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朝堂暗涌 夜探三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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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三皇子宅院那晚，暖意和顾长风没有进去。
他们先是在宅院对面的茶摊上坐了一下午。茶摊的老板是个话多的，见两个生面孔坐下，便凑上来搭话："二位是打哪儿来的？""城外，进城办货。"顾长风道，"掌柜的，对面那宅子，气派得很，是哪个大人家？"
"那宅子啊，"老板压低声音，"是三皇子名下的产业。不过平日里不怎么住人，就几个下人看着。倒是前些日子，进进出出的人多了一回——好像是来了什么贵客。"
"贵客？"顾长风笑道，"什么样的贵客，能住进皇子的宅子？"
"那我可不知道。"老板摆摆手，"咱平头百姓，只看见有人抬着箱子进去，又抬着箱子出来。
宅子不大，可守得极严。两人蹲在对面的屋脊上，借着夜色看了小半个时辰——院里灯火通明，人却不多；后门连着夹道，夹道尽头那道高墙，便是皇子府的后墙。暖意数了数，一炷香的工夫，宅院里换了两班巡夜的，都是练家子。
"进不去。"顾长风压着嗓子道，"这宅子看着不起眼，守得比铁桶还严。"
"嗯。"暖意道，"我本来也没想进去。"
"那你来做什么？"
"看路。"暖意道，"记下这宅子的位置、换班的时辰、后门连着什么。咱们进不去，可有人进得去。"
顾长风听懂了："你是说，让何先生那边的人，盯着这宅子？"
"不止盯着。"暖意道，"还要查清一件事——这宅子，到底是谁在住。白先生只是出入，不是主人。能住在这宅子里的，才是真正管着白先生的人。"
两人没有久留，看够了，便原路退回。
退回的途中，两人绕了一段路，特意从皇子府正门前经过。皇子府的大门，朱漆铜钉，门前两只石狮子，比相府的还威风。门前冷冷清清的，没有什么人进出——可暖意注意到，门房里的两个家丁，腰板挺得笔直，眼神却四处扫着，一看就不是寻常家丁。
"三皇子府，也养着练家子。"她低声道。
"我爹说过，"顾长风道，"三皇子这几年，悄没声息地，养了不少能人。他这个皇子，看着不争不抢，可门下的能人，比谁都多。"
回去的路上，顾长风忽然道："苏大夫，你对三皇子，知道多少？"
"不多。"暖意道，"只知道他是皇子，据说性子温和，与裴相爷面和心不和。"
"那是外人看的。"顾长风道，"我爹见过他两回，说他'温其外，锐其中'——是个藏得住野心的人。我爹还说，这朝堂上，裴相爷一家独大，可三皇子这几年，看着不声不响，暗地里却下了不少功夫。"
暖意心里一动："养人？"
"门客、幕僚、能人，养了一院子。"顾长风道，"我爹说，三皇子府里，奇人异士不少。他虽不掌实权，可门下的人，遍及朝野。"
暖意没有接话。她想起白先生——相府的门客，出入三皇子宅院。若三皇子真在暗中养人，那白先生，会不会就是三皇子安在相府的一枚棋子？
"少盟主，"她道，"你说，裴相爷知不知道，他的门客白先生，出入三皇子的宅院？"
顾长风想了想："他若知道，白先生早就没命了。"
"那便是不知道。"暖意道，"一个在相府当门客、又悄悄给三皇子办事的人——这样的人，最怕的，就是两家知道他的底细。"
顾长风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她："苏大夫，你该不会是想——"
"想什么？"
"想把这消息，捅给相府。"顾长风道，"让裴相爷知道，他府上的门客，在三皇子那儿进出。这样一来，裴相爷与三皇子之间，就有了嫌隙——"
"我是想捅，但不是捅给相府。"暖意道，"是捅给三皇子。"
顾长风一怔："捅给三皇子？"
"裴相爷知道白先生通敌，最多处置一个门客；可三皇子若知道，裴相爷用宫里的毒方，害他手下的凌霄盟——不对，是害江湖第一大帮的少盟主——"暖意道，"三皇子会不会想：裴相爷今日敢用宫毒害江湖人，明日，敢不敢用宫毒，害到皇子头上？"
顾长风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苏大夫，你这招，叫'借刀'。"
"叫'借力打力'。"暖意道，"咱们的刀太短，够不着相府；可三皇子的刀够长。只要让他觉得，裴相爷的刀，快要架到他脖子上了——他自然会动手。"
顾长风看着她，看了许久，忽然道："苏大夫，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开药铺的姑娘，怎么会懂这些？"
暖意垂下眼，没有答话。
她心里想：她是什么人？她是归剑阁的小姐，是那个雪夜里家破人亡的孩子。她懂这些，是因为她活了十八年，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走过来的。
"少盟主，"她岔开话题，"这消息，要递得巧。递得太直，三皇子会疑心；递得太绕，又怕传不到他耳朵里。"
"你说，怎么递？"
"让说书先生递。"暖意道，"三皇子的门客，常去茶楼听书。让说书先生，把'宫中毒方害江湖少盟主'这段，添油加醋，说上三天。"
顾长风一愣，随即大笑："苏大夫，你可真是个妙人。"
他笑着笑着，又正色道："不过苏大夫，这消息要递得巧。三皇子的人，精得很——故事若讲得太满，他们反而要起疑。"
"我知道。"暖意道，"所以故事里，我只说了宫里有毒方，没说相府，也没说三皇子。让他们自己去猜，猜得越深，信得越真。"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朝堂暗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