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江衍番外 我江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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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江衍这辈子最讨厌两样东西：无聊，和被人抢东西。
温旭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完美”。金发蓝眼，笑容温柔，家里背景硬，走到哪都有人围着。我跟他算不上朋友，顶多是利益场上的点头之交。私下里我觉得他虚伪得紧——表面一套，背地里烟酒都来，还装得人畜无害。可我懒得揭穿，大家体面点，挺好。
直到我发现那只小尾巴。
那天下午我去篮球场找温旭，远远看见树影里站着个人。黑发，长刘海，整个人像被阴影吞掉了一半，正举着手机对着场上的温旭。动作很小心，却掩不住那点藏都藏不住的热切。
我走过去，一把按住他的手机。
“跟得挺开心？”
他浑身一僵，猛地转头。刘海被风吹开一点，露出下面那双眼睛——湿漉漉的，清澈得像刚下过雨的湖，又带着受惊小鹿般的脆弱。我当时就愣住了。
操
这什么眼神？
温旭身边那些莺莺燕燕，眼神里要么是算计，要么是讨好，要么是单纯的崇拜。可这双眼睛不一样。它太干净了，干净到像是把所有脏东西都自己吞下去，只剩下一点小心翼翼的光。
我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某根弦被拨了一下。
“名字。”我问。
他低着头，声音很轻：“……陆屿。”
陆屿。
我记住了。
从那天起，我开始频繁出现在他面前。发现这个人有些有趣，太好拿捏了。威胁一句“再让我看见你跟踪温旭，我就告诉他”，他就会乖乖点头；塞一杯甜饮给他，他会愣住，耳根悄悄红起来，却不敢直接拒绝；把人拉出去逛夜市、骑自行车，他会紧张得车把直晃，却还是跟着。
我发现他喜欢亮的东西。
金色，阳光，向日葵，橘猫。于是我把头发染成了橘红色——不是那种廉价的红，是接近向日葵花瓣边缘的、暖融融的橘红。阳光一照，整个人都像被点燃了一样。我站在他面前晃了晃头发，笑得张扬：“怎么样？够不够亮？”
他抬眼看了我两秒，极淡地点了下头。
就这一点点反应，让我心里那点胜负欲彻底烧了起来。
温旭算什么？他有的是办法比他亮，可陆屿看他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可望而不可即的距离。我呢？我可以逼他靠近，可以让他露出更多真实的表情，可以在他被刘海遮住眼睛的时候伸手拨开，低声说“挺好看的”。
陆屿的魅力，是那种慢慢渗进骨头里的。
他看起来阴湿、内敛，但是你真正靠近，就会发现他内心软得可爱，也我更加喜欢他。有次我故意把最辣的烧烤塞给他，他皱着眉吃完，却把不辣的那几串悄悄推到我面前。还有一次夜市人挤，他被撞得一个踉跄，我下意识伸手挡了一下，他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极轻地说了句“谢谢”。那双眼睛在霓虹灯下亮得吓人，干净得让人想把所有脏东西都从他身边清走。
我开始真的想把他从温旭身边抢过来。
但是我发现突然有一天他开始躲着自己，我早准机会在他每天上课的必经点拦住他。因为多天的忽视我开始有些担忧，因为温旭也开始反过来关注他了，自己像是被遗弃的狗一般。
被忽视，被抛弃，他讨厌这样的感觉，就掩不住脾气的质问他，也说出了有些很重的话。但是看见他那无所谓和无神的表情说出：“我已经不在乎了。”，我发现自己后悔之前做出的事情了，开了一个烂头，也结了个烂尾。
后面我开始想怎么把陆屿哄好，但是温旭比我想的更阴。
有次聚会，我看见他手机壁纸——是陆屿被阳光照到的侧脸偷拍照。加密相册里全都是，聊天记录里还有他反复查看陆屿动态的痕迹。
我当场就炸了，一拳砸过去，骂他变态、不配。我们扭打成一团，最后被人拉开。我站在角落里喘着气，看着温旭冲手上血的样子，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温家的手段，向来干脆。
没过多久，家里生意开始出问题。几个关键项目审批卡住，合作方忽然变卦，父亲黑着脸把我叫回家，扔过来一堆出国留学的资料。
“去国外念书，这件事没有商量。”
我当然知道是温旭干的。
可我没有证据，也没有反击的余地。温家的手眼通天，江家在他们面前就是个稍大点的棋子，我只能接受。
出国那天早上，我约陆屿见面。
他来了，穿着简单的衣服，围巾围得很高，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我本来想说很多，想问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温旭，想问他那双眼睛看我的时候到底有没有过一点点不一样，想问他知不知道我为了让他多看我一眼，把头发染成了这种刺眼的颜色。
可温旭先到了。
他站在陆屿身边，金色的头发在夜色里依旧刺眼。他侧过身，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不该肖想的人，不要再惦念了。陆屿只能是我的。”
我拽住他衣领的时候，余光扫过陆屿的脸。红肿的嘴唇，围巾边缘若隐若现的红痕。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我松开手，深吸一口气，最终只是冷冷看了温旭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看着窗外逐渐缩小的城市，忽然想起陆屿被我掀开刘海时的样子。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
干净到让人想据为己有，又干净到让人知道自己配不上。
我江衍这辈子抢过很多东西生意、面子。可这一次，我输得干干净净。温旭用最阴的手段把我从陆屿身边彻底拔除，而陆屿甚至不知道我对他的感情。
可笑
可我还是会偶尔想起。
想起他被迫跟我出去时紧张的小动作，想起他被我按着头发时耳根红透的样子，想起他在霓虹灯下极轻地说“谢谢”时，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陆屿从来不是没有光。
他只是把自己藏得太深，深到只有真正靠近的人，才会被那一点渗出来的柔软烫到。我靠近过，却没能留下。温旭留下了，用他那套偏执又浓烈的方式。
也好
至少那双眼睛，终于不用再躲在树影里偷偷看别人了。
飞机窗外云层翻涌。我把座椅放倒，闭上眼，在心里很轻地骂了一句：
操
真他大爷拿你没办法
我一定会回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江衍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