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之季》AskOsk

37、明明知道 “那倒

　　“那倒不用，不过我腿真要坏了，你别抛下我就行，给我口饭吃让我呆在你身边就可以了，”石伽言指着自己的身体，“我可是很好养活的。”

　　李显什么话也没说。

　　食堂内人满为患，吃饭的位置都需要靠抢。

　　人最少的窗口李显为了赶时间在那儿取了两碗饭，黄瓜炒鸡蛋加土豆鸡块，米饭蒸的像粥，不过入口能吃，黄瓜熟透的味道让他心里发闷。

　　食堂里多年不响的播音器到现在放弃了歌，是最近流行的音乐。

　　他们在不锈钢的餐桌上趴着吃饭，李显扒拉两下就放下筷子，他实在是对这黄瓜没胃口。

　　李显却看石伽言吃的正香，饭菜的油在盘边泛着银光，那黄瓜自己想碰都不想碰，他说：“很好吃？吃这么快。”

　　石伽言随手一指，李显看去旁边立着禁止浪费粮食的广告牌，表面坑坑洼洼，毕竟路过的学生总喜欢戳几下。

　　“那你吃多点，”李显把自己的餐盘推到石伽言眼前，没想到他真的夹了一筷子吃了下去。

　　盘子最后被扔在泡沫盆里，明天放假李显准备去店里问问进度，他想尽快把那条项链戴在身上。

　　放学广播站站长在后门口站着，显然李显并没有发现他。

　　石伽言皱眉撇了站长一眼，心里闷烦，为了不让李显留下来陪站长，等李显没来得及反应时，石伽言就一把抓住李显的书包往外跑。

　　李显看见石伽言的衣服被跑起带过的风吹起来，漏出他凹陷的小腹。

　　楼道人多，李显追着很快就不见了他的身影，气味与脚步混在一块李显感觉脑袋好胀。

　　他像风，李显不容易抓住，但他不知道的是风总是在他身边游荡。

　　一句话也没留光顾着自己跑，李显下了教学楼，走到校门也没见他。

　　汽车驶过李显闻见汽油的味道，他四处找石伽言慢慢走出来校门，路上人多，像他不像他的都有，但都不是他。

　　李显低声骂了句：“死东西。”

　　在他想转身原路返回时，跟后面的人直直撞上，没看清来人李显就赶忙道歉。

　　“李显。”

　　李显抬头看见是石伽言，脸一下绿了，“你跑哪去了？”

　　“我一直在你身后。”

　　“拿我书包干什么？”

　　“帮你减轻负担。”

　　李显不解，“那你拿完就跑干什么？”

　　“怕你抽我。”

　　李显自己生闷气，没理他，走到小区楼下李显气鼓鼓地伸出手，“书包还我。”

　　“你可以在我家陪我一会儿么？”

　　“你妈不在家？”

　　“出去旅游了家里就剩我了。”

　　李显看他怪可怜的就跟着他上了楼，石伽言的房间不大，打开窗户往下看就能看见他房子的窗户，如果帘子没拉甚至能看见他的床。

　　石伽言如果足够变态，那这是一个很不错的观察地。

　　他的房子不乱又或者说是乱中有序，李显在地上铺的毛毯上坐着，石伽言在客厅冰箱里找饮料。

　　李显又站起身随便逛，看见椅子上放着石伽言的衣服和一些贴身衣物，都是没穿过的。

　　出于本能，他顺手捞起帮忙叠起来，石伽言打开门的那一瞬，李显正巧拿了条贴身的衣服。

　　李显看见石伽言后还是面不改色的帮他把衣服叠好放在床上，随后他站起身，走到石伽言面前从他手中拿走饮料，发现他手抖的厉害，“抖什么？”

　　“紧张。”

　　“紧张？”

　　“李显你拿我内裤干什么？”

　　“帮你叠好，话说，你衣服怎么还乱扔？”

　　李显继续坐在毯子上喝着冰镇过的饮料，他的平静随人定义，在石伽言眼里李显越是平静他就越慌张。

　　“你会不会也帮别人叠？”

　　“帮我妈和我妹叠衣服，但比较贴身的衣物我不会。”

　　李显将饮料喝了口顺手放在地上，他拍拍自己旁边的空位：“快坐下。”

　　“想去兜风么？”

　　李显抬头，石伽言正紧张的喝饮料，他问：“你有车？”

　　“有辆摩托车。”

　　“你有驾驶证？”

　　“没有，不过你放心我车技很好。”

　　李显淡淡一笑他招手让石伽言坐下，石伽言的身体在落座后紧紧挨着他，他感受石伽言的手有意无意的摆动，看这样子是想搂住他。

　　李显用手撑着头，瞄见角落里蹲着个吉他，木制的上面落了灰，很久都没人碰了。

　　“你会弹吉他？”

　　“啊，”石伽言看了眼角落里的吉他，眼底难免失落，“会，不过很久都没弹了。”

　　“能给我弹一段么？”

　　石伽言一向会对李显有求必应，但在这把吉他上却犹豫起来，李显看得出石伽言对这把吉他既有喜爱又有痛苦。

　　“不想弹也没事。”

　　“弹一段吧！”

　　石伽言起身在角落就那把吉他拎了起来，吉他落了不少灰。

　　那吉他足够的大挡住了石伽言的前半身，又或者说是石伽言太瘦了。

　　他弹了首《Whole Lotta Love》 ，摇滚音乐和他很配，李显发现石伽言露出了近乎享受的表情。

　　石伽言在弹奏的过程中表情并没有收住，却在落下最后一个音旋后立马收敛神色。

　　“好听么？”

　　“嗯，”李显主动靠在他肩上，“你很厉害，我没想到你还会弹吉他。”

　　石伽言盯着李显蠕动的嘴唇，他低下头轻轻的咬住那唇瓣，至于前面的夸奖他选择性的忘记。

　　石伽言的头发扎的李显下巴痒，牙齿与唇的相碰在一块儿并不舒服，这个吻太过激烈，他们从来没有这么快过。

　　“李显，”石伽言松开他的唇瓣后喘着气带着试探的说：“李显，你想看点别的么？”

　　李显并没有犹豫，他说出了很不符合他的话，“方便的话，可以。”

　　李显的耳尖被石伽言咬住，他听见：“那如果我说我的胯骨纹了一枝玫瑰，很像你，你会怎么想？”

　　李显的手瞬间被石伽言控制住，他看见石伽言拉下裤子露出的胯骨，李显摸到一块凹凸不平的地方，是纹身。

　　他看见石伽言皱眉，额头流着细密的汗，连带着嘴唇也在发抖。

　　在破旧不堪满身烟酒味的纹身店里，石伽言在纹那支玫瑰是时，满脑子都是李显对他的笑。

　　疼痛本身就是遗忘，石伽言用纹身告诉李显，他很痛他需要寄托，他需要他。

　　李显问石伽言：“你刚纹的？”

　　“还没一周。”

　　“学校检查怎么办？”

　　“他们不会查这里。”

　　李显觉得脸越发的热，他推开石伽言的身体，“别弄了，我好热，你呼出的热气全喷我身上了。”

　　“李显，你从来没想过和我在一起么？”

　　听见这话李显僵住身体，一动也不敢动，他知道这是表白他不敢答应。

　　哐当一声，狂风一吹窗户猛地关上，李显站起身什么话也没说，走到窗户面前，又将窗户打开，风吹在他身上。

　　他们背对着对方，石伽言听见李显说：“这样就挺好的。”

　　“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想法。”

　　“可是你我都保证不了之后。”

　　这句话让石伽言心脏跳动平静如死水般，大口喘气是他在这一瞬间能够存活的方法。

　　李显转过身，他看见流泪的、眼神呆滞的石伽言想上去安慰，刚说出口的那句话却深深将他困住。

　　他只能走过去蹲下用拇指抹去石伽言的眼泪，吻住石伽言的嘴角，象征着安慰。

　　“别哭了。”

　　石伽言不知道，安全感是李显穷极一生追求的东西。

　　“不愿意的话，就陪我下去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