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挪威峡湾 从巴厘岛的 ...
-
从巴厘岛的炎炎夏日飞往挪威的卑尔根，机舱门一打开，刺骨的冷风夹杂着冰碴子迎面扑来。
两人在机场的洗手间里把短袖换成了厚重的羽绒服和保暖内衣。宁梵本身就高，穿上深蓝色的防风防寒服后，更显得肩宽腿长，站在人群里十分惹眼。
“这温差，真像穿越了一样。”沈献把深灰色的围巾给宁梵仔细围好，又把帽子往下拉了拉。
宁梵低头看着他，伸手把沈献羽绒服的拉链一直拉到最顶端，遮住他尖尖的下巴：“冷就直说，别自己冻着还来管我。”
“我不冷呀。”沈献笑着拍了拍他的胸口。
他们登上了从卑尔根出发的峡湾游轮。这是一艘中型游轮，设施齐全，但不算特别奢华。沈献订的是一个带阳台的景观房，推开门，外面就是深邃幽蓝的海水。
游轮沿着松恩峡湾缓缓航行。两岸是高达千米的陡峭绝壁，瀑布从光秃秃的岩石间飞流直下，砸进冰冷的海水里。海鸥在游轮上方盘旋。
下午，风稍微小了一点。沈献端着两杯热可可，走到甲板上。宁梵正站在栏杆边，仰着头看着远处山巅未化的积雪。
他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深灰色的大衣，脖子上的深灰围巾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高大的背影显得异常沉稳。
沈献走过去，把热可可递给他，然后顺势靠在他旁边的栏杆上。
“以前看旅游杂志，上面说挪威的峡湾像走进维京人的史诗。现在一看，还真没夸张。”沈献喝了口热可可，感受着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
宁梵接过可可，低头喝了一口，目光依然看着远处的雪山。“确实很壮阔。看着这些几千年才形成的冰川遗迹，会觉得……”
“觉得什么？”沈献偏头看他。
“觉得人挺渺小的。”宁梵转过头，看着沈献，眼神柔和，“以前觉得八十万的债能压死人，觉得人生全毁了，过不去了。现在站在这儿，看着这么大的天地，觉得那些事，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沈献看着他。宁梵语气很平静，说出这句话时，那种曾经的压抑和绝望，已经荡然无存。
“你这觉悟，越来越高了。”沈献笑眯眯地打趣。
宁梵看着他，伸手揽住沈献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用大衣的下摆替他挡住了一些冷风。
就在这时，游轮突然鸣了一声长笛，声音在峡谷里回荡。伴随着这声长笛，船舱里的广播响了起来。用的是英语，大意是前方将进入一段更窄的峡湾，提醒各位游客前往甲板观赏。
随着游轮驶入更窄的水道，风变得更大了。水面变得异常平静，像一块深色的巨大镜面，将两侧的雪山完美地倒映出来。
“沈献，你看那边。”宁梵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左侧的悬崖上方。
沈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时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道飞瀑，像是从天上倾泻下来的一条白练，水流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淡淡的金光，砸在底下的礁石上，激荡起一片水雾。
“太美了。”沈献赶紧拿出手机拍照。
“别动。”宁梵突然说。
沈献愣住，保持着举手机的姿势。
宁梵从兜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对准了沈献。沈献穿着浅灰色的羽绒服，戴着毛线帽，背景是飞瀑和雪山，眉眼柔和，右眼皮上的那颗小痣在冷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拍完照，沈献凑过来看：“拍得怎么样？”
“很完美。”宁梵看着屏幕，目光微动。
晚上，游轮的餐厅里有着不错的自助餐。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吃完饭后，宁梵准时把药拨出来，就着温水咽下。沈献习惯性地剥了一颗橘子糖递过去。
宁梵含着糖，看着窗外深沉的海水，突然开口：“沈献，回去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沈献顿了一下。他知道宁梵问的是什么。他们已经出来快四个月了，自己的公司不可能一直处于半放养状态。
“公司那边，学长能顶着，不过也该回去了。”沈献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蓝莓，“你的身体现在恢复得不错，只要按时吃药，定期复查，其实无论回桐山还是去哪里，都没什么大问题。”
“嗯。”宁梵点点头，“等回去，我就把工作室开起来。”
“好。”沈献笑着看着他，满眼支持。
吃完晚饭，两人回到房间。因为游轮已经驶出了主峡湾，停靠在了一个稍微平静的港口过夜，所以船身摇晃得并不剧烈。
沈献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用平板查看邮件。宁梵洗漱完，穿着深灰色的睡衣走了出来。他走到床边，很自然地在沈献身边坐下，长臂一伸，把人揽进了怀里。
沈献顺势靠在他胸前，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宁梵。”沈献轻声叫了一句。
“嗯？”宁梵低下头，下巴蹭了蹭他的头发。
“你现在心跳得好稳。”沈献说，“像这座峡湾一样。”
宁梵轻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传到了沈献身上。他微微低头，吻了吻沈献的侧脸，然后顺着侧脸吻到耳垂，最后落在了他的唇上。
这个吻很温柔，带着热可可的余温和橘子糖的甜味，细细密密地，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宝物。沈献仰起头，双手环住宁梵的脖子，回应着他。
宁梵的呼吸渐渐重了起来。他翻身将沈献压在床上，高大的身躯完全覆住了他。冰冷的月光透过阳台的玻璃门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小神仙。”宁梵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住了一半的眼睛。
“嗯。”沈献看着他，目光柔软，伸手摸了摸他左耳的桂花耳钉。
“我有没有说过……”宁梵低下头，亲了亲他眼皮上的那颗小痣，“我很爱你。”
沈献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看着宁梵深邃的眼睛，弯起嘴角。
“现在说过了。”沈献仰起头，主动吻上了他。
（第二十八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