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年》AskOsk

31、扣海报 李显抬

　　李显抬眼看去听得上空临近夜色星光闪照，与大地相接的那层云却拥有着夕阳的光辉，割裂又完美。石伽言在此时牵住了他的手。

　　啸声升上在天空炸开，烟花一瞬消失，独留呛人的硝烟味与破空的声响。

　　李显的眼里是烟花光的形状。

　　如他们所料的文化墙被评为最差劳动模范，王建华带班基本不说什么，毕竟班里新来了个张星兰，那就不好说了。

　　张星兰来班没几天就得了个外号‘日月大地’，通俗来讲，就是什么都管，管天管地。

　　张星兰英语课上笑眯眯的，李显就以为她不管这事儿，本打算平安过今天，张星兰的突然闯入打扰了他们安稳的午休，她像抓兔崽子一样抓住他们的衣领开车带他们去了文化墙。

　　“我就在这看你们弄完，”树阴下她坐在石凳上翘着二郎腿很悠闲的看着手上拿的《傲慢与偏见》。

　　四人懒散的站着，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单看指尖的红肿，到现在还未消下去碰一下都要痛的咧一下。

　　那三人不敢说什么怕被记处分，石伽言敢，他的处分够多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彻底翻脸，李显拉着他衣服试图去劝他，不过没有话已经说出口了。

　　“学校想要名声就自己赚别拿学生开刀，还有张星兰你真的很差劲，不是一般。”

　　“我知道我不是一般的差劲，午休还带你们来干你们未完成的任务，”张星兰笑眯眯地说出口，那话总有股阴阳的意思，“不过你们也没好到哪去，快干活一帮毛头小子。”

　　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张星兰的奸笑很厉害很欠，李显认为自己现在的想法很危险。

　　“学校扣了你多少钱？”梁心说话一吊一吊的，连着李显的心也跟着一吊一吊。

　　“你管这么多干嘛？怎么你给我报销啊？”

　　看张星兰这样子肯定是扣了不少，梁心直接说：“扣多少我从口袋流出来点给你。”

　　“少贿赂老师，师德我还是有的。”

　　这样坚持着受苦的也只有他们，实在墨迹不了多久他们还是不得不灰头土脸的去撕广告，李显看出来石伽言也只是手上老实些。

　　一层层广告被揭下来，文化墙的真实面貌露了出来，是幅八十年代的墙画，劳动妇女丰收的画面，脸上的颜料掉了不少，灰调的颜色与这街道鲜明的不符合。

　　自行车的叮叮声在附近停下，他们同时听到一句：“张老师，今天也喜欢你。”

　　好奇心与内心的震惊迫使他们转头，自行车上坐着的正是热饮店的老板，他正在给张星兰招手，张星兰连脸都懒得抬，平淡的说出：“再叫，我把你店砸了。”

　　“别生气嘛，”那老板转头看见他们很好奇，“唉，这是你学生么？”

　　他从车上下来，李显看他往过走的身影，等走近了石伽言没多动作往他头上贴了张畜牲饲料广告单，这是他撕过最完整的一张，不过在这浪费了。

　　“小兄弟，别这样，”热饮店老板以为他们是在开玩笑，没生气把单子从那脑门取下来。

　　“遇人不淑啊，喜欢这种人 ，”梁心从他手上拿走广告单扔进了垃圾桶。

　　“星兰，可是我们安大校花，奖学金拿到手软，人还善良温柔，”老板看样子是被她蛊惑了，满眼的倾心，也只有他们几个脑海里是一只丛林之王的怒吼 ，而他们弱小又无助的抱团痛哭。

　　“别吵吵了，郑楚书你走不走，不走留下来帮他们撕广告，”张星兰白了郑楚书一眼，说完后眼神又偏向那本书。

　　“那我不走了，我帮他们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这还温柔么，你品味真够可以， ”石伽言为他竖上大拇指。

　　李显只觉得吵，助听器被随手摘了下来揣进口袋，吵吵嚷嚷，有时候觉得热闹，有时候却觉得燥的慌。

　　他的耳朵逆着光能看见红色的细小血管，石伽言总爱捏他的耳朵，发红的样子正是他想看到的，现在也不例外，石伽言的手指夹着他的耳垂，那样子揉着耳朵开始发烫。

　　李显拍开他的手清脆一声响，就往南墙去了。南墙旁种着棵果树熟透的果子掉在地上汁水四溅，红果的汁水溅在墙面上，很快氧化成棕色，过段时间变成了文化墙上那黑色的点。

　　郑楚书果真帮他们一块干活，张星兰骂他是蠢货，他还笑嘻嘻的手上不停。

　　午休一小时在七八月份他们估计都要中暑了，完工了石伽言还不忘吐槽两下。

　　坐在张星兰在汽车上看外面骑自行车的郑楚书，郑楚书朝着车内的张星兰招手，李显看张星兰又翻了个白眼，在车座下面取出墨镜戴上，手搭在车窗上比了个国际手势，是她从外国留学学来的。

　　认真的看了眼那手势，石伽言脱口而出 ，“这手势可不太好，”本以为说完张星兰会摆出老师架子。

　　她说：“从美国学来的。”

　　李显看向窗外，眼前一扫而过的居住房，阿妈们看太阳好都出来晒衣服，他声音平淡的嘟囔：“怎么学的。”

　　“啊……这事儿还挺有意思。”

　　张星兰转了个路口继续说：“那年安大和美国BFA大学联合在一起办了个交换生名额，我就被派去了，刚来人生地不熟的学校就帮我找了个寄宿家庭，上学第一天就有个男的给我比了这个手势，晚上回去我问寄宿家庭的弟弟那是什么意思，他就说这是坏的。”

　　张星兰笑了两下，“下回他对我做这个手势还侮辱我，我就直接上手进了警察局，还被学校处分，不过……，”她摘下墨镜眼睛亮晶晶的，“想想还是很爽，那男的吓得一周没来学校。”

　　“我家星星真厉害，”差点忘了车外还有人 ，郑楚书听了一路竟有些泪目。

　　李显也看出张星兰对他已经无话可说，脚踩油门扬长而去。

　　走进校门上二楼的脚还没踏上，铃声就响了没多少学生出来，回到座位朱正阳就摆出自己的双手，还一甩一甩的。

　　“最近没人吃猪蹄可以关铺了。”

　　正因没多少人起来，朱正阳才压低声音骂他还拧了把梁心大腿上的肉，梁心差点叫出来硬是憋住了，整张脸憋的通红。

　　李显看见关心道：“手指肿了，记得回去抹消肿的药。”

　　“可以玩指尖转篮球，以你现在的手指一定超稳，”下午有节体育课正好试一下，石伽言看自己的手指和那几个差不多肿。

　　“别拿我消遣了，我的手指快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