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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清迈 从圣托里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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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圣托里尼的蓝白世界飞往泰国清迈,气候一下子从地中海的热烈干燥,变成了东南亚特有的闷热湿润。
飞机落地时,已经是傍晚。
空气里弥漫着热带植物混合着泥土的香气。沈献提前办好了签证,两人顺利出关。接机的司机开着一辆宽敞的面包车,把他们送到了古城边缘一家藏在绿植里的庭院酒店。
院子里种满了巨大的芭蕉叶和三角梅,中间有一个小小的水池。房间是柚木结构的,推开窗,就能看到满眼的绿意。
“热不热呀?”沈献放下行李,转身去调空调,又拿了一把蒲扇走过来,在宁梵身边坐下,给他扇风。
宁梵穿着件白色的棉麻短袖,领口微微敞着。他靠在藤椅上,看着沈献额头上渗出的薄汗,伸手把扇子从沈献手里拿了过来。
“我不热,你给自己扇扇。”宁梵手腕转了两下,反手给沈献扇着风。
沈献笑了笑,凑过去,靠在他肩膀上。两人就这么在藤椅上安静地待了一会儿,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在清迈的日子,是被芒果糯米饭的甜味和清晨寺庙的钟声填满的。
宁梵的身体已经好了一大半。沈献发现他走路的步子越来越稳,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一觉得累就习惯性地咬紧牙关硬撑。他甚至开始会在沈献查地图找路的时候,主动凑过来,用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两下。
“这边有个周末夜市,晚上去逛逛?”宁梵偏过头问。
“好呀,正好带你吃点好吃的。”沈献眉眼弯弯地回答。
清迈的夜市极其热闹,满街都是烤肉的香气和手工艺品的摊位。宁梵个子高,走在人群里很显眼,但他把沈献护得很严实。沈献被挤得有些站不稳,宁梵索性直接伸手揽住沈献的腰,把人半圈在自己的臂弯里,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开周围的人流。
“想吃什么?”宁梵微微低头,下巴几乎擦过沈献的耳尖。
“那个。”沈献指了指前面的芒果糯米饭。
宁梵买了一份,端在手里。他挖了一勺,将裹着椰浆的糯米和一块切得均匀的芒果放在勺子上,递到沈献嘴边。
沈献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好吃。你尝尝。”
宁梵没换勺子,直接就着沈献吃过的那把勺子,也挖了一勺送进嘴里。芒果的甜和椰浆的香在嘴里化开。他嚼了两下,又挖了一勺,递到沈献嘴边。
“我以前其实不怎么吃甜的。”宁梵看着沈献吃,声音在喧闹的夜市里显得很温柔。
“现在呢?”沈献嘴里含着东西,含糊不清地问。
“现在觉得,也挺好吃的。”
在清迈待了一周后,他们正好赶上了泰国的水灯节。
那天傍晚,沈献特意给宁梵换上了一件当地买的浅色亚麻衬衫,自己也穿了一件同款的白色。两人顺着人群,来到了湄平河边。
河两岸全都是人。天上飘着一盏盏孔明灯,像是一群缓缓上升的星星;河面上也漂着水灯,星星点点地顺流而下。
“宁梵,去买盏灯吧。”沈献拉着宁梵挤到一个摊位前。
他们买了两盏孔明灯。摊主递给他们一把马克笔。
沈献拿着笔,认认真真地在灯上写字。宁梵凑过去看,沈献赶紧用手挡着:“不许看!看了就不灵了。”
宁梵笑了一下,没勉强他。他转过身,背对着沈献,提笔在自己的灯上写了起来。
沈献偷偷踮起脚,想从后面看宁梵写了什么。但宁梵个子太高,手臂挡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
“你写了什么?”沈献问。
“你写了什么?”宁梵转过身,把灯藏在身后,反问。
“我许愿,希望你的病彻底好起来。”沈献大大方方地说。他接着补充了一句,“还有,希望你以后每天都能像现在这样开心。”
宁梵看着沈献,目光深邃。清迈夜市的灯光倒映在他的眼底,柔化了那双凌厉的眉眼。
“点火吧。”宁梵声音微哑。
两人把灯芯点燃。孔明灯在手里慢慢膨胀,热气逼人。他们一起弯下腰,把灯往下压了压,然后同时松开手。
两盏灯摇摇晃晃地升空,汇入了那条流动的星河。
沈献仰着头,一直看着自己的灯飞远。宁梵却没有看天,他低下头,看着沈献。
“小神仙。”宁梵低低地叫了一声。
“嗯?”沈献转过头,眼睛里还映着天上的火光。
宁梵抬起手,轻轻拨开沈献被风吹乱的长睫毛,指腹在他眼皮上那颗小痣上轻轻蹭了一下。
“我的灯上,只写了一句话。”宁梵低声说。
“什么?”沈献眨了眨眼。
“我写,‘愿我的小神仙,岁岁平安’。”宁梵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沈献愣住了。他看着宁梵那张在夜色中显得异常认真的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宁梵已经弯下腰,在这个满天孔明灯的湄平河边,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低头吻住了他。
周围有游客吹起了口哨,也有人在笑。但宁梵统统不管。他一手揽着沈献的后颈,一手扣着他的腰,吻得专注又用力,像是在宣告主权,又像是在用这个吻,向他许下了一个最郑重的承诺。
周围热带的晚风,被生活温柔地抱了一下。
回到酒店后,那种浪漫又潮湿的情绪依然没有散去。
宁梵先去洗了澡。沈献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宁梵走出来,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他走到沈献面前,高大的身形挡住了月光,将沈献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沈献。”
“嗯?”沈献抬起头。
“今天在河边,你说希望我的病彻底好起来。”宁梵看着他,“其实我已经好了。”
“宁梵……”
“我这几天,一次都没有抖过。”宁梵伸出一只手,摊开在沈献面前,手指修长,稳如磐石,“也没有再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我知道,停药之后可能还会有点反复,但那种从心底里往外渗的绝望感,已经没有了。”
沈献看着那只手,慢慢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宁梵一把握住,将沈献拉了起来,紧紧抱进怀里。
“我现在,是一个正常人,是一个能稳稳当当站在你身边的男人。”宁梵的声音贴着沈献的耳膜,“所以,别总是把我当成一个易碎品,好吗?”
沈献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
“好。”沈献轻声回应。
离开清迈后,他们飞往了泰国南部的普吉岛。
从内陆的古城来到海岛,扑面而来的是带着咸味的海风和刺眼的阳光。沈献订了一家带私人海滩的度假酒店。推开门,外面就是绵延的白沙滩和碧蓝的海水。
“沈献,过来。”
下午的阳光没那么毒了,宁梵穿着一条黑色的沙滩裤,上身穿了件宽松的白色亚麻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好看的锁骨和因为最近按时吃饭长回来的一点肌肉。他手里拿着两个刚开好的冰镇椰子,插着吸管,站在沙滩边的树荫下叫沈献。
沈献穿着浅色的休闲短袖,戴着一顶宽檐草帽,正蹲在沙滩上捡贝壳。听到声音,他回过头,眼睛亮了一下,拍了拍手上的沙子跑过去。
“哪里弄的?”沈献接过一个椰子,捧在手里,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那边有个老伯在卖,现砍的。”宁梵用下巴指了指远处的推车。
两人并排坐在沙滩椅上,一人抱着一个椰子。沈献咬着吸管吸了一大口,清甜的椰汁顺着喉咙滑下去,解了浑身的暑气。
“真好喝。”沈献满足地叹了口气,转过头。
宁梵没有在喝,他把椰子放在扶手上,正侧着头看着沈献。海风吹起宁梵额前的碎发,他左耳的桂花耳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的眼神很深,带着一种沈献很熟悉的、极具侵略性的专注。
“看什么呢,喝呀。”沈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催促道。
宁梵笑了一下,抬起手,用拇指擦去沈献嘴角沾着的一点椰汁。他的指腹在沈献柔软的嘴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顺势捏了捏沈献的后颈。
“你喝吧,我不怎么渴。”宁梵的声音低沉,带着海风的慵懒。
沈献被他看得耳根发烫,索性把草帽往下压了压,挡住脸,专心吸椰子。
喝完椰子,宁梵起身,朝沈献伸出手:“走,带你去海里走走。”
海风很大,海浪一波一波地冲刷着沙滩。沈献脱了鞋,光脚踩在沙滩上。宁梵走在他前面一点,宽阔的后背像一堵挡风的墙。
沈献刚想往前走,宁梵却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一把揽过沈献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你…干嘛?”沈献没站稳,整个人撞进他宽厚的胸膛里,仰起头。
“怕你被浪冲走。”宁梵理直气壮地说,搂着沈献腰的手却紧了紧,根本没打算松开。
两人就这么在海边慢慢走着。宁梵的个子比沈献高半个头,从背后看,高大的身躯几乎把沈献整个人拢在怀里。海水漫过脚踝,带着一丝凉意。
“沈献,你看那边。”宁梵指着远处的海面。
沈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海天相接的地方,刚好有一艘白色的帆船经过。
就在这时,宁梵低下头,在沈献的侧脸上亲了一下。带着海风的咸味,还有一点刚才椰子的甜香。
“你怎么偷袭啊。”沈献笑着偏过头看他。
“光明正大。”宁梵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当年那个张扬少爷的影子。
晚上,两人在海滩边吃了一顿海鲜大餐。炭烤的大虾、鲜甜的螃蟹,还有当地的特色香料。
回到房间,洗完澡后,两人窝在阳台的躺椅上吹海风。
宁梵把玩着沈献的手指,突然开口:“沈献,我觉得我以后可能真的离不开你了。”
沈献转过头看他:“怎么突然这么说?”
“在清迈放天灯的时候,我闭着眼睛许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宁梵转过头,看着沈献的眼睛,眼神很深很深,“我想,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沈献心里一软,反手握住宁梵的手:“那就一直这样。”
宁梵俯下身,吻住了他。
海风吹过阳台,吹动白色的纱帘。在这个热带的海岛上,宁梵深深切切地抱住了他的小神仙,那份热烈,几乎要将沈献融化。
(第二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