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之季》AskOsk

38、平淡 石伽言

　　石伽言语气平淡，他的泪没止住，他的周身是接近死寂一样的冷漠。

　　他们在小区废弃的车棚里找到了那辆摩托车，那里堆放着很多已经掉漆掉皮的年代产物，一眼看不出放了多久。

　　石伽言伸手把摩托车上的灰拍干净，可李显并不嫌脏他坐过更脏的车，在家里最穷的时候，在张怀海去世的那段时间。

　　摩托车的飞驰直击心脏，轰鸣的声音响彻耳旁，李显抓紧石伽言的衣角还不够直接搂住了他的腰，李显有些后悔，他想收回刚才点头的动作。

　　石伽言的车技确实稳，不断加速加速，李显有种性命搭在这里的感觉。

　　或许他是想用超高的速度去发泄自己内心的麻木，纹身开始隐隐发出痛麻。李显越来越看不懂他，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裹着厚厚的茧。

　　在隧道口停下，暗黄色的灯光，李显看见台阶上堆着石头，一个一个摞成塔的形状。

　　“来这里干什么？”

　　石伽言这次并没有理他，而是往里面走，李显也跟了上去，跟着石伽言一块儿坐在台阶上，他还是沉默不语。

　　李显眼睛盯着对面隧道墙面上的涂鸦画，很夸张的形状，颜色也只有红黑两种。

　　外面天色渐暗，隧道慢慢亮起来，这里很久都没有车来往，只有车笛在远处响起，无边，看不见影。

　　石伽言盯着李显看了很久，这让李显有些头皮发麻。

　　“你是讨厌我么？”石伽言的第一句话就让李显震了几下。

　　“不讨厌。”

　　“不讨厌，那是什么感觉？”

　　石伽言的手并不老实，在这短短几分钟内，他们的指尖就触在了一块，李显感受到却并没有回避，他甚至往过挪了挪用指节按住他的手背，感受他突出的血管和骨头。

　　“说不上来。”

　　“李显，”石伽言认真看他的眼睛，这份过分的认真让李显紧张起来，“我需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可他无法给出一份准确又让双方满意的答案。

　　“不要逼我，我说不出来让你我都开心的话。”

　　李显语气平静说话也没调子，石伽言却听得全身都发胀，他解释道：“我没想逼你。”

　　逼着说出来的喜欢真没意思。

　　石伽言告诉李显在想好的时候给个暗示，可永远永远暗示都给不出来，李显太过较真了。

　　他们安静的呆着，没有距离感的说话，但身体却保持着分寸。

　　在离开始，石伽言往石堆上又放了块石头，李显听他说这是离开的仪式。

　　这次离开，什么时候还能过来，或许永远不回来李显想着，石伽言如果再来这里或许会想起，自己的那句，别逼我。

　　李显一夜难眠，项链做好了就等着他去取，可门店恰巧关了门，老板出差几天，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李显在店门口蹲着 ，大脑放空一切，好久他才起身离开。

　　他好想把石伽言戴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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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旦在即，学校都有味起来，练习室里进进出出数不清多少人。

　　朱正阳将自己裹得像球，除了眼睛之外，其余地方都包的严实，走进教室李显差点没认出他。

　　天还没有冷到这种程度。

　　一大早的朱正阳献殷勤似的对李显嘘寒问暖一顿，一向睡觉沉稳的石伽言都被他吵起来。

　　“你想干什么？”李显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非奸即盗，朱正阳今天举止十分反常，必定有事。

　　他也没藏，很是大方的说：“你们广播站选节目是不是有《天鹅湖》？”

　　李显点头说是，他看见朱正阳立马翘起来的眉眼顺带着描述起来：“那里面给个个子高高的长头发，下嘴唇有个痣的女生是叫什么？”

　　“许可，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有对象么？”

　　朱正阳刚说完，梁心懒散的声音就在后方响起，“没有，也看不上你吧！”

　　“你闭嘴，整天在我的爱情路上当绊脚石。”

　　“什么叫我当绊脚石？自己没能力还怪别人。”

　　“你………你放屁。”

　　李显一听心里一紧，就知道这俩人又要喋喋不休，为了早点结束他们之间的斗争，李显直接插入两人的对话中：“有对象，许可有对象是广播站的站长。”

　　李显看了一眼朱正阳慢吞吞地说：“你确实，没机会。”

　　“什么！”朱玉也不斗嘴了，眼神里只有不可置信和绝望，“我比那位站长帅多了，学习好多了！”

　　“人家不吃你这口，”梁心坐在桌子上看朱正阳。李显觉得应该是自己的错觉，他竟然在梁心的眼里看见，一丝庆幸还有一丝侥幸。

　　“高中恋爱难道必定与我无缘？”朱正阳趴回到桌子上，小声的嘟囔，语气里带着失落的味道。

　　不过没过会儿，朱正阳又立马坐直身子，狠狠的肘了一下旁边的梁心，面不改色道：“你们元旦干什么？”

　　“不知道，”李显接了一嘴，手上忙活着昨天剩下的作业。

　　石伽言抬头，刚睡醒的眼睛酸胀无比，他说：“朱正阳你真够吵的，”声音里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我吵？”

　　石伽言点头，朱正阳撇了下嘴：“高中生要有朝气不应该像你一样死气沉沉，哎对了，你元旦干什么啊？”

　　“不知道。”

　　“不知道正好，”朱正阳很有规划的说：“元旦放假，咱们四个一块儿搓顿火锅 ，就去……你家。”

　　“干嘛来我家，你自己没家？”石伽言不解的看了眼朱正阳，还是没忍心打灭他的热情。

　　“你家没人嘛？阿姨不是去旅游了么，拜托。”

　　“那行吧！”石伽言看了眼李显，视线刚对上，双方都以极快的速度回避开来。

　　李显用眼睛偷瞄了一下低头的石伽言，看他转动笔的指尖，石伽言低头笑了身体也跟着微微起伏，李显慌忙的转头。

　　张星兰的英语课并不是那么好熬，兴许是上次的事，石伽言和梁心是每节课必叫的人物。

　　粉笔在黑板上摩擦的声音，李显听起来直犯恶心，英语课讲单词是最枯燥乏味的部分，李显一整节课都在和石伽言玩你画我猜。

　　李显用笔在白纸上画了枝看起来很别扭的玫瑰，石伽言在纸上写了句--毕加索画风。

　　“我让你猜，”李显及其小声的说。

　　石伽言又在纸上写下--李显。

　　“猜东西。”

　　两个人的头抵在一块，石伽言学着李显刚刚的语气和语速，说了句：“那我不知道，你直接告诉我呗！”

　　“那你要接受惩罚。”

　　“好。”

　　“你的纹身。”

　　李显认为他们两个的动作幅度并不大，却没想到才刚告诉完石伽言答案，自己的名字就被张星兰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