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之季》AskOsk

36、负责 “我哪

　　“我哪知道，”李显扒开他们往外走，一眼就望见站长，离门口不到几步，手就被站长拉住，他们最终在人少的地方站住。

　　“李显，你元旦有时间么？”

　　“有，”元旦确实有时间，他摸不着站长心里怎么想的。

　　“有的话帮一下广播站怎么样？”

　　李显没回答，看站长有些着急的样子，刚准备应下就又听见站长说：“你加入我们广播站怎么样。”

　　“帮忙可以，加入的事就算了。”

　　不加入光说两三句话就可以完事，加入了肯定忙得连轴转，在学校这几个月广播站的传闻他还是知道些，学校所有大事小事广播站都要来帮忙，并且广播站有条站训‘加入了就别想出去’。

　　“那我打好稿后分一下词，下周周四来一趟？”

　　“今天才18号，很着急么？“

　　“今年元旦有省领导来看，学校比较重视这次汇演。”

　　“好。”

　　在离开前站长开玩笑似的对他说往年元旦那天都会下雪，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延迟。

　　十一月到了中旬还没下雪，李显看窗外的晴天，雪，可能下不下来。

　　石伽言待够七天回来的那天，提了大袋子饮料，回班李显并没有在位置上坐着，他又被站长拉去充当元旦节目第一轮海选的评委，人手不够也只能找他来凑。

　　看了两三个节目，李显只觉得眼花缭乱脑袋与身子分家，他低头看名单上满是红叉，站长并没有像平时那样说话平和，现在为止给过得最高分也就81，还是他女朋友的节目。群舞《天鹅湖》。

　　李显拿起手上的宣传册看第一页，大标题‘元旦节目选拔’，小标题‘俊男靓女踊跃报名’，加了个色眯眯的表情，显得这份宣传册都轻浮了几度，他合上宣传册准备看下一个节目。

　　相声加快板讲的冷笑话，笑话太冷，导致全场都笑不起来，显然那三人的模样都过了关，李显看了眼站长知道这三个人会留下来，不过站长还是装模作样快速翻动了几张纸，“进二轮，下周四这个时间点换个题材。”

　　李显知道这一场的选拔并不公正，他意识到人情世故是多么的难以估摸。

　　“李显。”

　　“李显，李……。”

　　一听就是压着嗓子说的，李显四处张望随后才扭头看向身后的窗户，窗户上趴着个人那人朝着他招手，嘴唇快裂到耳后根，李显知道外面风大，石伽言的头发又被吹得凌乱。

　　李显看见他揉了揉眼睛，就问他：“你来干什么？”

　　“来找你，你是不是嫌我烦呀？”

　　石伽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的真委屈，李显被他这话搞得无从下口。

　　“没有，”李显扭头对着站长说了几句就朝外面走去，他拐出门看见石伽言在原地蹲着，石伽言的影子在阳光照射下不断拉长，他身体偏瘦蹲在那缩成一团也不显得臃肿。

　　“起来，”李显踢着他的鞋尖，就那一瞬间他想起他们初见的场面，不过位置不同，温度也不同了。

　　石伽言还是蹲着从怀里掏出瓶水，荔枝味加冰的饮料。

　　李显接过问他：“放怀里干什么？”

　　瓶盖被拧开，从瓶口冒出冷气很清的荔枝味窜进鼻息中去，李显仰头喝了口，冰凉划过他的喉间时让他不适，他被冰傻了在那站着缓了好一会儿，口腔恢复正常温度后，李显才开始慢慢回味它。

　　“冰？”

　　“有点，”他合上瓶盖将水又扔回石伽言怀里，“帮我拿回去，谢了。”

　　“选拔节目的话……，”石伽言顿了会儿才说：“帅哥美女应该挺多的。”

　　“嗯，长得都挺好的，毕竟节目入选硬性条件就是外形过关。”

　　石伽言捏着手里的水瓶，一下一下重重地捻着，“那你快回去，我不打扰你了。”

　　“哦行。”

　　石伽言本想挽回在多说两句，可李显却像执行命令的机器人，头也没回的往里走。

　　门内的李显重新回到评委席上，节目重金属街舞刚跳到一半，李显没看全，只见那领舞的男生朝他那块眨了下眼，更专业的来说是在抛媚眼，李显看的浑身难受。

　　“过，元旦节目需要创新，记得统一服装。”

　　李显听话得在纸上打上对勾。

　　上午选拔结束后，李显在楼梯转口处看见重金属街舞的领舞给站长双手奉上了包烟，站长抽出一根，领舞赶忙为他打上火，帮他把烟点上：“谢谢哥。”

　　“谢什么，分内的事，”站长吐了口烟，笑着甩手上的那包烟对领舞说再见。

　　李显佯装无事发生继续往楼下走，闻着那烟味离他越来越近，不是什么好烟焦油味很重，李显加快脚步，他知道有人在楼下等他。

　　综合楼下直走就可以到食堂，石伽言在综合楼下的公共椅上躺着，他的身体修长公共椅都躺不下他。

　　李显下了楼看见他后面无表情的走过去坐在他大腿上，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身体是不由自主的。

　　他听见石伽言痛呼一声坐起来，李显转头两人面隔不到三厘米，鼻尖相撞，耳旁是对方规律不一的呼吸声，带着热气，石伽言的痛呼声戛然而止，眼神变了又变，最后则是避开不再进行眼神交流。

　　“李显……你干嘛坐我腿上？”

　　李显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表情中的任何一处都藏着慌乱，“看你一动不动的，还以为是雕像。”

　　李显刚说完手就被石伽言拉住，石伽言借力费劲地站起身，他抖了两下腿，才说道：“就眯一会儿，谁知道怎么就睡过去了。”

　　那腿一瘸一拐的，李显知道要是石伽言腿出了什么问题，那一辈子就要赖上自己了，“还痛？”

　　见石伽言摇头他内心才松了口气，那气松了一半石伽言又说道：“有点麻，要是坏了你要对我负责的。”

　　“负责什么？”

　　“负责我以后的衣食起居，情绪高低，人际关系还有……，”石伽言话锋一转，“我都谈婚论嫁，我的生死。”

　　“这么少啊！”李显明显是想呛他一口，不过石伽言并没有听出李显话里的意思，眼睛瞪大满脸疑惑得问他：“少？”

　　“少啊！”

　　“那我以后找不到对象怎么办？”

　　“那就孤独终老。”

　　“那你陪我一块儿。”他斗气似的像个小孩儿。

　　李显内心失笑上手揪着他的衣领，“要不要我把你以后用的坟地也负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