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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新西兰 从北半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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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半球的盛夏飞到南半球的初春，时间的错位感让两人在飞机上睡了整整一路。
当飞机降落在皇后镇（Queenstown）机场时，远处的卓越山脉（The Remarkables）还覆盖着皑皑白雪。冷冽纯净的空气透过廊桥的缝隙钻进来，让人精神一振。
这已经是他们离开桐山的第四个月了。
沈献在机场租了一辆宽敞的白色房车。这辆车将作为他们接下来半个月在南岛的“移动城堡”。
“会开吗？”宁梵站在车门边，看着这辆庞然大物，挑了挑眉。
“当然啦。”沈献拉开车门，笑着拍了拍驾驶座，“上来吧，宁少爷，带你环游南岛。”
宁梵轻笑了一声，长腿一跨，坐进了副驾。
车子沿着瓦卡蒂普湖（Lake Wakatipu）行驶。那是一种极其不真实的蓝色，像是有人在湖水里倒入了大量的牛奶和蓝颜料。路两边是成片成片的金黄色草甸，偶尔能看到几群绵羊在低头吃草。
“真干净。”宁梵看着窗外，感慨道。
“嗯，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天然氧吧。”沈献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习惯性地伸过去，捏了捏宁梵放在膝上的手。
傍晚，他们在一个叫特卡波（Tekapo）的湖畔营地停靠。这里是世界上第一个星空自然保护区。
房车外冷得出奇，但车里开着暖气，非常暖和。沈献在狭窄的厨房里煎了两块牛排，宁梵坐在卡座上，翻看着一张南岛的地图。
“明天去跳伞吧。”宁梵突然开口。
沈献煎牛排的手一抖，差点被热油溅到：“什么？跳伞？”
“嗯。皇后镇是极限运动之都。我以前就想来，一直没机会。”宁梵抬起头，看着沈献，眼神里透着一股久违的、跃跃欲试的光。
沈献把牛排盛进盘子里，端到桌上，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可是你的身体……”
“沈献。”宁梵打断他，伸手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双手按住沈献的肩膀，语气认真又温柔，“我现在的身体，比你刚回国那会儿好得多。我已经停药一个月了，手没抖，心也没慌。我想去试试。而且……”
“而且什么？”沈献被他看得有点心软。
“而且有你在地面看着我，我什么都不怕。”宁梵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声音低沉，“好不好嘛？”
沈献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但我得在旁边看着你。”
第二天下午，在跳伞基地。
换好跳伞服、绑好安全带的宁梵，显得异常高大挺拔。深蓝色的连体服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整个人透着一股极具攻击性的荷尔蒙。引来了不少工作人员和其他游客的目光。
沈献站在候机区，抬头看着他。
“别紧张。”宁梵走过去，低头抱了抱沈献。周围都是人，但他毫不避讳。
“我才没紧张，是你别在空中吐了。”沈献嘴硬，但还是伸手替他理了理胸前的绑带。
宁梵笑了，伸手摸了摸沈献的脸：“等我回来。”
飞机起飞，消失在云层里。沈献站在草坪上，脖子都快仰断了。
大概十几分钟后，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降落伞。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沈献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在最前面的身影。
随着降落伞越来越近，宁梵稳稳地落在草坪上。他脱下头盔，头发有些乱，但眼睛亮得惊人，脸上的笑容是沈献从未见过的、完全释放的酣畅淋漓。
他大步朝沈献走过来，甚至没来得及解开身上的绳索，直接一把将沈献抱了起来，原地转了半圈。
“沈献！太爽了！”宁梵大笑着，声音在空旷的草坪上回荡。
沈献被他转得有些头晕，但看到他这么开心，也忍不住搂着他的脖子笑了起来：“行了行了，快放我下来，晕了！”
宁梵把人放下，但还是搂着他的腰没松手。他低下头，在众目睽睽之下，用力吻住了沈献。这个吻充满了肾上腺素飙升后的狂热和激情。
“小神仙。”宁梵额头抵着他，大口喘着气，“你在下面看我的时候，是不是担心得要命？”
“是啊。”沈献看着他明亮的眼睛，“怕你被风吹跑了。”
深夜，特卡波湖畔。
气温降到了零度以下。两人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并肩坐在房车的车顶。
抬头，便是漫天的繁星。这里的星空真的像银河倾泻，一条璀璨的光带横跨整个夜空，密集的星子亮得仿佛伸手就能摘下来。
“好安静哦。”沈献轻声说。
宁梵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沈献揽进自己的臂弯里。高大的身躯替他挡住了夜里的冷风。
过了一会儿，宁梵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的夜空下异常清晰。
“沈献，我以前觉得，宇宙很大，人很渺小。像我这种背着一身债、跌到谷底的人，就算明天消失了，地球也照样转。”
沈献偏过头，看着他被星光勾勒出的下颌线。
“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宁梵转过头，目光比星空还要深邃，“现在我觉得，只要能和你坐在这里看星星，哪怕宇宙再大我也不怕了。”
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递到沈献嘴边。
“张嘴。”
沈献含住，是熟悉的橘子味。
“好吃吗？”宁梵问。
“嗯。”沈献点头。
“小神仙。”宁梵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谢谢你拉我回人间。这人间，真好看。”
（第三十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