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寻路 马尔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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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科被实习生找到在一个多小时后。海贼去的地方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西尔莎没有各种经验，只能挨家挨户一路飞过去，才在酒馆附近看到了冒头的马尔科。
马尔科也是听见有人讨论镇子上多了一只到处乱飞的乌鸦，才出来看看，没想到真是实习生。
乌鸦落到马尔科的肩膀上，马尔科没说什么，结了酒钱，拎着两瓶酒就带着她往出走。他听见铃铛声，但没看到铃铛在哪。
“出什么事了？”马尔科问，“别慌。”
乌鸦有些焦虑的抬了抬爪子，似乎在考虑措辞，最后说:“有人要死了。”
“谁？”马尔科有些疑惑。叮铃铃的声音还是没有停。
“很多人。”乌鸦说，“很多很多人，这个镇子上的，大多数人都要死了。”
马尔科停下了脚步，偏头看了看乌鸦，又看了看天空，最后看着来来往往没有异常的行人，问:“你听见什么了？还有这个铃铛声……”
小乌鸦没有回答，而是扑腾着翅膀围着马尔科飞了一圈，又急切，又不知道如何解释，又在他的另一边肩膀落下说:“是能力，这个铃铛会在人之将死的时候响第一声，人彻底死后响第二声……魂归故里后响第三声。”
几个孩子从旁跑过，又轻轻拨动了一串铃铛响。
“……遇到我也响了yoi？”马尔科没分辨得太清楚，他只能听见一串清脆的铃音。
“没有。”乌鸦说，“我们今天都是安全的。”
马尔科点了点头，重新抬脚往镇子外走:“能知道为什么吗？”
“不能，这个不是占卜。”乌鸦稍微安静了些，“刚刚我在镇子里飞了一圈，也没有发现特别的，镇民里没有气息不好的外人，有可能是天灾。”
“这一片是岛上平原，附近也没有河，除非突发海啸，哪里来的天灾。”马尔科说，“伟大航路的吞岛海啸可是很难有幸存者的。”
乌鸦没有说话。
马尔科发现实习生有些抵触继续讨论这件事。他顿了顿，说:“我以为你会想救人。”
毕竟那个海军的闲事都管了，这个新来的道德水平明显高出寻常海贼一大截。
“没用的。”乌鸦说，“这不是预警，这是报丧。”
“那个海军……？”马尔科说，“你想过要救他的吧？”
“……”乌鸦说，“有办法，但很难，非常难，所以他死了，现在这种的更没办法，除非发生什么奇迹，但那奇迹绝对也不是好事。”
马尔科有些知道实习生为什么平常是那副模样了。
走出镇子外，马尔科对她说:“你先在外面等一等吧，有危险就飞远点，这件事我来处理。”
乌鸦一言不发，拍着翅膀飞了起来，黑色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一队长。
一队长拇指指了指身后，说:“这里插着老爹的旗帜呢，也不能就这么走了。我的死期不是现在，那就试试。”
乌鸦似乎想说什么，又迟疑地飞远了一些。
“去吧，没事。”马尔科说。
乌鸦对他微微点头，头也不回地向着远方飞去，好像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
告死鸟吗。
马尔科回头看着这个生机勃勃的城镇，是想不出厄运会如何降临。十二个小时，稍微耽搁一下也没什么影响。
报死什么的，马尔科并不以为意，他悠然重新回到镇子里，想的是船上有一只告死鸟似乎也挺不错。无论是预警还是给敌人告死，听起来都是一只大有用处的情报鸟。
至于什么难以改变的结局，马尔科知道实习生在纠结什么，但如果是本就要发生什么，那有没有她结局不都一样么。反倒是提前知道了自己的死亡，好好道别再拼一把，怎么想都是赚了。
这是他们朝生暮死的海贼的人生逻辑。
何况马尔科觉得实习生改变不了死亡结局指不定是因为她实力不足，既然这个铃是响三声，那就一定有它的意义。善于放弃也不能说不是好习惯，可生路这种东西，还是不要太认命才能活得更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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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回到了丢下包裹的树上，变回了人形。
她远远眺望着那个城镇的方向，最终闭上了双眼，选择小憩。平心静气。西尔莎不会对马尔科的行为怀抱希望。放缓呼吸。事情在铃响后就已经是定局，无论是担心、焦虑，那都是挣扎的人才要考虑的。放松，放松，就像马尔科说的，没什么事。他不会死，她也不会死。
睡一觉吧，一觉醒来，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西尔莎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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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尔莎是被噼里啪啦的地震声震醒的。天已经全黑，她被惊得背后长出双翼飞起，目瞪口呆地看着整个岛随着海平面上升而倾斜。她捞起自己的包，向上高飞，寻找着一队长的火焰，他是果实能力者，能力者怕海水。虽说今天不会死，但如果被海水冲走了，那未来也是什么都说不准。
好在没多时，蓝色的火光冲天，在黑夜里还是非常显眼的。
她快速变成黑鸟，向着对方飞过去。
不死鸟注意到她，收回了看着地面已经震成废墟的城镇，说:“你往东飞，莫比迪克号应该在那个方向，具体你得找一找。”
“我——”西尔莎说，“我找不到的！来不及的！”
“没事，试一试，来不及就算了。”不死鸟的声音依旧稳定，安抚了黑鸟声音中升起的焦躁和抵触，“事情确实比我想象中的棘手，只能让老爹来一趟。”
“不可能找得到的！”西尔莎说，“命运不是这么改变的！马尔科队长，我留下，我有办法拖一段时间，您——”
“不用。”马尔科说，“你也说过你的办法不是好事吧。我的意思是你的铃铛上船没响就给老爹引个路，有人会出事就别过来了。”
西尔莎的话卡壳了，一时没理解不死鸟的意思。
“旗下的岛是要努力救，但不能刻意牺牲我们的人yoi。”不死鸟说，“去吧，这是我这个队长的决定和命令，结果怎么样就和你没关系了。你的作用在告诉我这件事会发生时已经结束了。”
西尔莎愣愣地看着不死鸟交代了几句，就活动了一下身体，飞下去想办法救人。西尔莎摸了摸锁骨下方的灵魂宝石，迟疑了半晌，转身向马尔科刚刚指着的方向飞去。
虽然她还是没有那种期望，但一队长已经布置了任务，那么她就去执行，若结果不尽人意，那也确实不是她的错。
没错，就这样就好了。
她的灵魂已经不会再被污浊了，这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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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航路的天气还真是说变就变。萨奇在甲板上看着乌云里的雷鸣，想到什么，问身边的人:“马尔科是不是上午带着那个实习生出去了？”
以藏说:“他是说要去岛上放放风，有没有带实习生我不知道。”
四队的船员路过听了，接话说:“西尔莎是跟着去了，他们队里的女船员还来问了，因为西尔莎一天没回去，我中午也没印象她来吃饭。下午去打听了一下，不少人看见是跟着马尔科队长飞走了，还带了包。”
以藏和萨奇倒是没担心一队长，这点雨还不至于困住不死鸟，萨奇说:“是不是那个新来的不敢飞，马尔科只能在那等等了？”
以藏说:“那座岛也不在要道上，遇不到什么棘手的敌人，想来也不会有其他意外吧。不管怎么样，不死鸟在呢。”
西尔莎就是这个时候从天上落下来的。
她摔下来的时候表情还有些紧绷和惊吓，落地后连忙飞起来，有些惊慌失措地蹿到了桅杆上，拽开海贼旗看了看，确定了是自家船才又飞了下来。
萨奇看了一边有些想要发笑，一边意识到出事了，和以藏连忙跑了过去。
实习生已经全身淋透了，平常蓬松的卷发此时紧紧贴着脸庞，浑身被冻得打颤，眼睛都有些睁不开，有其他注意到的船员过来把外套披到她身上，还说拿热水和毛巾过来，实习生摸了一把脸，能说话后第一句话就是找船长:“白，白胡子船长，马尔科队长说，找船长——”
萨奇心里一个咯噔，直接找老爹？这得是出了什么大事？！
以藏比萨奇更急切，他问:“只有你回来了？马尔科呢？”
“他还在岛上想办法救人。”西尔莎虽然打着颤，但神色依旧冷静，逻辑清晰地简要说明情况，“岛要沉了，马尔科队长让我先回来通知船长并进行引路……但也可能来不及了，我来的时候迷失了，花了两个多小时才找到船。”
“你没迷路，按理说你们在三个小时前就应该回来，以你的速度能两个小时追到这已经不错了。”以藏摇了摇头说，他看向萨奇，“我去找老爹。”
“请让我也一同。”西尔莎已经恢复了不少，重新站了起来，没有解除变身。
“行了，实习生，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等一会儿结束我给你加餐，现在去休息吧。”萨奇笑着从背后双手轻轻扶住西尔莎的肩膀，把她往船舱那边推，“先换身干爽衣服，再喝点热汤，接下来交给我们。”
“马尔科队长说让我回来引路……”
“他逗你呢，那座岛的航线我们能不知道么？”
“不是的。”西尔莎说，“不是航线的问题，直到最后一个该死去的人死去前，能解决问题的人到不了那里。”
萨奇的动作微微停顿，眼神变得凌厉，嘴上却依旧随意地问:“什么是该死去的人？”
“在干什么？”白胡子船长从船舱里走了出来，他看向了狼狈的西尔莎和围起来的一小群人，表情没什么变化，“马尔科呢？”
西尔莎抬起头，和船长金色的双眼对视，没有说话。
萨奇说:“好像在岛上挣命呢，老爹，我们可能得去一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