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共查线索 结盟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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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盟之后，顾长风的第一条线索，隔日就送到了。
送信的是周诚，依旧是那匹枣红马，只是这回没有帖子，只有一封火漆封口的短笺。暖意拆开一看，上头只写了寥寥数行：
"平州事发前三日，当地最大的药商'济生堂'，忽然盘给了外乡人。原掌柜举家南迁，说是'接了笔大买卖'。查：济生堂前掌柜，如今在何处；盘铺子的外乡人，是什么来路。另：我的人查得，平州知府上月进京述职，如今住在城西柳巷——与相府，隔着一道街。"
暖意看完，把短笺压在账本底下，沉默了一会儿。
平州知府，住在相府隔街的柳巷。这毒，是平州中下的；平州知府，进京述职——这两件事，看起来毫无干系，可若连起来想，就像一根绳子的两头，越扯越紧。
她想了想，唤来小满："小满，你去茶楼问问二喜哥，城西柳巷那边，可有什么新鲜事？"
小满应了，一溜烟跑出去。下午回来时，带回了消息："苏大夫，二喜哥说，城西柳巷住着位平州来的老爷，前几日府上设宴，请了好些人，据说还请了相府的门客——那门客，姓什么来着……对了，姓白！"
"姓白？"暖意心里一动，"白什么？"
"二喜哥也没说清，只说是个白先生，给那位老爷看过病，还在宴上露了一手。"
暖意垂下眼，没有再问。她把这条消息在心头过了一遍：平州知府宴请，请了相府门客白先生；而那味"噬经"之毒，恰恰是宫里香路的路数——相府的门客，自然能碰得到宫里的东西。
她又问："那白先生，后来还在柳巷么？"
小满摇摇头："二喜哥说，那位白先生神龙见首不见尾，只露了一面，就再没出现过。柳巷那边的人都说，这白先生，是位奇人。"
"奇人……"暖意轻轻念着这两个字，没有再问。可她把"白先生"三个字，在心里翻了几个来回——她隐约觉得，这个人，或许是解开"噬经"之毒的关键。
她正想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苏大夫，在不在？"
暖意抬起头，看见顾长风倚在门口，笑吟吟地看着她。他今日换了身靛蓝的袍子，气色比初见时好了许多，腰侧那枚旧玉，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少盟主，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三日后我再去别院？"
"等不及了。"顾长风走进来，也不客气，在诊桌边坐下，"苏大夫，我的人也回来了——济生堂前掌柜，三个月前已经病故，说是'急症'；盘铺子的外乡人，查无此人，像是凭空冒出来又凭空消失的。"
暖意的心，往下沉了沉："灭口。"
"是灭口。"顾长风点头，"苏大夫，这案子，比我想的深。"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苏大夫，我有个不情之请。我的人在京城的动静，瞒不过有心人——我如今中了毒，使不动内力，护不住周全。我能不能，借苏大夫这间铺子，做个落脚处？"
暖意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这间铺子，忽然明白过来——他不是要落脚处，他是要一个"同盟"。一个能帮他查毒、又不会惊动别人的同盟。
她想了想，道："铺子简陋，少盟主若不嫌弃，尽管来坐。只是我这里规矩多——看诊的时候，少盟主得让一让。"
顾长风笑了："成！苏大夫看病，我让路。"
他笑着笑着，忽然正色道："苏大夫，我查这毒，不为我自己。我顾长风这条命，值不值得救，我心里有数——可那本账上的民，不该白死。苏大夫，你信不信，这京城的水，迟早要变天？"
暖意望着他，没有答话。她心里却想：这京城的水，早就浑了。她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一个江湖人，站在她面前，问她信不信。
她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顾长风得了这个"嗯"，像是得了天大的便宜，眉开眼笑地走了。暖意站在柜台后，看着他走出巷口的背影，忽然想起昨夜，她又把那枚乌木牌翻出来，看了很久。
牌上那柄小剑，与顾长风腰侧那枚旧玉上的剑形，越看，越像。
她握了握那枚乌木牌，又把它贴身收好。
"不急。"她对自己说，"慢慢查。"
她回到里屋，把那封短笺又看了一遍，才折好，放进妆奁最底层的暗格里——那里，压着那张相府图，压着裴夫人的脉案。这两样，是她前些日子从箱子底挪过来的，放在妆奁底层，比箱子底更妥帖。如今，这暗格里又多了一封与相府隔街的短笺。
她看着暗格里这三样东西，忽然觉得，自己布的那张网，正一点一点，收紧起来。她合上暗格，拍了拍手。窗外，暮色渐起，苏忆堂的灯，亮了起来。她知道，从今日起，她这间小小的药铺，不再只是城南的一间药铺了——它成了一处接头的地方，一处藏着秘密的地方。
夜里，小满又来报信："苏大夫，今儿茶楼里有人说，凌霄盟那位少盟主，跟相府的人，好像有过节！"
暖意手上动作一顿："谁说的？"
"说书先生呗，讲了一段，说凌霄盟查赈灾的账，查到了相府头上。"
暖意没有再问，只道："知道了，你去睡吧。"她坐在灯下，把"赈灾的账""相府"这两个词，在心头翻了又翻——顾长风说的那本"招人恨的账"，原来，是对着相府的。她忽然想起顾长风击掌时说那句"一言为定"时眼底的光——那光里，有江湖人的仗义，也有藏得很深的东西。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可她隐隐觉得，这个少盟主，和她，是同一路人。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共查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