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之季》AskOsk

35、元旦 “哥哥

　　“哥哥，”石清元叫了两声又睡了过去。

　　李显坐在李衿一身旁，他上手把助听器调了两下，没用还是能听见心跳的声音，李衿一将一块小熊饼干递到李显嘴边，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就又往前凑了一些，李显这才心不在焉的将饼干拿起来，吃在嘴里用手揉着她的发顶，“谢谢。”

　　小熊饼干是巧克力味的，里面的夹心是橙子酱，一点也不甜淡淡的香。

　　“石头呢？”

　　“在睡觉。”

　　李衿一点点头又咬了口小熊饼干，“伽言哥哥呢？”

　　“陪石头睡觉。”

　　下午四点李显再次打开房门，那漆黑的房间里一大一小的人相拥而眠，石伽言的怀里是一颗小小的脑袋，李显蹲在石伽言面前，看他的脸他的呼吸深深浅浅，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去观察，他看见了石伽言左耳垂的黑痣。

　　没忍住的李显上手轻触着石伽言的耳垂，在他收回手时，石伽言眼睛突然睁开，那动作并不像刚睡醒更像是蓄谋已久。

　　石伽言嗓音沙哑又带着挑逗，“偷窥？”

　　“没有，”李显眼神躲闪被抓住还在嘴硬，石伽言没有大幅度动作，他问：“石头怎么在这？”

　　“不知道，可能是自己爬过来的。”

　　李显站起身退后两步，“快起来吃饭。”

　　桌子上摆上几道菜现炒的，他没多大厨艺顶多算得上是能吃，李衿一下午小熊饼干吃的多了肚子也没地儿放米饭，用往常调料汁的小碗舀了半下，她在桌前等着那三个人可他们却迟迟不出来。

　　在石伽言准备起身时，石清元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他在刚睡醒的朦胧中拉紧了石伽言的衣服，”哥哥，你去哪？”

　　“吃饭。”

　　“我也要去 ，”他生怕石伽言会把他丢下来，从床上下来穿上自己一大一小的拖鞋跟在石伽言身后往客厅走。

　　炒菜的过程热的人没了胃口，李显扒拉两下碗里的饭整个过程都在盯着他们几个吃。

　　这一顿饭吃的异常安静且漫长，饭后两小孩在客厅坐着。

　　看见厨房水池杂乱的堆放着用过的盘子，水龙头的滴水落在上浮着油的盘子，李显抬手用手臂压着眼睛，他不知应该想些什么，脑袋昏昏涨涨再装不下其他东西。

　　石伽言推着李显进了厨房，说俩人要一块洗，水刚倒好石伽言这手机就响了，不知道谁给他打的电话，当他看见来电人那皱起的眉就没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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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简单压抑着不耐烦的一个字。

　　“伽言啊！你见弟弟了么？”中年男人急躁的声音，是石郝人。

　　石伽言接电话没有避人在李显旁边的橱柜上靠着。

　　“他在我这。”

　　“哦那太好了，今晚回来？”急躁的声音转为小心翼翼的试探。

　　“回来，还有少赖在我家，要么回美国去要么出去住酒店。”

　　“过几天就走了，来看看你。”

　　见石伽言没说话石郝人不敢出口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女声，很正统的伦敦腔。

　　"Where's my son？"
　　<儿子呢！>

　　"At his brother's place！"
　　<在他哥那！>

　　"Oh, thank goodness."
　　<哦,谢天谢地。>

　　石伽言觉得无趣也听不懂他们在交流什么，自觉挂的电话，他抬眼顺手将手机收回口袋，李显在水池边净泡沫刷洗着盘子，劲瘦的手臂上下摆动。

　　洗完盘子后的手是很重的厨余垃圾的油味，李显不得不打着香皂重新洗了一遍手。

　　雨停了天如墨般的黑，石伽言抱着石头走了，门哐当一声关上李显在沙发上睁开酸胀的眼睛，眼前有些模糊，一个身影笨拙地前行，李显带点疑惑叫了一声：“李衿一？”

　　李显见她抱着个和她身高差不多的兔子玩偶，几乎挡住了李衿一的整个身子。

　　“哥哥，我今晚想和你睡。”

　　李衿一把玩偶塞进李显怀里，不容他有拒绝的余地，李显疲惫的问她：“一个人睡害怕么？”

　　“嗯，今天有些害怕，晚上会打雷。”

　　“会打雷的，”李显看向窗外半夜会有小雨落下。

　　兔子玩偶被李衿一搬去了李显的床上，被角被掀开她躺了进去，没开电热毯的被子冻得李衿一直哆嗦，没过一会儿便暖和起来。

　　房间里李衿一抱着兔子玩偶，头埋在兔子玩偶怀里，看样子是睡着了，但当李显刚躺进去没三秒，李衿一就兴冲冲的起来，拉着李显的手让他讲睡前故事，李衿一这次装睡很成功，连李显都骗了过去。

　　李显愁容的开口：“从前有个城堡城，堡里面住着一位极其漂亮的公主，公主善解人意，民间相传这位神秘的公主能与动物谈话……。”

　　故事连个开头都没讲完就被李衿一出声打断。

　　“这个故事你讲了好多遍了，能换个么？”

　　“衿一，哥哥今天很困先休息行不行。”

　　李衿一想了会儿只能撇撇嘴回道好，小夜灯拉灭，他们阖眼去了另一个次元世界。

　　半夜雨水从云层中挤下来，跌在窗户玻璃上久久不下来，像一对纠缠不休的恋人。

　　起床铃响起，循环播放着机械鸟的叫声，李衿一翻了个身皱着眉头倒头又睡了下去，李显深吸口气，将闹铃关掉起身换了套衣服，他不看脚底向前走差点被绊倒，向下查看，李衿一的兔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地板上。

　　李显捡起来又放回到床上，外面桌上放着李晚合加班回来吃剩的夜宵，一般都会成为李显的早餐，饭冷掉了不过味道没变。

　　从检查员那进来，班里有几个起得早的女生在位子上往脸上抹粉。

　　元旦是新一年的开头，这节日学校会安排节目，层层海选也就只有几个人能入选提前一个多月就有人开始递脚本，起的早打扮可能是为入选做准备。

　　“哈哈，你让我穿裙子上台跳芭蕾？”

　　“李显，”朱正阳走过来很认真的发问：“你看我像跳芭蕾的么？”

　　“不像。”

　　“就说么！”朱正阳一把搂过李显的肩膀，指着梁心说道：“让我上台还不如雇个狒狒上去。”

　　梁心一把拍下朱正阳的手，语气懒散没理朱正阳而是看着李显，他朝着石伽言的桌子仰了下头，“处分还没完？”

　　”嗯，”李显拨开朱正阳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巧的是肩上扛轻松没两秒广播站的站长就找了上来，他在门口探头探脑，李显被那俩人挡的严实，完全看不见身子。

　　“找一下你们班理李显，”果然是练声的嗓门真大，突然的大嗓子吓得人魂都飘飘然。

　　“李显，你惹人了？”朱正阳不认识站长，不过看那架势他把站长认成了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