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白团】告死鸟》红毯子

5、考核 西尔莎

　　西尔莎喜欢上了垂钓，这即显得她有事做，又确实不需要做什么。

　　她连着三天在甲板的角落守着鱼竿，七天的假期过了四天。

　　“你看你，教了她什么。”哈尔塔对那谬尔无奈地抱怨，“我原本还想着让她多熟悉一下兄弟们呢。”

　　以后要一起战斗，这样独来独往怎么行。

　　那谬尔看了他一眼说:“最近送去食堂加餐的鱼，西尔莎都留了最好的一份给你，你也没拒绝。”

　　“那不是怕拒绝了她会伤心么。”哈尔塔理直气壮地说，“这可不是一回事。她有爱好是好事，但总不能一直这样在原地一动不动。”

　　蓝色的鱼人队长翻了个白眼，然后说:“那我去说？”

　　八队长说:“喜欢鱼类，她来我们队也行。”

　　对鱼人来说鱼可算不得同类，西尔莎会留最好吃的几条送去四番队的后厨，给队长们和当天认识的船员加餐，八队长还是挺喜欢这个实习生的，如果十二队长对此埋怨很多，他倒是不介意多一个安静一点的队员。

　　哈尔塔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这怎么还带抢人的？”

　　十二队的管事人说:“她要是想当后勤，去哪儿都行，但要是不抵触任务，在我这当个情报干部也不差吧！”

　　“那又不是什么好事。”鱼人队长说，“她不一定会想留下当海贼。”

　　哈尔塔想不出西尔莎不留下理由:“她这个样子，不留下又能去哪儿？”

　　“哪儿都能去。”那谬尔说，鱼是了解飞鸟的，“她是不像马尔科那样能飞，但她哪里都可以去，她不像马尔科的是没有能回去的地方。”

　　哈尔塔无言，又说:“白胡子海贼团又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那谬尔说:“老爹会同意的。”

　　哈尔塔彻底不吭声了。

　　半晌，他问:“因为她是个女人？”

　　那谬尔说:“谁知道，也许有这个原因，但如果不能发自内心地成为同伴，我们也不会留人太久。”

　　那谬尔又问他:“要我去说么？”

　　“不用。”哈尔塔叹了口气，“这可是难得的好苗子，可不能被你拐走了。”

　　哈尔塔心里其实没琢磨过这事，不说以西尔莎的性格大概率不会主动提离队，就算真提了，哈尔塔其实也没什么不满的，但就像比斯塔看见他的剑术天赋会常常提出与他切磋，西尔莎这样厉害的能力，不说用起来，总该稍微开发着学会自保吧？

　　如果愿意加入白胡子海贼团当然也好，不行就当个混饭吃的后勤，不用上战场，也没有被通缉的风险，以后真不想当海贼，去一个陌生的岛，说自己遇到了海难，总能活下去的。

　　一旦接受了西尔莎可能离开的选择，哈尔塔脑子里已经预想她的后路了，像西尔莎这么低调的能力者想要活得好一点，其实还是挺轻松的。

　　而在新世界，做一个有能力又容易满足的人，确实比当海贼要强一点。

　　于是哈尔塔不再盯着西尔莎，选择尊重她的自由。

　　假期结束后，西尔莎找到哈尔塔，就得到了对方直截了当的询问:“你是想继续当个后勤，还是我找人带你做个情报员？”

　　西尔莎愣了一下，问:“我可以吗？”

　　这是有兴趣的意思。

　　哈尔塔嘴角上扬，把地上一袋装满了贝利的袋子丢给她，说:“目前没人比你更合适了，西尔莎，但你也得想好，当了真海贼可就不能后悔了。”

　　原来我现在还不算海贼。西尔莎想。

　　“如果能帮上忙的话。”西尔莎这么说，“请让我试试看吧。”

　　哈尔塔听到这样的回答，反而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说:“哎，你再考虑一下吧，你还不知道海贼和情报员都要做什么呢。”

　　也就是害人性命的事吧。西尔莎想。

　　她谦逊地点头，她确实不会比海贼本人更清楚，就嗫嚅不语地答应着。

　　“在那之前，也算是个适应性考核。”哈尔塔说着，面上露出了一丝狡黠，他常年用绑带围住脖子，肩膀上是像贵族一样的裂纹袖，脸埋在短发中，虽说不至于认成未成年，但一旦笑起来看着确实年轻又活泼，“给你三天时间，去认识这艘船上所有的兄弟们吧，必须要是指一个就能喊出名字、切实的认识。”

　　西尔莎默默点头，领了自己的新任务和工作离开了。

　　哈尔塔装模作样地坐着写了一会儿文件，实际上只是在纸上进行一些没意义的涂涂画画，确定西尔莎走远了，他才蹿起来，溜溜达达去找其他人玩儿。

　　船上的事就那么些，除了日常的工作和轮班值岗，一半人除了训练每天都挺空的。

　　都海贼了，哪儿有那么多正经工作要干，更何况笨蛋那么多，多做多错，还不如把那些赘余的过程直接砍掉。任务报告就是这种东西。哈尔塔也会写，但他不喜欢，就只写下关键的几句话，剩下的口头交给其他人。所谓报告，不外乎就是人死没死，有什么能力，损耗多少，哈尔塔大笔一挥，人死了，战损多少多少，没有果实能力连写都懒得写。

　　人死了就不会再遇到了，写它干什么？而社会关系那种东西，他们是白胡子海贼团，除了其他四皇的人值得注意，那也是没有该记住的。

　　马尔科经常会觉得头疼，又对哈尔塔的歪理无可奈何，就随他去了。就细节来说，十二番队长也说得没错，那种极简风的报告也就成了十二队的一种特色。

　　哈尔塔就是这样的队长，船上没有人真的清楚他几岁，他的严肃和孩子气的性格交替着，矛盾又直率。

　　“那个实习生答应了？”看着哈尔塔愉快轻盈的脚步，拉克约问。

　　“有什么不答应的呢，她本来就是那样什么都答应的。”哈尔塔说着，眉飞色舞，掩盖不住得意，“所以我还给了她反悔的机会和考核。”

　　哈尔塔并不是船上的老队长，做事有时候会让人觉得有点跳脱，但他心思相当谨慎，每一个决定都带着深思熟虑。

　　四番队长萨奇听了摇头，调侃说:“她要是真反悔了，你又会不高兴，既然不如直接答应下来，之后再给她留下退路呢。”

　　他说:“总也不会真的让她正面对上敌人，也没关系。”

　　这就是两位队长处事风格的不同了。

　　哈尔塔说:“你这话可真是混蛋啊，萨奇！”

　　萨奇哈哈大笑，眉毛一挑，不以为意:“没错，我就是这样的混蛋海贼！但对女人我可比你温柔多了，你也是个混蛋，又做了什么好事呢！”

　　以十二队长的任性性子，那是完全没有退路可言，别看事前怎么都好说话，一旦认定了再要让他放手，那可不是容易的事。而他的做法更不像那些会纠缠磨蹭的废物，无论之前再怎么和心意，一刀斩断叛徒的时候可不会手慢半秒。

　　一个会为了报告少写点字而选择对敌人不留余地的，天性带着残忍的混账海贼，对自己人和外人完全两种态度。

　　萨奇看得出，哈尔塔那没分寸的见猎心喜对普通人可算不得好事。

　　“别做过头了。”四队长提醒他。

　　“我的未来队员，你就别管了。”十二队长说，“她的安全以后是我的责任。”

　　又开始护食了。萨奇对拉克约耸肩，嘴上轻挑随意地应和:“行，反正不是和我队里工作的实习生，不和你抢。你倒是确定她能加入我们。”

　　“我心里有数。”哈尔塔说，“看着吧，我们船上以后会多出一对翅膀。”

　　萨奇看着哈尔塔笃定地翘着他的尖头皮鞋，轻轻地点着地，像甩着狐狸尾巴在思量，没有反驳。就目前那只小乌鸦表现出的性格看，四队长没那么看好那个实习生，怎么想都有的哈尔塔折腾呢。但兄弟这么笃定，他又有些好奇起后续来。

　　“那就提前祝你有个得力部下吧。”萨奇笑着说，笑容中说不上带了几分真诚，“她正式加入那天，我私人给你们十二队赞助欢迎宴怎么样？”

　　“按最高规格来！”哈尔塔的笑容扬了起来，一副你的钱包出血出定了的模样，“拉克约，你也听见了！”

　　“喂，我也没赖过账吧！”

　　“那可不一定，听说你到现在还欠着马尔科的赌金。不过这次我可听到了，作为中间人你们俩得请我喝酒，这是道上规矩！”

　　“拉克约？！？！”

　　“哈哈哈，这可是你自己答应了的！”

　　队长们也闹成一团，这不算赌约的赌约也算成了，海上的生活重复枯燥，有些新鲜事，总是让人忍不住想掺和一脚，而话题中心的实习生对此一无所知。

　　西尔莎还在琢磨哈尔塔这个她并不熟悉的上司布置的任务和考核究竟有什么深意。

　　莫比迪克号本舰里算上船长一千余人，西尔莎早就认全了一半常常在甲板轮值工作的，那七天她认全了另一半总钻在娱乐场所和爱好自训练的，她实际是叫得出每个人的名字的。

　　这算不得什么，西尔莎见过有能不靠接触，仅仅是路过和倾听就能在一个月内记住两千五百人的脸和职务的家伙，那时候她就觉得也许有人真的天生适合做地下党。

　　……现在她也要这么做吗？西尔莎不确定地想。她大概是不擅长这种事的……起码对比那些善于社交的人是如此。

　　不管怎么样，先努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