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暖意相助 暖意帮凌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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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意帮凌霄盟，是从一包药开始的。
顾长风的毒解到第六个疗程，夜里发作的间隔，已经拉长了许多。可这一晚，他半夜被疼醒，醒来时，门外站着周诚，脸色发白："少盟主，城东分舵出事了——有人摸进来，伤了几个兄弟，抢走了一批要紧的货。"
顾长风披衣坐起，只觉得经脉里那股阴冷，又窜了上来。他强撑着道："伤得重么？"
"伤了六个，没伤性命。"周诚道，"可那批货……是盟里要送进京的赈灾银两。银子没了，兄弟们还都中了毒——那贼人在货上下了毒，碰过的人，都倒下了。"
"中毒？"顾长风眉头一皱，"什么毒？"
"大夫看了，说不出名堂。只说兄弟们的脸色发青，手脚发冷，像是……中了什么阴毒。"
顾长风沉默了。他想起暖意说过的话——"毒不会平白无故落在人身上，它总有来处。"
他想了想，道："把中毒的兄弟，送到苏忆堂去。"
那一夜，苏忆堂的灯，亮到了四更。
暖意连夜看了六个中毒的兄弟。毒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是一种掺了断肠草的阴毒，寻常大夫不敢碰，可对她来说，并不难解。她配了解毒的汤药，又用银针替他们导出了毒气，天快亮时，六个兄弟的脸色，都缓了过来。
她一边施针，一边问周诚："这毒，是下在货上的？"
"是。"周诚道，"银子装箱的时候还好好的，贼人走时，往箱子上撒了一层粉——兄弟们上去抢护，沾了粉，就都倒了。"
"下毒，却不杀人。"暖意沉吟着，"这说明，贼人图的不是银子的'值'，是要这笔银子，到不了该去的地方。"
周诚一怔："苏大夫是说……"
"我是说，这毒下得讲究。"暖意收了针，道，"会下这种毒的人，不是寻常贼寇。你让少盟主留意——这伙人的路数，跟劫镖队的那伙，像不像。"
周诚应了。
"苏大夫，"周诚守了一夜，眼眶通红，"这份恩情，我周诚记着。凌霄盟上下，都记着。"
暖意收拾着银针，道："恩情不恩情的，先把人治好。还有，那批银子被劫的事——少盟主怎么说？"
"少盟主连夜派人查了，"周诚道，"说劫银子的人，手段跟劫镖队的一模一样，连毒都用上了。他怀疑，是同一拨人。"
暖意想了想，道："周执事，劳你传句话给少盟主——那批银子若真是赈灾用的，那劫银子的人，就不是为财。为财的，不会费这么大力气下毒。"
周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拱手去了。
第二日，暖意到别院施针时，顾长风的脸色，比昨夜好了一些，却依旧沉。他坐在窗下，道："苏大夫，我让人查了那批银子的去向——银子被劫后，没在市面上露过面。你说得对，不是为财。"
"不为财，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我凌霄盟，再送不出一批赈灾的银子。"顾长风道，"苏大夫，你说，这天底下，谁最怕我凌霄盟送银子？"
暖意没有答话。她低头整理药箱，心里却清楚：这个问题，她和他，恐怕想到了同一个答案。
"少盟主，"她忽然道，"我有个法子，或许能帮上忙。"
"什么法子？"
"这半个月，劫镖、封铺、夺银，对方处处占先。占先的原因，不是他比少盟主聪明，而是他总比少盟主早知道一步。"暖意道，"那不如，就让少盟主'知道'一回假消息。"
顾长风的眼睛，慢慢亮了："苏大夫是说——"
"下一批赈灾银子，走哪条路、什么时候动身，少盟主先放出风去。"暖意道，"放风的时候，别声张，只在盟里几个'管事的'面前漏一漏——看看到底是谁，把消息递出去的。"
顾长风看着她，忽然笑了："苏大夫，你这法子，不像开药铺的。"
"药铺里，也要防贼的。"暖意道，"我铺子里的好药，从不放在明面上——要防的不是贼，是贼的眼线。"
这一招，叫作"引蛇出洞"。
顾长风依计而行。三日后，凌霄盟放出风声：一批赈灾银子，将走水路，从城南码头上船。风声放出去的当夜，暖意没有睡——她让小满蹲在城南码头附近的暗巷里，又让何先生托了人，在码头各处布了暗哨。
四更天，果然有人来了。两个黑影摸到码头，对着泊在岸边的货船，来回打量。他们刚要动手，暖意布在船沿上的"昏睡香"，无声无息地散开——两个黑影脚下一软，栽倒在地。
天亮时，顾长风看着被捆在码头棚子里的两个人，又看了看暖意，道："苏大夫，你这药，够狠。"
"是'昏睡香'，迷倒人，不伤人。"暖意道，"我从不用毒害人，可迷倒两个摸上门的贼，不算害人。"
"那这两个人……"
"他们只是传话的。"暖意道，"真正的'内鬼'，还在盟里。少盟主，顺着这两个人往上一查，就知道谁把消息递出去了。"
顾长风点了点头，眼里那点光，又亮了起来。他想了想，又问："那批银子，真走水路？"
"船是空的。"暖意道，"真银子，还在别院的地窖里。要让贼人扑空，总得让他们先扑个空。"
顾长风一愣，随即大笑："苏大夫，我算是服了你了——你这不是开药铺的，是开兵书的。"
暖意笑了笑，没有接话。她低头，把布在船沿上剩下的"昏睡香"，又收进药箱——这东西，她用得上，却不能常用。她心里清楚，能帮凌霄盟解一次围，帮不了它一世；凌霄盟真正的危机，还在后头。她合上药箱，心里那根弦，又紧了一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暖意相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