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年》AskOsk

34、可怜 “哥…

　　“哥……哥哥，你别生气了，”小孩哭哭哒哒，他哽咽着连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找你妈去别跟着我了。”石伽言说出来的话和雨一样平静，但眼睛还是不自主的看哭到咳嗽的男孩。

　　李显知道石伽言他爸出轨，不过他的脑子还是依旧混乱，这个男孩不是他亲生弟弟就是三的孩子。三的孩子很黏他，这是现在仅有的信息。

　　石伽言还是没狠下心将他抱起，让她在自己怀里哭，小孩什么也不懂，更不懂自己是第三者的孩子。

　　在李显家的客厅，李衿一很懂察言观色的把那小男孩拉走，到她房间玩。房间里都是玩偶小发卡，李衿一在他头上卡了个发卡，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眼前这男孩长得比她都水灵，跟个洋娃娃似的，她不懂心里的那股闷气是怎么来的，明明自己才是最漂亮的。

　　“我……我叫石清元，我妈叫我石头，stone。”

　　“那我叫你石头好不好？”她从盒中拿起一支爱心发卡卡在石清元的头顶。

　　“我不知道，只有我妈妈才这样叫我。”

　　天气预报有小雨转大雨，温度14摄氏度，与昨日相比又冷了，那播报员长得漂亮，粉色西装衬得她更加温婉，不过普通话中多少带点口音，像是台湾那边的。

　　“你……，”李显看了眼石伽言的全身上下，夏季短袖短裤，加上颜色不一的拖鞋：“冷么？”

　　“不。”他的声音抖动却又在克制，发梢的水滴在衣服上很快被吸收。

　　“你……，”李显欲言又止迟迟没有下话。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下雨天不打伞就出来，又为什么突然多了个弟弟。”

　　石伽言说出这话时太过干脆利落。

　　“那你想说么？”

　　“是你的话我会说，”这么正常的话说出来又让人误会。

　　他没有留给李显回答的机会，“我爸带小三来闹离婚了，那孩子是在国外生的，我妈死活不同意他们闹得厉害，孩子哭了，我嫌烦想去找你，那孩子也跟了上来，他叫哥，不停的叫，想跟我认识了好几年一样。”

　　李显知道他出轨的爹那天在学校就传开了，这件事没有隐瞒下去的必要。

　　这是该怎么回答谁也不知道。

　　“你想让我安慰你么？”亲吻的安慰，他们之间定过的安慰方式。

　　李显对上石伽言的视线，明明做过很多次，但每一次都永远像是第一次。那么不勇敢，那么小心翼翼，他们心里都有着自己的不堪，谁都不想表现出来。

　　轻轻地，李显倒下躺在沙发上，他伸手将石伽言拉了下来，捏着他有些湿的衣角，每当这时对上他的视线，李显总会有意无意地闪开，不管对方眼睛里是什么意思。

　　李显将视线聚焦于那张唇上，他无意识地吞咽，拉着石伽言的衣服更贴近一步，他以一种极其轻柔的动作让两颗漂浮的心平静下来，就这样他们青涩的吻着，只是唇瓣相贴，没有去吸允对方的唇瓣。

　　石伽言接吻从不闭眼，李显偷偷睁眼时总能撞进他的眼里，那么羞气，正如现在。

　　“哥，”李衿一的声音从房内传来，这声音出现在现在这种场面，让他们冲昏的头脑清醒过来。

　　李显不舍得将石伽言用力推开，石伽言的身体差点滑倒在地上，幸亏单手撑着沙发，他在沙发的另一段恍神的躺着。李显喘着粗气看面前的天花板，他们一左一右的躺着，双手同时垂在沙发下。

　　“哥哥，”李衿一破门而出带着小小的石清元：“石头说他要尿尿。”

　　石伽言扶着额头起身，他叹了口气：“我带他去，”他往过走拉起石清元的小手往厕所走，石清元没有犹豫的将脑袋靠在石伽言的手臂上，叫他哥哥，只有一声声音小小的和他人一样。

　　听见厕所门关闭的声音，李显才松懈身体，他扭头发现李衿一已经走到自己面前，她用手摸着李显额头将他的碎发捋了上去。李显盯着李衿一想知道她在搞什么幺蛾子。

　　“哥哥，你脸红了，”她的手揉着李显链家，李显还是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哥哥，你喜欢伽言哥哥么？还是说你们只是朋友。”

　　“………”

　　这句话迫使李显坐直身子，他看着李衿一满脸的懵懂无知，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么小的人哪知道什么是喜欢，他思考再三才说出口：“不喜欢，我和他是朋友，衿一你要知道朋友之间的感情是干净的。”

　　李显见她有些为难的样子对着自己说：“可是石头说伽言喜欢你呢！”

　　“石头是谁？”

　　“伽言哥哥的弟弟，石清元啊！”

　　“石头骗你的。”

　　李衿一摇头眼里有着坚定：“石头不会骗我，他说伽言哥看见你眼睛里面会冒着闪闪的光。”

　　李显真没想到小孩会懂这么多。李衿一这人认定了什么是对的，就会咬死不放，再怎么解释也没用。

　　“男生不能喜欢男生。”

　　“喜欢了又能怎样。”

　　不会怎么样，他在心里回答，喜欢又是什么李显已经17了，可他觉得喜欢还是要来的再晚些，现在这种年纪说出来的，喜欢太轻了，他抓不住更不想因为抓不住而日夜辗转难眠。

　　门开了，石伽言抱着石头，石头恹恹的看样子是困了，他头上的粉钻发卡还没来得及取下来，石伽言青拍石头的背，三四岁的孩子没有那么大的精力，大哭一场差不多就脱了力，石头闭着眼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李显把石头抱到了自己的床上，他长得和石伽言真像又真不像。

　　石伽言也躺在李显的床上，他说：“我也困了。”

　　“那你睡吧，”李显走过床边走向窗户那里抬手将窗帘拉上，一瞬间房间变得漆黑，只有门口那一块有光，李显能清楚捕捉到石伽言的眼睛，他正在看着自己。

　　李显本想径直走出房间却在路过床边时，手腕被猛地抓住，那股力量使得李显倒了下去，倒在石伽言怀里，李显能清楚感受到石伽言的心跳呼吸声，拖鞋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你干什么？”

　　石伽言的手臂抱住李显的身体，翻了个身，两人侧身面对面躺着：“陪我睡觉。”

　　“有病滚开，”李显越是推他就越被抱的更紧。

　　“不放手会怎么样？”那笑太贱了，李显内心一下就起了小火。

　　“会死。”

　　“谁死？”

　　“你死，死翘翘，你再不放手，你就完蛋了。”

　　石伽言放了手在李显脸上亲了一口，李显抖着身子走后，他把被子抱在怀里先是浅浅地闻了一口，随后便是长吸，味道和李显身上的一模一样，他转过头时就和石清元睁开的眼睛对视上。

　　石清元眼睛瞪得大大的。

　　“睡觉，”石伽言右手掌将他的眼睛捂上，内心却炸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