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白团】告死鸟》红毯子

8、报丧铃 西尔莎

　　西尔莎左手的手腕内侧有一个铜铃模样饰品，用红绳编的手绳串着，挂在那摇摇晃晃。没人听见它响起来过，也就只把它当做一个不会响的装饰物。马尔科队长小腿上还有流苏腿环呢，和一队长比起来，这也不算难得一见。

　　十二队的人最近尽数出任务去了，十二队队长带队，人自然也就不在，包括西尔莎的教导者，整个区域就剩下她们几个女生。

　　看来是有场硬仗要打，不然兄弟们少不得会把她们带上新岛玩两天。希望所有人都能平安吧。大家关上门的时候会露出这种担心表情。

　　西尔莎还没有完全融入这里，所以和那种忧伤没有更多链结，不过她看着同室人着实有些担心，迟疑了一下，说:“这次不会有人出事，别担心。”

　　同室人愣了一下，露出笑容:“抱歉啊小乌鸦，让你担心了。不过我没事，你说得对，他们不会有事的。”

　　当女海贼的心理通常不会脆弱，同室人很快振作起来，各自投入工作之中。

　　西尔莎目送她们离开，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有响动的铜铃，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她的能力变的其实不是乌鸦。

　　她现在了解了恶魔果实，硬要用果实伪装的话，她应该属于幻兽种……

　　“你在看昨天的报纸？”马尔科在船弦边上发现了那个有段时间没见的实习生，看到她正拿着报纸思考着什么，“没什么要注意的吧。”

　　“马尔科队长。”西尔莎从报纸中抬起头，“是，只是上面有一些消息对我而言很新奇。”

　　马尔科瞥到了报纸上香波地群岛的消息，上面写着拍卖会开幕，要迎接贵族到来。上面没写的是这个拍卖会卖的是奴隶。

　　“我们基本不会往那边去。”马尔科说，“想去玩的话，以后有空自己飞过去。”

　　西尔莎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报纸，知道马尔科误会了，她摇了摇头说:“我不喜欢游乐场，我是说这个。”

　　她指向了一个有点小的板块，上面是海军的招募信息:“年薪两百万贝利，一时也不知道是高了还是低了。”

　　马尔科以为受到第一个任务的影响，西尔莎开始对海军产生兴趣，谁知道她的手指点向了香波地群岛的拍卖会，说:“而一个普通人类奴隶最高只要50万贝利，一个海军一年买一个奴隶也不会影响生活。一个茄子5贝利左右，200贝利基本一份外食，这么算，人命好便宜。”

　　作为顶尖的海贼团，还是队长，马尔科从来没真缺过钱，而习惯了自己的脑袋被明码标价，一队长也没注意过这种事。

　　就像马尔科说的那样，莫比迪克号很少往香波地群岛那边去，白胡子海贼团也不缺干杂活的人，奴隶买卖对他们来说也算少有接触的。旗下船长似乎曾经有人干这个生意，但他们本舰也不做这个。

　　马尔科不知道实习生研究这个干什么。

　　而后他就听见对方说:“我要是被抓走卖掉，算上能力，应该也能卖到千万级吧。普通女孩就可能只有30万，真有意思。”

　　“有意思？”马尔科一时没能明白实习生的脑回路，思考自己值当多少钱，放海贼身上可能是实力的证明，放奴隶身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以买卖奴隶，也可以被当做奴隶卖掉。”西尔莎说，“天龙人之下人人平等，这多好笑。”

　　马尔科认出了最后一句话是个挖苦一般的笑话，但他没笑。顺着西尔莎的思路想想，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有够荒谬的。

　　“你平常不说话，就是在想这些事？”马尔科问。

　　“我？”西尔莎说，“不，我不会经常想一些抨击世界的事，那很危险。”

　　她控制自己的注意力从衣服中的宝石挂坠上移开。

　　“……”马尔科问，“要去天上飞一圈么，你现在没什么事吧？”

　　西尔莎疑惑:“现在么？好的。”

　　她把报纸合上叠好，塞进身上的斜挎包里。这个包是她在船上日常活动时随身带着的，里面的基础物品是有盖子的水杯、贝利、三张纸、一支笔和一小块面包。看着多，实际上包裹扁扁的，一份报纸更占地方些。

　　马尔科看她收拾好，目光落在了她的包上:“你之前会把这个放在一边，现在能带着了？”

　　西尔莎说:“一直能带着的，只是进行复杂飞行会比较碍事。”

　　如果远行，最好还是带着水和食物，这是经验之谈。

　　马尔科没有异议，带着西尔莎离开了甲板。

　　这次西尔莎变成的黑鸦比不死鸟小一半，她的包挂在鸟身上，翅膀大了一些，飞行速度也快了一些。

　　他们飞离了莫比迪克号，向着某个方向而去。

　　“你可以变化体型？”马尔科问。

　　黑鸦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不说话yoi？”马尔科问，“你的动物形态似乎比其他动物果实能力者动物化得更完全，难道发声器官也异化了？”

　　黑鸦顿了顿，迟疑了一下，而后缓慢而含糊地开口:“会呛风。”

　　马尔科:……真是朴实无华的理由。

　　“说话的时候稍微低下点头。”不死鸟莫名有种带幼鸟学飞的既视感，“别顶着风张嘴就不会灌风了yoi，你没怎么用过这个能力？”

　　西尔莎看起来确实不擅长飞行，和马尔科这种飞了几十年的老手明显比不得。

　　黑鸦微微低头，寻找着风向，有些为难地开口:“以前不需要飞很远，陆路要方便很多……而且我不擅长做事情时候分心。”

　　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啊。

　　反应力和应变力也属于普通人。马尔科判断着，大概实习生是因为意外吃下了果实。

　　“我们海贼团的战场可不适合新手素质的家伙去。”马尔科说，“为了活命，你最好把飞行好好熟悉一下。”

　　黑鸦问:“怎么才算熟悉了呢？”

　　不死鸟说:“起码能够一心三用吧，关注战况、传递消息、躲避一些对准你的攻击，虽不出意外说不会需要你进行支援或者直接面对战斗，但也不能只光顾着飞。”

　　是哦，还是有危险的。

　　“我会努力的。”黑鸦回答。

　　不死鸟说:“我之前没问十二队，不过你的果实能力应该不是普通的动物果实吧？”

　　黑鸦:“……”

　　不死鸟没有回头，声音听起来淡淡的:“现在不想说也没关系，以后你就会知道果实能力在新世界不代表什么，虽然我们是极恶的海贼，但也不会做为了果实杀人的事。”

　　黑鸦张了张嘴，抬起头想说点什么——然后呛风了。

　　马尔科化作半人形回头，看着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又努力扑腾翅膀的黑鸟，露出了无语的表情:“你也是笨蛋吗？到地方前就不要说话了，掉进海里我可救不了你yoi。”

　　黑鸦:……哦。

　　·
　　这是一处普通的海岛，在莫比迪克号前进的航线上，但却不是白胡子海贼团计划会停靠的地方。像马尔科这种会飞的偶尔会趁这个机会出来转转，或者萨奇觉得最好补充一下物资损耗，会派出小队过来采购，本舰就只会是路过。

　　从莫比迪克号上飞到这里大概40分钟，西尔莎没有疲态，只是大概因为中途呛风而看起来有些生无可恋。

　　她捧着水杯跟在马尔科后面，总算是缓过来了。

　　“我去买点酒，你自己去逛逛吧。”马尔科指了指前面的镇子说，“过四个小时就在这集合，迟了可不等你。”

　　西尔莎点头，马尔科化作不死鸟飞离了。

　　她慢吞吞地步行进城，脑子里想的是给同室人们带点伴手礼就出来等一队长。要是不死鸟队长打算放生她，她自己找回去莫比迪克号的路的概率大概是和中彩票一样。

　　叮铃。

　　西尔莎的思绪一顿，看向了眼前人来人往的镇子。

　　叮铃。

　　西尔莎迟疑地往前迈了一步。

　　叮铃，叮铃，叮铃……

　　西尔莎额头冒出了冷汗，心脏狂跳地钻进了一处无人的小巷，化作一只黑翼的大鸟冲天而起，向镇外飞去，引来了一阵惊呼。她惊魂未定地把包丢在远离镇子的一棵树下，化作一只小乌鸦，蹲在树上看向镇子——

　　在她的眼中，那里已经被死亡笼罩。

　　上一次铜铃像这么躁响还是在魔女之夜。

　　马尔科队长还在那里。

　　西尔莎不知道该不该去找他。

　　这里即将发生一场足以毁灭许多人性命的灾难，一队长和她自己没有触发铃响，那就是没问题的。那镇子里的人呢？

　　乌鸦不安地捏了捏爪子，最终还是飞去镇子试图先找到马尔科。

　　这场灾难会在12个小时内降临，他们最多四个小时就离开，也许可以当做不知道，或者再提前一点走，避开被卷进麻烦里。

　　西尔莎没想过救人。

　　魔女之夜重复过无数次，依靠的是一个人牺牲和两个人奇迹挽回的，铃铛的响动原理和目的可不是预警，救下一个人或许还能有办法，但整个镇子……

　　乌鸦在空中低头，细小的铃声地面上行走说笑的人们无法听见。

　　他们的命运已经被拨动，传到了飞鸟的耳中。

　　这是报丧铃，是世界对西尔莎不成熟的愿望留下的扭曲的嘲笑，唯有碰到命运因果才会响起的宛若被诅咒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