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年》AskOsk

28、回应 李显脸

　　李显脸破了皮，血丝在破皮处躺着，一点风吹到都疼的不行，石伽言在伤口处贴上了创口贴。

　　他们换了条路回家，那条路很少有人路过，路灯是黄昏的颜色，从台阶上往下走，水泥台阶裂了条缝还有还碎渣缺块，他们走的近了越来越近。

　　在微亮的角落里，他们面对面站着看对方身体的每一处，对上视线的那一瞬间，并不是下意识的避开视线，而是慢慢攀附在对方身体上。

　　他们相拥在一块。

　　闻着对方身上的味道。

　　“李显，离文佳远点，”他说出来的话平淡如水，跟平常对话没什么两样，但又很怪。

　　“她人很好，”李显僵硬的用手拍拍石伽言的后背。

　　“她突然亲你的时候，你也觉得她很好么？”

　　李显小声的呢喃，“她没有伤害我，没有骂我，没有嘲笑我，所以我觉得她很好。”

　　李显在耳旁听着石伽言的叹气声，“那我又是什么人？”

　　“你和她一样。”

　　他和她不一样。

　　李显想推开两人的身体，相贴的部分已经发热开始出汗，压着人的胸膛并不好受。

　　石伽言不想干别的，他的身体已经找不到支点了，“别动，我好累抱一会儿，一会就行。”

　　一次又一次，他主动却从未得到回应。

　　深秋了，十月份的尾巴在十一月头顶环绕，温度开始稳定越发的冷，冷风消耗着人们自身的温度，中心大道泛黄的枯叶成了打卡点，下课总是被一群人围着踩上两脚。

　　距离那一次拥抱过去了两周。

　　班上来了个新老师成了副班主任，年轻的老师能来芜兴中学基本上是家里有背景来丰富履历的，新老师来的第一天就让这个班有了前所未有的紧迫和压力。

　　张星兰是她的名字，自我介绍在没过多说下去，她喝了口茶，看着年纪轻轻生活却早已老态龙钟。

　　上次考试的卷子已经发到各个老师手里，上个英语老师从来不管这些，张星兰却逐一看了起来。

　　她在讲台上站着突然抬头，喊道：“朱正阳是谁？站起来我看看。”

　　被提及的朱正阳连忙起身，垫在屁股下的衣服也滑了下去，本想捡起来抬眼看见梁心作势要往上面踩，他疯狂摇头，一把抓住他的脚往上一拉，自己的衣服是捡起来了，梁心被他那么一拉，重心不稳砰的一下倒在地上。

　　“我靠，”和凳子摔倒的声音在班内响着。

　　“干什么呢！”张星兰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块冷不丁的问：“我来的第一天就想给我个下马威？”

　　“对不起老师梁心缺钙腿脚不麻利。”

　　“梁心？让他站起来，还有一个石伽言也给我站起来。”

　　梁心扶着屁股起来，一计横眼瞪过去，朱正阳还在嬉皮笑脸。

　　她看着卷子难得松下神情，“朱正阳的英语作文是高分范文下课可以传阅着看一下，句型用的很高级这是一个得高分的点。”

　　说完她从右手边又拿了两份卷子，没看一会儿就被气笑了，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梁心不会写单词就不要写或者换一个，不要用语文拼音代替，石伽言你是在和英语作文比谁脸白么？”

　　卷子被重重拍下，李显看石伽言这么样想他以后一个人在外面遇到外国人怎么办，打手语？

　　“全校英语最低分一个22一个27，全都在咱们班，真是人才辈出。”

　　石伽言悄悄往下接了句过奖过奖，梁心与石伽言对视一眼根连了线一样，同样小声说了句此点小事不足挂齿。

　　石伽言低头看李显头顶的旋，看他扭头看向窗外，拉拉他的衣角，小声的说：“你听见没，老师在夸我。”

　　李显向外看的头扭了过来，称在手掌上一副懒散的作态，“骂你呢，听不懂？”

　　离打完下课铃已经过去五六分钟，张星兰还在讲常见句型，这是他们班第一次拖堂却没人反抗，生怕一记眼刀，下节是王建华的课，离上课才有两分钟他踏进班内，随后又迅速的收回脚。

　　“还没上课呢，你谁啊？”张星兰明显是不知眼前，这位看着笨拙的中年老人是这班的班主任。

　　“下节是我的 ，”王建华把教科书夹在腋下搓着双手，边点头边陪笑着。

　　张星兰抬手看了眼表什么话也没说就收起了东西，“你上， ”说完就走了。

　　好不容易有时间轻松一下，石伽言终于可以碰碰李显的手，揪他手背上的皮肤。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话说成这样，李显却并没有不让他摸的意思。

　　“这不是想靠你近点。”

　　“先把零分英语作文提到一分，再想着靠近。”

　　“ 那太难办了。”

　　教科书放在讲台上，王建华喝了口杯里的白开水尴尬的咳了两下：“这就是新来的英语老师，”他抬眼问着。

　　得到肯定的回复，李显看见他诺诺的点头，“脾气很刚硬，嗯嗯，当老师脾气就要刚硬些。”

　　学校门口开了个热饮店，连带着一些小食，老板是个年轻男人，有人说他是为了追求一被老师才在这开的店。

　　刚开这阵子火热爆满，店里装饰用的都是塑料模型甜品和正当红明星的海报，一进去都不知道那是点单的地方，老板喜欢穿咖色的衣服总戴着副金框眼镜，维持这种穿搭已经好几天了。

　　李显和石伽言挤都挤不进去，好不容易排上，想不到只是得了个牌子，前面还有18个人。

　　排号从2到55没有1号，有人问，老板就说1号是留给她的。

　　叫了号他们才进去，在外面腿坐麻了，站起来忍着麻劲进去点餐，看着眼花缭乱的菜单，他们果断点了杯热拉糖茶，名字起的长，看实物不就是糖茶炒焦加点奶和咖啡再来点布丁。

　　苦甜的味道，卖相味道都不错，老板很了解这个年纪女生喜欢什么从头到尾的精致。

　　李显喝了口就没再喝了，很糊的味道他接受不了，他看石伽言坐在外面凳子上翘着二郎腿，端着那热拉糖茶喝的和大爷一样。

　　也快到上课时间本想喝完就走，没想到在石伽言起身的一瞬间，后背就来了股莫名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