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剑谱疑云 旧部结盟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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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部结盟后不久，一桩传言，忽然在京城悄悄传开。
"听说没有？归剑阁那本《弥天剑诀》，当年根本没毁，是被裴相爷收进相府秘阁了！"
"真的假的？那剑谱不是跟着归剑阁一起烧了么？"
"嗐，那都是骗外人的。我有个远房表兄，在相府当过差，说相府后花园有间秘阁，外头看着是座假山，里头别有洞天，藏着好些江湖上的宝贝。那《弥天剑诀》，就在里头。"
这传言，是小满从茶楼听来的。他学给暖意听的时候，暖意正低头捻着药，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这几日，清和茶楼里格外热闹。说书先生刚讲完一段《剑侠传》，茶客们便哄哄地议论起这桩新鲜事——"归剑阁的剑谱在相府""相府秘阁藏了宝贝"，越说越玄。小满蹲在楼梯口听了一下午，回来时眼睛亮晶晶的，学着茶客的腔调："苏大夫，那说书的都说，相府那假山底下，埋着整个江湖的宝贝！"暖意没有笑，只问："说这话的，都是些什么人？"小满想了想："有几个熟面孔，像是专等着听这个的。"
她抬起头："消息，准么？"
"茶楼里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小满道，"说是从相府当差的人嘴里漏出来的。"
"这话，你听多少人说过？"
"好几个人呢，都是这两日才传开的。"
暖意垂下眼，没有立刻接话。她把药捻完，才道："小满，这两日，茶楼里说这话的人，是不是都是同一批人？"
小满想了想，挠挠头："好像……是。有几个熟面孔，天天在茶楼里说这个。"
暖意心里，便有数了。
她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大半——不是信传言，是信自己这些年的判断。裴琰当年为《弥天剑诀》灭归剑阁，如今那剑谱若在他手里，他必定藏在最稳妥的地方。相府后花园的假山秘阁，若真有那么个地方，倒真像是他的手笔。只是她不明白：这样的秘密，相府的人，怎么会让它漏出来？
传言忽然兴起，忽然传开，像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若《弥天剑诀》真在相府秘阁，那是她家的东西，她自然要拿回来；可若是有人拿剑谱当饵，引她这样的遗孤上钩——她闭了闭眼，想起江湖上那些"寻谱之人横死"的传闻，心里又沉了一分。
她见过太多为剑谱送命的人了。江湖上，一本好剑谱，能引来灭门之祸；一本《弥天剑诀》，能让裴琰屠了归剑阁满门。这样的东西，若真在相府秘阁里，那秘阁，就是天下最凶险的地方。可她偏要去看看——不是为了剑谱，是为了弄清楚，裴琰这十一年，到底用那本剑谱，做了什么。
"阿岚，"当晚，暖意对阿岚道，"你去查查，这传言打哪来的。"
阿岚应了，连夜出去，第二日清晨才回来，脸上带着倦色，眼里却亮着："小姐，查到了。传言的源头，是相府一个被撵出来的老仆。那老仆在城南酒肆里喝得酩酊大醉，满口酒话，说'相爷府里藏着宝贝，连归剑阁的剑谱都在'，被好些人听去了。"
阿岚办事细致。他没有惊动那老仆，只在他常去的酒肆里蹲了两夜，听他把那番醉话翻来覆去地说了好几遍，又顺着他的酒话，摸到他从前在相府的差事——据说是在外院当差，送过几年货，进过几次后花园。"进过几次后花园"这几个字，让暖意的眉头皱了起来：一个外院当差的，能进后花园，还能知道假山下藏着剑谱？这知道的，未免太多了些。
"一个被撵出来的下人，怎么知道相府秘阁里藏了什么？"暖意道。她忽然想到什么，又问："那老仆，是怎么被撵出来的？"
"说是偷了府里的东西，"阿岚道，"被管事捉住，打了顿板子撵出来的。撵出来时，还骂骂咧咧，说什么'过河拆桥'。"
"过河拆桥……"暖意沉吟片刻，"一个挨了板子、怀恨在心的老仆，酒后吐真言，说出了相府秘阁的秘密。这故事编得，倒是严丝合缝。"
阿岚一怔："小姐的意思是——"
"要么，是这老仆在府里时真见过什么；要么，是有人借他的嘴，放风声。"暖意道，"不管是哪种，相府那间秘阁，我总得去探一探。"
她抬起头，望向相府的方向，目光沉静："若剑谱真在那里，那是我们归剑阁的东西，我要拿回来。若是有人设的局——我也要看看，设局的人，到底是谁。"
阿岚点头："小姐，我跟你去。"
"不用。"暖意道，"人多反而打草惊蛇。我先去摸一圈虚实，回来再定。"
窗外，夜色正浓。暖意坐在灯下，把那枚乌木牌握在手心里，指腹摩挲着牌上那柄小小的剑，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这一夜，暖意把入京以来查到的所有线索，又从头到尾过了一遍：玄衣卫的剑法源出归剑一脉；玄衣校尉轻拍控人；暴毙御史眼瞳泛青；相府秘阁的传言……这些线索，像一根根线，渐渐在她心里拧成一股绳，绳子的另一头，拴着裴琰。她不知道那秘阁里有什么在等她，可她隐隐觉得，那里面，藏着整件事的答案——也许，还有她爹娘当年拼死守着的那个秘密。
她把那枚乌木牌握了握，又松开："不管是谁放的饵，这相府，我都要去探一探。"
她合上眼，把查到的相府布局，又在心头过了一遍。角门，后巷，假山，秘阁——她都要记牢。她不知道此行凶险几何，可她知道自己非去不可。为了爹娘，也为了归剑阁。她握紧了牌，指尖泛白。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剑谱疑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