听到这话简直气死，那群八婆八公造谣倒是一套一套的，不屑说道，“别逗我笑了，我一米七五跟一个一米六几的男的谈，他配不配?”
白天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高一听说的，我就说你眼光肯定不在这。”
庄律回一脸生无可恋，“高一造的谣，我高二才知道。。。”
阮岁晚有点担忧的说：“那群人怎么这么坏呀，怎么回事啊？”
一听这么问，大家的八卦魂又起来了，纷纷凑到庄律回桌前，连简何铭都放下书侧耳听着，程景星依旧玩着跳一跳，只不过耳朵拉的老高，一心二用。
庄律回解释道：“我们班那群女的就那样，小团体特别多，看到跟男的玩的好就要磕个cp。之前高一魏凡坐我旁边，知道他会打王者就唠了几句，后来想着干脆一起玩得了，周五放假就约着在食堂打打游戏，当时还有付费妮她们，鬼知道他们眼睛看哪去了，就看到我和魏凡。”
“后来呢？”白天都问道。
一提起这个人，庄律回脸色冷了下来，语气满是厌恶：“他人品太恶心，别的我就不多说了，程景星不也早就不跟他玩了。
听见提到自己名字，程景星停下已经玩到一千多分的跳一跳，“啧”了一声，心想可惜了。他从简何铭肩上起来，有些事情不太好说，他也不太喜欢讲人闲话，挑着说了一些：“人品确实有问题，喜欢在网上吊女孩，搞暧昧什么的，还讨论女孩的身材长相怎么样。他这个人嫉妒心重，还睚眦必报，你们说他背后说说就好了，指不定他会干出什么事。”
阮岁晚嫌恶的“咦”了一声：“好恶心啊，长什么样，我要是见到他我都得绕着走。”
张翊恒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补充道：“高一我们几个一起玩过，确实跟程哥说的差不多，没给我恶心死，这么不尊重人不知道他家里人怎么教的，跟他说不能这样，还给我们甩脸子，惯的他，要不是程哥拦我，我都想揍死他。”
白天都听完之后难以置信，他一直对魏凡的印象不好也不差，属于是会说几句话，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顿时心里就膈应起来。而李小川虽没怎么接触过魏凡，但魏凡老是用那种鄙视的眼神看他，之前他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听他们说倒是理解了，嫉妒真是让人面目全非。
庄律回努力回想魏凡的模样，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把晚饭吐出来。强压下心底的不适感，向阮岁晚描述他的长相：“你知不知道戏曲里面娄阿鼠那副贼眉鼠眼的模样，他差不多就是那样。不是我带着偏见夸大，他就长那样，他人中边上还有一颗很大的黑痣。”
阮岁晚一边听，一边在脑海里勾勒样貌。娄阿鼠她是知道的，想象力够丰富，也想出个大概。听见那颗黑痣，她眉头微微一皱，想起之前送假条的时候，有个男生狠狠撞过自己，那人脸上就长着一颗大痣。可她并没有真正见过魏凡本人，单凭这点特征不能下定论，故而便没有把这件事说出口。
程景星见没自己事儿了，遂又点开斗地主小程序，继续打发时间，他把大半身子靠在简何铭身上。而后举起手机斗地主的页面给简何铭看，问他要不要一起玩。简何铭摇了摇头，说用的是自己的实名，没成年这个点玩不了。程景星没绷住，小声的笑了一下。
简何铭身上的枯草茶香萦绕在他鼻尖，好闻死了，程景星真想问他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沐浴露，闻了让人都没那么浮躁。
最后一节晚自习，大家愈发放肆，干脆作业不写了，玩起了游戏。白天都从抽屉了掏出他新带的小说，宝贝的亲了一口，说：“只有在上晚自习的时候看小说最得劲儿啊娃子们。”
张翊恒看了一眼他的小说，连保护膜都没撕，打趣笑道：“这么新的你都敢带过来，小心又被收走了。”
白天都气愤的锤了锤大腿，“别让我知道是谁告的密。”又压低声音说，“上次邱姐不是说有人高密吗？你们知道是谁不?”
众人一致摇头。
程景星打出一张王炸，随意说道：“我真讨厌乱翻我东西的，打算下个学期通校了。追究谁不谁的已经不重要了，以后别在寝室说自己带了小说漫画，感觉那个内鬼在我们寝室。”
张翊恒一听他说要通校，看向正躺在简何铭身上的程景星说：“你通校我也通校。”
程景星点了点头，说：“可以啊，你来我这住都没问题，我叫保姆收拾一下，还能一起让司机送我们去。”
话音落下，简何铭周身气氛骤然变冷，散发出淡淡的寒意。程景星靠在他身上毫无察觉，张翊恒却感受得一清二楚，心底瑟瑟发抖，完全不清楚自己哪里得罪了他。于是他果断拒绝去程景星家住的提议，程景星也没在多要求，说了句可惜了，简何铭身上的冷意这才散去。
张翊恒好像明白了什么。他转头就跟李小川报团去了，不再打扰他们。
其他人没太关注他们这边的事情，继续密谈着。白天都问阮岁晚十五班有没有什么八卦，阮岁晚说她才刚来不知道，这个得问简何铭，又调侃白天都怎么比女生们还八卦。
白天都说高中生活这么无聊，没点有趣的事情都得成怨老。于是大家的目光又看向简何铭，简何铭这个时候还在看程景星玩斗地主，听到他的名字想了想，淡淡地说了一句：“体委喜欢班长。”
不知道是谁说了句“我去”，所有人齐刷刷的转头看向简何铭，渴望他能继续说下去，然而没有下文了，他说完就继续看程景星玩斗地主了。
程景星刚要甩出一张顺子，闻言手顿住，侧过头看向身旁的人，嘴角还挂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哟，小简老师，观察的还挺仔细。”
简何铭神色没什么起伏，轻声说：“有人在班上讨论，我听到了。”
众人了然，也没再追问。
晚自习结束，一行人鱼贯走出教室，各自把作业放回本班，结伴离开教学楼。楼梯间挤满学生，人来人往互相推搡，原本聚在一起的几个人很快就被人流冲散。只有程景星一直攥紧简何铭的衣服尾巴，两人才没有被人群冲开。
快要到一楼平台的时候，不知道哪位同学着急使劲往前挤，力度之大几乎把程景星撞下楼梯。
程景星闷哼一声，右脚踝传来尖锐的疼痛感，眉头紧紧拧起，脸上布满痛苦。简何铭见状连忙扶着他挪到安全的地方，轻声问道：“怎么了？”
程景星抓着他的袖子，单脚往前跳了几步，咬着牙说：“我脚崴了。”
国庆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