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娱乐圈玩攻略游戏》顾夏末

8、第 8 章 私生饭？

　　回到房间，叶灿盘腿坐在椅子上，面前铺着一张白纸，最上面六个大字——“攻略陆风计划”。
　　她咬着笔帽，在纸中央画了个圈，圈里写上“陆风”，又从圈边拉出三条线：性格、弱点、突破口。

　　陆风这个人的性格......叶灿想了想，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张扬，他是有话直说类型，因为有热议和话题度很受记者喜欢，笑起来带着点嚣张的少年气，声音懒散，却总能一句话把全场点燃。
　　第二感觉就是傲气，不过这么年轻就带着乐队杀出重围，打破那么多记录的人，没点傲气才奇怪。
　　所以，怎么样才能攻略他，早问安晚聊天？一点一点靠近你的心？

　　叶灿简直束手无策，忍不住喊道：“系统，能不能再给点提示。”
　　系统：“当触发关键情节，你就能看到他对你的好感。”
　　叶灿问道：“现在有多少，依目前的情况来看，估计连20都没有吧。”
　　系统：“是负20。”
　　叶灿：“……”

　　她盯着空气，手里的笔停在半空，半晌，在攻略计划画了一个巨大的“-20”，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0”，中间连了一条虚线，箭头指向那个“0”，旁边写：“目标：好感清零。”

　　第二天清早，叶灿下楼到酒店餐厅吃早餐。
　　她端着盘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刚咬了一口吐司，忽然想起昨晚系统那句冷冰冰的负二十，顿时觉得嘴里的面包都不香了，她灌了口牛奶，决定出去透透气，反正早问安已经发了，陆风没回，她也不指望，攻略的事急不来，先把自己哄高兴了再说。

　　餐厅后门推开，一阵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天色还早，海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晨雾，微微的凉意恰到好处蔚蓝的海水一荡一荡，简直要撞进她的心里。
　　她眯起眼，忍不住感叹：“真漂亮。”

　　吃完饭回房间，叶灿将攻略拿在手里看，只见上面写着攻略八法，“时时消息要发好，礼物惊喜随时掏，招蜂引蝶切忌搞，未雨绸缪投其好，撩人意识不能少，欲擒故纵省烦恼，莫与情敌打交道，心动异常速来报。”
　　叶灿拿在手上，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叶灿手一抖，做贼心虚地喊了一声：“谁啊？”
　　“陆风。”
　　两个字像龙卷风一般袭来，叶灿下意识把攻略往桌面上一堆纸里一塞，捋了捋头发，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陆风站在外面，冷着一张脸，整个人像刚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他瞥了她一眼，没废话，直接进门。
　　“今天的拍摄任务，下午两点，海边栈道。”他声音懒懒的，把一张行程单递给叶灿。
　　叶灿拿起行程单看了一眼，有点疑惑：“为什么是你来跟我说？这些不都是导演的工作吗？”
　　陆风有些不耐道：“整个MV都是我的概念，我的创意，导演只是执行。”

　　叶灿脑子里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地“喔”了一声：“所以你才要来海边讲述有关拯救的故事，因为塞壬？”
　　陆风脸黑了半截：“你昨天不是跟我说，你记性不好，容易忘事吗？我看你记得很清楚啊。”
　　叶灿顿了顿，期期艾艾道：“对，我记性不好，所以，我忘了我该忘记的。”

　　陆风盯着她看了两秒，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他伸出手：“把昨天我给你的剧本还给我。”
　　叶灿转身去桌上翻，将一堆纸递过去，“诺，在这里。”
　　陆风接过来语气平平道：“下午拍摄别忘了。”
　　说完转身走了，门在他身后关上，干脆利落，连句再见都没有。

　　叶灿站在原地，双手抱着手臂，撇了撇嘴，转身回到桌边，准备继续研究攻略，可她在纸堆里翻了两遍，居然没有。
　　再翻一遍，还是没有。
　　她动作停了，脑子里某个角落忽然闪过刚才递台词本时，那本子夹层里微微鼓起来的一角，她的攻略好像被她随手夹进去了。

　　叶灿僵在原地。
　　也就是说——
　　她把攻略陆风方案，连同故事梗概和台词，一起还给了陆风。

　　叶灿缓缓蹲下去，捂住脸，从指缝里挤出一声绝望的哀嚎：“救命——”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出奇不意，真是新奇的追人方法呀。”
　　叶灿虚弱道：“谢谢夸奖。”

　　今天拍的是海滩戏，陆风要把叶灿抱进水里。
　　叶灿到得特别早，她蹲在沙滩上，用脚尖画圈，眼睛死盯着海平面，好像那儿有什么了不得的风景，其实余光一直在瞟入口方向，心跳跟打鼓似的。
　　默默想道：“上头保佑，那张纸千万别让陆风看到！”

　　没过一会儿，陆风踩着沙滩走过来，经过她身边时面色如常，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叶灿心里松了口气，“看来他还没看到攻略文案，今天拍完得找个机会把那张纸拿出来。”
　　“站位。”导演喊。
　　陆风走到她面前，微微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托住后背，轻轻松松把她捞了起来，叶灿在陆风怀里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整个人僵成一块木板。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皱眉：“叶灿，你一点都不舒展，你是在被抱，不是在跳芭蕾。”
　　叶灿：“……”
　　陆风低头看她，声音很轻：“你在干嘛。”
　　“我在为你省力。”
　　陆风：“？”

　　他还没接上话，天上飘起了绵绵细雨，细细密密地落下来，把海面敲出一层薄雾，导演没喊停，陆风只能抱着她往海边走。雨越下越密，脚下的沙越来越软，叶灿的裙子吸了水，沉甸甸地往下坠。
　　陆风低声道：“你能不能放松一点，我没觉得你变轻了，要不然你勾住我的脖子。”
　　叶灿在他怀里扮虚弱状，“我现在演的是昏迷状态，我动不了。”
　　海边的雨雾落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你这个人，”陆风说，“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叶灿睁开一只眼看他：“我很轻这句。”

　　陆风正要出口反驳，就在这时，他脚下踩到一块湿滑的礁石，身形晃了一下，叶灿本能地伸手去抓他，结果两个人在水里纠缠成一团，她手忙脚乱地蹬腿，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从陆风身上滑了下去。
　　滑下去的瞬间，她的手不知道勾到了什么东西，只听“呲啦”一声，陆风短裤被她一把扯下来，整条短裤顺着水流往下滑。

　　陆风：“——F！”
　　他大喊一声，手疾眼快一把捞住短裤，狼狈地提上来，叶灿已经“噗通”一声栽进水里，她扑腾着扑腾着，感觉一只手臂伸过来，狠狠拽住她的胳膊，把她从水里拎了出来。
　　叶灿呛得直咳嗽，满脸是水，头发糊了一脸，狼狈得不成样子，她抬起头，对上陆风的眼睛。
　　他一手提着短裤，一手拎着她，手忙脚乱，水珠从下颌线往下滴，整个人黑着脸，耳尖却红得清清楚楚。

　　叶灿忽然想笑，她咬着嘴唇没敢，但眼睛弯了。
　　陆风瞪她：“你还笑？”
　　雨越下越大，从绵绵细雨变成了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海面上，噼里啪啦像炒豆子，整个剧组都淋成了落汤鸡，设备组的人已经开始往防水布底下钻。
　　陆风放开叶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回头冲导演组大喊：“停拍！”

　　导演刚抬起手，旁边的工作人员已经集体欢呼起来。
　　“耶——！”
　　有人把摄像机往防水布底下一塞，顺手抄起折叠椅：“带薪休假！带薪休假！”
　　“反正多一天是陆风公司出钱！”
　　“走了走了，回酒店洗热水澡！”

　　叶灿回到酒店洗好澡换好衣服，头发吹得半干，对着镜子深吸了三口气，才出门去找陆风。
　　她得把那张纸拿回来，攻略八法落在陆风手里，就像把底牌摊在对手面前打牌，这游戏还怎么玩？
　　一路上她脑子里反复排练说辞——“你上午拿错了，里面有我随手记的笔记”
　　“那个是我帮朋友写的”
　　“其实就是个玩笑”——每一版都经不起推敲，但她没别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陆风真的没看到。

　　到了陆风房间门口，她抬手敲了两下，没人应。
　　“陆风？”
　　她又敲了一下，门却自己开了条缝，原来门本来就没关严，叶灿犹豫了一秒，推门进去了。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半拉着，光线柔和，床铺平整得几乎没人碰过，桌面干干净净，几支笔平行摆着，剧本码成一摞，连椅子都规规矩矩推在桌下，叶灿环视一圈，心里嘀咕：这人房间怎么比我还整洁？清洁服务叫得够勤啊。

　　她迅速到处翻找了起来，但是连沙发缝翻过了还是没有，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目光忽然落在墙角那个垃圾桶上。

　　叶灿僵住了，不会吧，难不成他把攻略扔了？那到底是看了还是没看？如果看了直接扔垃圾桶，说明这玩意儿在他眼里连多留一秒的价值都没有，如果没看就扔了，那她还有机会，但如果看了又扔了……她接下来的进度岂不是要从负数直接跌穿地心？

　　她蹲在垃圾桶前，盯着里面几张揉成团的纸巾和几个空矿泉水瓶，内心天人交战，翻吧，还是不翻吧，那张纸就永远是个谜。
　　“大大影响进度啊……”她小声嘟囔，手指悬在垃圾桶边缘，做着极其艰难的心理建设。

　　“你你你——在干什么啊！给我住手！”
　　一声大喊从背后炸开，叶灿吓得整个人弹起来，茫然回头。
　　门口站着两个人，陆风靠在门框上，头发还湿着，换了件宽松的黑色卫衣，表情微妙，像是看到了什么超出他认知范围的画面。
　　他旁边站着曲桥，一脸震惊地看着她，曲桥看看叶灿，又看看垃圾桶，再看看陆风，声音都变了调：“你还真是私生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