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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瑞士 从冰岛飞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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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冰岛飞往瑞士苏黎世，再转乘火车前往因特拉肯，一路折腾了将近大半天。
火车在阿尔卑斯山脉的腹地穿梭。车窗外的风景从深秋的黄叶，慢慢变成了针叶林，最后变成了大片大片被白雪覆盖的陡峭山坡。
宁梵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火车的暖气开得很足，他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厚线衫，左耳的银色桂花耳钉在窗外透进来的雪光里显得很亮。
“累不累呀？”沈献把剥好的一颗橘子糖递过去，声音温和。
宁梵低头含住，摇了摇头：“不累，比前几天精神好多了。”
沈献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才放下心。这段时间的奔波，对宁梵的身体是个极大的考验。但他似乎真的在一点点好起来，虽然偶尔还会因为疲惫而沉默不语，但眼底的死气已经散去了很多。
到了因特拉肯，他们又换乘了黄色的邮政巴士，盘山而上，最终停在了一家位于半山腰的独立木屋前。
这是沈献特意订的民宿，远离镇中心，四周全是被雪覆盖的草地和冷杉。木屋是传统的瑞士风格，有着宽大的屋檐和木质阳台，门口还堆着几个干草垛。
推开木门，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气扑面而来。屋子不大，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是卧室。最中间是一个老式的石砌壁炉。
沈献放下行李，搓了搓手，蹲到壁炉前去生火。
宁梵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脱下外套，卷起线衫的袖子，也蹲了下来：“我来吧，我以前玩过这个。”
沈献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让开了位置。
宁梵拿了几个干柴，按照井字形搭好，塞进引火的松果，动作虽然因为长期生病而稍显生疏，但逻辑很清晰。火苗很快就窜了起来，映红了宁梵的半张脸。
“可以嘛，”沈献笑着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那我去烧壶热水，你坐这儿烤会儿火，别冻着哦。”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就住在这个安静的雪山脚下。
每天早上，沈献会在厨房里弄早餐。这里能买到很好的鲜牛奶和全麦面包。宁梵偶尔也会早起，穿着拖鞋走下楼，从背后抱住正在煎蛋的沈献。他个子高，下巴刚好能搁在沈献的肩膀上，整个人像个巨大的暖炉，把沈献严严实实地裹住。
“别闹，小心油溅到。”沈献偏过头，笑着躲了一下。
“我给你挡着，油溅不到你。”宁梵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天气好的时候，两人会带着地图出门散步。
这天下午，阳光穿透了云层，照在雪地上明晃晃的。沈献查了路线，决定去附近一条著名的观景步道徒步。步道不算陡峭，但路上的积雪很厚。
走到一个岔路口时，两人看着地图有些拿不准方向。正好前面有一位裹着厚呢子大衣、牵着一只金毛犬的当地老奶奶经过。
沈献走过去，用英语礼貌地问路。
老奶奶非常热情，不仅给他们指了路，还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她的目光落在宁梵高大宽阔的肩膀上，又看了看站在他身边，眉眼柔和、正认真看地图的沈献。
老奶奶忽然笑了起来，用带着瑞士口音的英语问：“你们是一对吗？”
沈献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宁梵却听懂了。他没有丝毫犹豫，微微颔首，声音平稳而笃定：“是的。”
老奶奶笑得更开心了，看着他们连连点头：“我看人很准的。你们看起来真般配。祝你们在瑞士玩得开心。”说完，牵着狗慢悠悠地走了。
沈献站在原地，耳根有些发热。他偷偷看了一眼宁梵，宁梵正低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走了，小神仙。”宁梵伸手，自然地揽过沈献的肩膀，带着他往老奶奶指的方向走去。
顺着步道往上走，视野越来越开阔。
“宁梵，你看那边。”沈献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
顺着他的手指，两座巨大的雪山之间，静静地躺着一汪蓝绿色的湖泊。湖面像一面镜子，完美地倒映着雪山的轮廓和湛蓝的天空。
宁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呼吸微微一滞。
“以前只知道瑞士的风景好看，没想到亲眼看到，会是这种感觉。”沈献感慨道，从兜里掏出手机想拍下来。
宁梵转过头，看着沈献。沈献的睫毛上沾了一点雪花，脸颊被冻得有些微红。在这个巨大的天地之间，沈献显得那么小，却又那么坚韧地站在他身边。
“沈献。”宁梵轻轻叫了他一声。
沈献刚按下快门，抬起头：“嗯？”
“你站过去一点，我给你拍一张。”
沈献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把手机递给他：“你行不行啊？手拿得稳吗？”
这句话说出来，沈献就有点后悔，怕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但他忘了，宁梵这段时间已经很少手抖了。
宁梵接过手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很认真地退后两步，找了个最好的角度。
沈献往后退了几步，站在观景台的边缘，背景是雪山和湖泊。他穿了一件米色的冲锋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右眼的那颗小痣若隐若现。
宁梵举着手机，目光专注。为了把沈献拍得修长又干净，他甚至微微弯下腰，寻找最完美的构图。
“咔嚓。”宁梵连拍了三张，然后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拍好了吗？”沈献走过来。
宁梵把手机递给他。照片拍得极好，构图很正，光线也完美。
“不错啊。”沈献很满意。
“留着当壁纸。”宁梵轻声说。他看着照片里的沈献，又看了看眼前活生生站着的人，心里觉得很满。
下山的路上，开始飘起了小雪。
风夹杂着雪花，视线变得有些模糊。路面变得更加湿滑，沈献走得有些小心翼翼。
宁梵走在前面，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朝沈献伸出了一只手。
沈献看着那只手，愣了愣。
“过来。”宁梵看着他，高大的身躯在风雪中像一座坚定的塔。
沈献把手递过去。宁梵一把攥住，把他拉到了自己身边，然后顺势将沈献的手连同自己的手一起塞进了羽绒服的口袋里。
“这样就不冷了。”宁梵低声说，牵着他，一步步稳稳地往下走。
沈献靠着他，心跳得有些快。隔着口袋，他能感觉到宁梵的体温，很高，很暖。
晚上回到小木屋，壁炉的火烧得很旺，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
两人洗了热水澡，窝在沙发上。沈献靠着宁梵，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宁梵则拿着一个笔记本，在上面写写画画。
沈献低头看了一眼，宁梵在画木屋的结构图。
“还在想工作室？”沈献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嗯。”宁梵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以前觉得敲代码枯燥，现在觉得，能写出一套自己的系统也挺有意思的。不过……”他停了一下，“等回国了，我还是想接点设计的活。私人住宅的。”
“好呀，等回去了，我给你投钱。”沈献说。
宁梵偏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人：“不用。我自己可以赚。”
“那我的算投资，不占股。”沈献笑着说。
宁梵看着他，眼神深邃。他放下笔，伸手把沈献手里的书抽走，放在茶几上。
“干嘛？”沈献不解地看着他。
宁梵没说话，直接凑过去，吻住了他。
这个吻带着壁炉的暖意，也带着瑞士雪山的清冽。宁梵吻得很深，手揽在沈献的腰上，把人往自己怀里带。沈献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只能仰起头，双手环住宁梵的脖子。
宁梵顺势把他压在沙发上，高大的身体覆下来，但并不沉重，只是把他整个罩在阴影里。他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撬开沈献的牙关，毫不客气地攻城略地。
“宁梵……”沈献的声音含糊不清，手抓住了宁梵的衣角。
宁梵退了半分，额头抵着他的，呼吸粗重：“小神仙，我觉得我好像，真的快好了。”
沈献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光，亮得惊人，也热得惊人。他伸手，摸了摸宁梵的脸。
“嗯。你好了。”
宁梵低下头，再次吻住了他。在瑞士雪山的这个小木屋里，在劈啪作响的壁炉旁，宁梵终于找回了自己。
（第二十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