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白团】告死鸟》红毯子

7、这个世界 西尔莎

　　西尔莎最终通过了十二番队长的测试，进入了正式的学习。当然不是队长本人亲自带她，队长虽然闲工夫多点那也不是给随便一个实习生当老师的，更何况哈尔塔又不是专职的情报员。

　　那种杂七杂八的活儿丢给懂行的就行了。十二队长就这么当了甩手掌柜。

　　西尔莎更难在甲板上被看见了。等萨奇从忙碌中想起这个实习生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后的事情了，要知道清查物资、卸货和大扫除，都是够呛的活儿，差多了搞不好有兄弟要饿肚子，将厨房当做自己另一个战场上萨奇队长可忍受不了这种错误，每次都是亲自参与紧盯着的。

　　他在一次晚间喝酒的时候碰到哈尔塔，叫住了对方，询问起进度，谁知道十二队长一拍脑袋，说他也把这事儿忘了。

　　马尔科听了也无语:“那是个活人吧？”

　　“最近不是在处理新岛的事么。”哈尔塔说，“实习生晚点再说，船上能学的就那些，又不是短时间赶鸭子上架就能用的，出了问题回头还得我们捞她。你们谁看见库利艾尔了？这次登岛需要远程的武器专家。”

　　知道了人在哪，十二队长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以藏问:“那个动物果实的能力者？”

　　“对。”马尔科应了一声，“能从海军手里把中将的遗体拿到手，是个做情报的好苗子。”

　　“身份没问题吧？”以藏举着酒杯问，“别是上来个其他势力的。”

　　“查过好几轮了，更何况她在十二队。”马尔科依旧是那个语气，“能被老爹允许留在船上都是件没人想得到的事。”

　　马尔科对实习生的去留没那么在意，转头问以藏:“你还是不准备当队长？实力和资历都够了吧。”

　　“我要等御田大人回来，别总提这个。”以藏无奈，“家臣怎么能与主公平起平坐呢。”

　　马尔科说:“真是搞不懂你们武士，反正他也是跟了老爹，你直接成为队长听老爹的不也一样么？”

　　以藏说:“那可不是一回事。”

　　萨奇问:“你们这对话都持续好几年了，那个二队长说是在和之国，究竟什么时候能回来？”

　　萨奇这类后上船的队长船员们都没见过那个据说和老爹打起来有来有往的二队长，船上早年也是讳莫如深的，老爹那更是一提就挂脸，后面又渐渐地没人问了。现在二队是几个队长轮流拍板，加几个二队老船员自治，以藏就是其中之一。

　　以藏是和之国的人，这个倒是一打眼就看得出来，自从听了比斯塔的建议，武器从刀换成了枪，他的实力很快就追上了队长们。

　　但他迟迟不肯成为新队长，武士固执起来也是让人没办法，而二队长的位置一直悬着，也说明了老爹的态度，现在船上也就和以藏一起长大的马尔科会时不时冒出一两句去劝他当个新队长，其他人都很尊重以藏的选择。

　　现在马尔科又旧话重提，萨奇实在是忍不住好奇，问那御田是什么人，让老爹和以藏都念念不忘的。

　　而两个人则露出了完全不同的态度:马尔科一脸“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是一言难尽”，而以藏一副正襟危坐，马上要开始长篇大论的姿态。

　　“停。”萨奇连忙制止，“人具体是什么样以后见到了自然就知道了，我只想知道他到底怎么回事。”

　　马尔科和以藏对视一眼，还是告诉了萨奇那个老船员们都知道的不是秘密的秘密:“他是跟着罗杰走了，当年罗杰登上拉夫德鲁的时候他也在船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罗杰海贼团解散后他没有回来，似乎是先回了和之国，之后也就没了消息。”

　　萨奇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那个海贼王？拉夫德鲁真有什么世界财宝？”

　　“不知道。”马尔科胳膊撑着桌子，吊着一双半耷拉的没什么精神的眼睛，“老爹他没兴趣，我对罗杰的印象也没那么靠谱，他当年跑去海军那自首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而且他最开始好像找的是什么永无岛吧……怎么想都有问题。”

　　以藏也摇头:“罗杰之前Neverland也只是一个传说，他新挖出来的这个拉夫德鲁除了登岛的人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老爹也没有去找罗杰的船员们，海军那时候搜捕他们声势浩大，现在更是早不知道他们在哪儿，还活没活着。”

　　再怎么传奇，实际见了也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的人，更何况他们的船长本身也是和罗杰一个时代的极恶海贼，扒掉那些传说，最是知道怎么回事的。

　　以前年轻的时候，马尔科还问过自家老爹要不要也去拉夫德鲁当个海贼王玩玩，他全力支持，当时的爱德华·纽盖特看他的表情就差直接问“你是不是也有病”了。现在想来，大概老爹压根不信罗杰的鬼话。他想引什么人出来、又布了什么局，老爹都没有兴趣掺和。

　　对白胡子海贼团来说，家人才是唯一要绝对守护好的宝藏，拉夫德鲁那明显钩直饵咸的东西没必要拿家人的命去找罗杰留下的谜题的答案。

　　再说回御田。

　　“和之国我记得是凯多的地盘？”萨奇问以藏，“别怪我说话难听，你们确定人还活着？”

　　这一点以藏倒是确定:“除了御田大人还有其他人……如果御田大人真出了事，猫蝮蛇和犬岚他们一定会想办法递消息出来，现在只怕是出了什么其他问题。”

　　以藏不自觉皱起了眉头。说实话他很难不去担心，和之国形势复杂，老爹顾及和凯多开战的后果，最终只能做出决定等御田大人自己回来……以藏其实总有种不妙的感觉，现在没消息反倒是最好的消息。

　　萨奇意识到气氛不对，连忙岔开话题:“行了，既然这么多年过去都没有坏消息出来，就没必要胡思乱想，等人回来问问不就行了。”

　　马尔科也配合着岔开话题，说起新岛的事。这事儿他们几个是不用负责处理，而被轮到处理任务的十二队那边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以藏不再纠结，和马尔科萨奇说起新世界的事。

　　十二队舍的工作间。

　　被队长们遗忘的西尔莎正认认真真地读书识字。是的，在这个世界她是个不能读写的文盲。不过她学得很快，这个世界的通用文字是类英文和一种语法逻辑有点杂糅的表音文字，口语就是英文，对西尔莎而言都不算难以学习的语系种类。

　　教导西尔莎的船员被她的学习速度吓了一跳，哪怕知道她有其他语言的学习经验也觉得匪夷所思。

　　不过对符号和语言构成熟悉，有多种小众语言使用的能力也是有好处的。

　　教导者看着西尔莎写下的俄语、德语和意语说:“看着像西海和南海的语言，回头我找几个人问问，你母语是哪个？”

　　西尔莎拿起写着自己另一个名字的纸说:“这个，这是我的本名。”

　　教导者觉得眼熟，看着像南海一个国家的语言符号，但那种语言并不是这么用的。顺口问:“怎么念？”

　　西尔莎说了一个对他们而言比较拗口的发音，教导者试了一下，发现有几个音不是他们的语言习惯，有几个语调和重音很难模仿。他本身也对语言有些爱好，于是有点感兴趣地问:“你的通用语倒是听不出口音，如果我想学你的语言，要怎么才能快速找到发音位置？”

　　西尔莎想了想，说:“唱歌吧。”

　　所有语言的学习，除了复读，唱歌是一个很好的模仿途径。

　　但有个问题，西尔莎不怎么会唱歌。所以还是她写下音标给了教导者，她自己专心学这个世界的新语言。

　　好几天过去，西尔莎搞清楚了新语言的基础语法，弄明白了类英文和原本英文的区别，能进行简单的读写后，教导者给她找来了各种报纸，让她开始恶补大海上的常识。

　　“从新世界开始吧。”教导者说，“你连世界政府和海军的标识都不认识，有的学呢。”

　　西尔莎又进入没日没夜的读书看报期。

　　看着看着，她觉得这个世界诡异又有趣，这是一个巨大的、无序的、幻想杂糅的世界，好像一个孩子涂鸦的拙笔。看到了整个星球的地图，西尔莎就判断出这里不是地球——不是被淹没的地球，这颗星球大小是地球的三倍，但上面到处都有地球的痕迹。

　　又一个见泷原市。西尔莎想。

　　她总是会站在一片虚构的土地上。

　　她看着莫比迪克号上说笑着来来往往的船员们，忽然觉得荒谬。人类还真是一种足够莫名其妙的生物，在哪里都可能长出来，即将毁灭的宇宙里、代码编程的虚幻世界、这种不知怎么拼接的土地上，生龙活虎地、活生生地活着。

　　也可能并不是真的活着，只是以为自己活着。

　　西尔莎想，人总是要活着的。不管以什么模样、什么形式。

　　哪怕世界如此荒诞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