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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处分 下午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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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几乎是副科班里的人也听得懒散。
高三上午刚开完动员会,李显路过听见几句校长高激情的演讲,不过鼓励成就不了一个人,几个年级主任在校长演讲完,开始训起来,劈头盖脸一顿痛骂。
台下的争分夺秒的打瞌睡。
高二开始分文理了。
朱正阳倒是显得轻松,毕竟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到底没有回头路,选理就是他的那条路。
也没人问他为什么,那天的事儿大家心里都有数。
枯枝败叶,终于见到树的本体瘦小干枯,不如往日繁密时健壮。
晚自习上的人身心俱疲,眼睛困得睁不开,李显撑胳膊眯一会儿没想到睡着了,头顺着胳膊划下来贴在桌面上,闻着书本的纸质味道睡得更安稳。
窗子打开没一会儿,凉风就沿着进来带着小镇夜晚的烟火气,多的是饭香被风吹淡的味道。
李显被那风一吹有些口渴,睁眼发现自己的脸竟被一只手托着,他急忙用卫生纸将石伽言的手擦擦,实在是怕自己睡觉不雅在别人手上蹭些脏东西,还没擦两下就被石伽言突然握住,他们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动作相互牵手。
“你这是干什么嘛。”
“给你擦了一下,不然太脏。”
“你脸很脏么?”
李显摇头,首先往外抽却抽不出来,石伽言握得很紧,他很难挣脱开来。
“你放手。”
“不想放手,放了的话都不知道下次牵手会是什么时候。”
“这是牵手么?”李显不情不愿的皱眉质问他。
“那我放手,你别跑了,我们换个姿势。”
但在放手的那一刻李显飞速的收回手揉着,此后便再不把手伸出来,怕被偷袭。
石伽言叹了口气有些委屈的嘟囔。自己很好骗了,李显是大骗子。
会有牵手的机会,不过不是现在。
早不早读的都不重要,外面早就闹成一团,事实上不能说闹,爬在栏杆上的学生眼神是羡慕的向往。
暗红色跑车在旗杆下停着,发动机停下没多久就从车里走下来个男人,西装革履、气质儒雅脸却长得蛮横,保安在后面追着才赶到,满头大汗佝偻着脊背,这跑车一看便是天价,他碰不得也只能跟在人家身后好言相劝。
男人抓的把头发看了眼表,故作深沉地走进了政教处就再没出来
李显没什么兴趣,石伽言更是看一眼就走开,进班里没多久就有老师前来维持秩序,一群学生悻悻地往里面走。
他们在桌地牵起了手,石伽言厚脸皮的说要收利息所以多牵一会儿,他心神不宁的样子李显盯着他飘忽不定的眼睛。
“你是个老赖。”
“你说是就是,”石伽言摸着手,眼神是说不上来的不清白。
政教处那校领导对眼前这一幕,也弄得措手不及,他们试图问他是哪位的家长。
“石伽言,我是石伽言他爸。”
王建华先是没坐住,噌的一下站起来:“哪个石伽言。”
“就我们班那个石伽言?”王建华听完心里咯噔一下确实是自己的学生。
“那这位家长是来干什么的?”
“我来捐栋实验楼助力我儿的学习,”语言简单明了五大三粗。
“捐实验楼不是说捐就捐的,要走程序,”那抹接近讨好的笑在办公室内蔓延。
“我出钱就行,你们看着办。”
“请问您尊姓大名。”
“石郝人。”
石好人?名字倒挺独特,但一般问题学生的家长来学校就绝不是小事,王建华又开口:“来趟学校也不容易,还有事么?”
“没事,来给我儿撑撑场子,让他知道爹有钱尽情花。”
爆发户个性很明显的暴露出来。
送走了财神爷,班里又闹出了事,王建华一口没歇喘着气就匆匆往班里跑。
石伽言和外班一男生殴打在一块,外头围了一群人,花花绿绿的这层楼的人几乎将这堵的水泄不通。
石伽言用拳头砸在那男生脸上,李显见此情形忙拉架,打红眼的石伽言胳膊一甩,李显就被甩了出去,屁股啪的坐在地上阵阵的痛,冷汗直冒吹过来的风让他打了个寒战。
“石伽……言,你狂什么下面跑车里的男人不就是你那出轨的爹,不要脸。”
李显脑子混乱开始幻听,什么出轨的,他耳朵出了问题,只见石伽言在那句话后顿了下身子移个位置又重重扇过去。
那男生也不是软柿子,两个人一拳一脚叠加着,地上的土和鼻血蹭在了身上。
“你妈的……”
“石伽言!”那到震天响的喊声。
李显仰头看去,王建华拨开人群用尽全身力气将两人拉开,看见脸上的惨样不忍的闭了下眼。
“畜牲。呸,”男生依旧持续挑衅。
“去你的,”石伽言再次抡起拳头想要重重砸下去。
王建华将两人分的更开,张星兰赶过来对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骂道:“看什么看回班去。”
李显在角落站起来,看石伽言的脸凶狠的如另一个人,另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石伽言,石伽言唇齿微动张开嘴吐出来个牙齿带血的。
他们被带走了,但楼道还是吵闹着,没多少人讨论出轨只说石伽言命好,出生在这有钱的家庭,李显蹲下身将那颗牙捡起,血和他的口水在牙尖被李显用清水冲掉,这颗牙没老也没蛀牙,是颗健康的牙,被硬生生打了下来。
李显在外面听了个七七八八,外班男生的公然挑衅,石伽言本不想理他还让他小声点有事校外说,李显当时在睡觉,醒来就闹出了这事,外面又乱又吵还有喝彩声,像来到了拳击比赛现场。
他们之间似乎还有很多秘密。
处分结果出来双方各停学一周,李显一个人回的家,在路上看见几只卧在草里的猫,没忍住抱起来摸了会儿,那猫很野,没摸它几下手臂就被挖了几道痕,破了皮没出血还是很痛。
猫这种生物很奇怪,人不想碰它的时候它就越想用靠近和撒娇来吸引人的注意,当人想碰它的时候,它又故作傲娇直着尾巴走。
回家已经很晚了,李显见石伽言在小区楼下等他,在一盏路灯下穿着连帽卫衣,他脚下是一团黑影
“回来了,”李显看见他眼里的无尽屈辱,他嘴里嗫嚅着,哭了。
“李显,对不起你痛不痛。”
“我不痛,”李显起身抱住那在黑夜中随风摇曳的身体。
“我怕你痛。”
“你不是更痛么?牙都打掉了。”
李显发觉石伽言将他抱得更紧,衣物起了温度,肩头的那片潮湿冰了他一下又一下,现在脚底下的那团黑影是两个人的。
灯光让他们合在一起,哭得大点些反正会有人陪你在最后。
“牵手的利息收完了,”这个拥抱就当作成利息。
“不对,没收完。”
“为什么?”那双红肿含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拥抱是拥抱,牵手是牵手,各收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