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追查身份 那个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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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名字，是白先生。
暖意说这个名字时，声音不高，可顾长风听得真切。他没有立刻追问，只是端起茶，喝了一口，又放下，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先在心里掂量一遍。
"白先生……"他念了一遍，"苏大夫，这名字，我在平州那趟镖上，听人提过。"
"哦？"
"平州知府府上设宴，席间有位白先生，能诗善画，还会医术，知府待他如上宾。"顾长风道，"我的人当时只觉得是位清客，没放在心上——如今想来，一个会医术的清客，出入权贵府邸，倒是件值得琢磨的事。"
"会医术？"暖意心里一动，"他治过什么人？"
"听说是给知府的老母亲治过病，药到病除。"顾长风道，"苏大夫，你问这个做什么？"
暖意没有立刻答话。她心里想：一个会医术的人，自然懂得配药、下毒。若白先生真是下噬经之毒的人，那他懂医，便顺理成章。
她道："少盟主，你继续说。"
"我让人查平州那趟镖的事，"顾长风道，"查到平州知府府上，有个'白先生'出入。我的人跟了两日，发现他最后进的，是城西一处宅院。"
"城西哪处？"
"柳巷后面的那条街，有一座不起眼的宅子。"顾长风道，"宅子不大，可门口常年停着马车，进出的都是些生面孔。我的人不敢靠得太近，只远远看见，那宅子的后门，连着一条夹道，夹道尽头，能望见——"
他顿了顿，道："能望见皇子府的后墙。"
暖意的手，顿住了。
"皇子府？"
"是。"顾长风道，"我让人查过，那宅子，是三皇子名下的产业。挂在一个管事名下，查不出什么，可地契上，白纸黑字，是三皇子的。"
暖意垂下眼，把这条线索在心头过了一遍。
白先生，相府的门客；白先生，出没于三皇子的宅院。那"噬经"之毒，是宫里的方子——三皇子是皇室中人，自然碰得到宫里的东西；可白先生又挂着相府门客的名头——那这毒，到底是三皇子下的，还是相府下的？又或者，这白先生，本就在两家之间，两头通吃？
"少盟主，"她道，"那黑衣人，与这宅子，可有干系？"
"我正要跟你说这个。"顾长风道，"那夜刺客走后，我让周诚连夜查了城南城北的医馆——没有治伤的人。可第三日，有人看见，城西那座宅院里，深夜抬进一口棺材，次日一早，又抬出去了。"
"棺材？"
"说是'府里一个老仆病故'。"顾长风道，"可那棺材抬出来的时候，轻得很——像是空的。空棺，是幌子；人，怕是从另一条道送走了。"
暖意心里一沉。
那黑衣人，中了她的针，针上带药；可这空棺一抬，人不是死了被藏，就是活着被送走了——无论哪一种，都是有人在替他善后。这样的手笔，不是寻常人家做得出来的。
"少盟主，"她道，"那黑衣人，是死是活，暂且不论。可若他真是从三皇子府出来的——那要杀我的，就是三皇子？"
"不好说。"顾长风道，"三皇子与裴相爷，表面上是君臣，内里却貌合神离，各怀心思。那白先生若真是相府的门客，又出入三皇子府——他一个人，怎么会两头都走得通？"
暖意心里，也转着同样的疑问。
她想起裴夫人帘子后头温软的声音，想起相府高逾三丈的围墙，想起那个雪夜老梅树下的黑衣人。玄衣卫是裴琰的刀，那夜刺客的剑法，与玄衣卫一脉相承——若刺客是三皇子的人，为什么用玄衣卫的剑法？除非，三皇子与裴琰之间，有她还没看透的勾连；又或者，那玄衣卫的剑法，本就不是裴琰一家的。
"少盟主，"她忽然道，"你说，三皇子与裴相爷貌合神离——那他们之间，有没有可能，正互相盯着对方？"
顾长风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苏大夫的意思是——"
"那黑衣人若真是三皇子的人，他杀我，是灭我查'噬经'之毒的口。可这毒，是宫里的方子，三皇子碰得，裴相爷也碰得。"暖意道，"我查毒，查到白先生，查到相府；可刺客，却从三皇子的宅院里出来。少盟主，你说，这像不像——有人想把'噬经'之毒的事，往三皇子身上引？"
顾长风沉默了片刻，道："你是说，那刺客，未必是三皇子的人？"
"我不知道。"暖意道，"我只知道，这京城的水，越搅越浑。有人要杀我，有人要灭口，有人要把水搅浑——这三拨人，未必是同一拨。"
她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忽然道："少盟主，我想去城西，看看那座宅子。"
顾长风看着她的眼神，慢慢认真起来。他没有立刻答话，像是在掂量这一趟的分量——城西那座宅子，是三皇子的产业；踏进去，便是踩进了皇子与相府之间那片浑水里。可他也清楚，暖意已经踩进去了，从她接下凌霄盟这桩诊的那天起。
他道："苏大夫，你可想好了？那宅子后头，是三皇子。你这一脚踩进去，可就不只是查毒了。"
"我知道。"暖意道，"可那黑衣人要杀我，我不查清楚是谁要杀我，往后，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
顾长风霍然起身："我陪你去。"
"你身上还有毒。"暖意道。
"那也陪你去。"顾长风道，"苏大夫，你要去闯龙潭虎穴，总得有个拿门闩的跟着。"
暖意看着他，忽然就笑了。她摇了摇头，道："行，那就去看看。不过——先去弄两身夜行衣。"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追查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