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年》AskOsk

29、热茶 那面对

　　那面对着李显脸的热拉糖茶，被一撞淋了李显从头到脚，眼睛进了些糖茶水有些睁不开，胸前的衣服湿了一半，马上入十一月的温度让热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凉，身上粘腻不堪。

　　车声嘈杂来回在路道穿梭，喇叭的声音此起彼伏，连说话的声音都听不见，更何况那女生弱声的道歉。

　　李显拿纸巾将衣服擦了两下，杯里糖茶剩了个底还有大块的布丁在里面，为了不浪费他端起来将剩的吃了个空。

　　没过多的为难也没时间去追究，那女生道了歉也没好再说什么，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进教室上晚自习前李显先去洗了脏的衣服冲了把脸，身上全都是浓郁的咖啡味。

　　朱正阳那伙闻道李显身上的味道都问他是不是掉到咖啡缸了。

　　李显揪着自己的衣领闻了又闻明明洗了很多遍，但味道就是洗不下去。

　　周末几个人约着一块去市中心最大的游乐园玩，李衿一没人照顾李显只好也把她带上，本来还担心会麻烦，不过看见那几个人还挺喜欢她的也就松了口气。

　　“哥哥，”李衿一说往下摆让李显蹲下身，往他脸上贴了张小猫胡须的贴纸，左右脸都有。

　　朱正阳看着问：“是老虎么？”

　　“是小猫，伽言哥哥脸上的才是老虎的胡须。”

　　石伽言脸上被贴纸贴的很满，仔细看才能看清那几根黑胡子。

　　他们几个在旋转木马处，梁心恐高在大马上坐着还紧抱着柱子，朱正阳笑得肚子抽痛，边喊疼边笑还没忘记拍照留念一下。

　　梁心和李衿一从旋转木马上下来就奔去了摩天轮排队，整体蓝色调的摩天轮吸收了大量的太阳光，亮得跟刚喷漆那会儿一样。

　　摩天轮这条队是整个游乐园最长的，从头到尾似是贯穿游乐园，石伽言和李显走的慢到了队伍的末尾，远看着朱正阳怀里李衿一的圆脑袋。

　　和他们一块儿上摩天轮的还有一对情侣，那对情侣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旁若无人的接吻。

　　李显看着这一幕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结束后，那女生羞涩地打了男生一下，告诉他还有人在呢，男生搂住女生的肩膀说，让他们看着我有多爱。

　　李显能理解男生现在到达顶峰的心情，但谁又会相信他会爱她多久。

　　从摩天轮转完到下来的过程，他们两人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有意的勾着对方的小拇指。

　　石伽言偷偷的学着刚才男生搂肩的动作，将李显轻轻的搂住，他的表情坦然自若。

　　李显看着肩膀上多出来的一条手，石伽言从未用过这种方法，李显也不知如何应对，将头靠在他身上又显得像撒娇，他想着还是僵硬地把头砸在他身上，这样像是在攻击。

　　石伽言的笑随着他胸膛起伏，他们向前走迎面着一大群人，混在其中让他们不觉得自己是另外。

　　走路没过百步就撞上朱正阳那一伙，李显迅速的将两人的身体分开，后退几步差点因重心不稳摔下去。

　　“脚崴了，让他扶一下，”这份解释显得突兀，但好在没人在意。

　　“我好饿啊！”朱正阳很夸张的捂着肚子，哭丧着脸。

　　李衿一正是爱模仿的年纪，她没懂朱正阳是什么意思，还是跟着他学了起来，一大一小一出戏。

　　几个人在游乐园里很偏僻的地方找到了个饭馆，一对年迈夫妻经营着这里，他们点的火锅人多吃热闹些。

　　生菜还是他们亲自动手现摘的，在饭馆的后院有一片菜地，有条黄狗在菜地旁卧着，不怕生，他们走进去那条黄狗都没叫几声。

　　黄狗身底下是几只出生没几周的小狗，其中有一条是纯黑色的，它们正吃着奶。

　　那伙人跟着老太太走进菜地鞋面沾上了泥点，菜叶上还挂着水珠，今天刚浇过的地泥土软烂。

　　李衿一被朱正阳架在脖子上，她摸朱正阳的脸问他累不累热不热，还亲签朱正阳的脸颊给他加油。

　　“天？朱正阳你脸怎么这么红？”只是抬眼的功夫石伽言就看见，李衿一亲完朱正阳的那一刻他的脸就由白到红，光速都赶不上他变脸的速度。

　　李显听声看去，朱正阳摘了几根香菜，有些不好意思，他听见朱正阳说：“显啊，你妹妹怎么这么会逗人玩，弄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别中暑了，”梁心摘下沾满泥的手套提着菜往后厨去了。

　　“孺子可教也，”石伽言很欣慰地说。

　　“你教她的，别教她这些有的没的，她还不懂这些呢，等知道你教她这些东西，她第一个砍你。”

　　朱正阳说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夸自己真有正义感。

　　李显走过去把李衿一抱下来，将她上下嘴唇捏住，小声的教育。

　　天气由晴转阴光线明暗不一，游乐场吵闹的声音还依稀在耳边荡着，冒着热气迷人视线的火锅端了上来。

　　老夫妻说这顿不要钱，他们只想多看他们一会儿，李显听他俩说如果他俩的孙子能平安长大，现在应该也有17、18岁了，孙子停在12岁的年龄永葆青春，老夫妻放下一切，笑得轻松。

　　石伽言一筷子下去夹了块肉丸，丸子弹到李显碗里又转去了李衿一嘴里，弄成小块吹着吃。

　　“慢点吃，”李显头往下低在李衿一狼吞虎咽时提醒道。

　　“你快点吃，”石伽言再次夹了丸子放到李显碗里，这次李显没再拒绝。

　　黄狗由菜地那转移到餐桌下，等着掉落的肉块，李显夹了块肉扔下去，手背被黄狗舔了一口，细微的水痕泛着莹光，李显好奇的凑近闻了一下，很臭的味道。

　　在他抬头后没过两秒，石伽言就低头闻了一下那被狗舔过的手，臭到快要昏厥他是这么评价的。

　　发黄裂皮的门帘被掀开硬的拍在人身上发痛，出门凉风袭人而来，卷走了一顿火锅吃出来的热气。

　　下午人流明显没有上午的多，他们在盖章处领了本子，去玩过的地方凭票盖章，圆形的中间是河马大脸的印章形象，盖满整个本子可以终身免费来玩。

　　一人一个本子，他们在盖章处拍了照，石伽言揽着李显的肩膀，他的头偏过去，两人将头互相抵着。

　　梁心被朱正阳逼着比爱心，两个人就这样用手臂比了个很大的爱心形状，李衿一在那爱心下捏着裙角咬着手指头。

　　相机镜头模糊拍出来的照片看不清他们的脸，但他们笑的依旧张扬，身后是被刮起的树叶，天气阴暗。

　　照片落款时间2008.1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