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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船上假期 海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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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军的骨灰被安置在宿舍的床底下,用东西包好并放其他箱子里固定了起来,这样哪天有大浪,也不至于让它撒一地。
西尔莎住的是六人间,屋子里是十二队和十六队的其他女船员,除了护士,她们人少到就这么一些,住不到两屋子。西尔莎是看起来年纪最小的,刚上来那会儿,都有意无意照顾着。
女船员看她安全回来,恭喜她活着的同时,也没问她什么。这里的人大多都认识骨灰盒。
“休息一下吧。”那女船员说。
“我还要去找一下哈尔塔队长,告诉他我回来了。”西尔莎说,“我还不知道明天我要跟着谁工作。”
“我看起来很像那种没人性的贵族吗。”哈尔塔说,“你放假了,接下来一周你可以不用干活。等马尔科把这次收获统计出来,我会记得把你的那份拿回来。”
说完,哈尔塔想了想,又说:“一周后你直接来找我,我再告诉你接下来的工作。”
西尔莎就这样被丢了回去。
她有些茫然,还是第一次遇到一个项目结束就给假期的上司。听那意思,这次她还能拿到不菲的项目分成。
这就是在大厂工作的含金量吗。
西尔莎睡了一觉,没有做梦。
第二天醒来,不用做工的她被打发离开,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船上的其他船员就推荐她去甲板、厨房、酒吧或者牌室逛逛,一般没事的船员们不训练,就会去这些地方。
西尔莎不怎么和不熟的人喝酒,也不想和其他人继续玩梭·哈,就上了甲板。上了甲板船长白胡子就坐在圆形的下沉区那里,有一些船员围在那,似乎有人在其中对战。西尔莎从旁边目不斜视地路过,被十二队的一个人叫住了。
“西尔莎,听说你前段时间和一队长出任务去了,平安回来了啊!”那船员高高兴兴地给其他兄弟介绍,“这是我们队的实习生,能力很不错的!”
西尔莎并不记得自己和这个人有什么交集,没想到对方还记得她,虽然她是船上为数不多的女性,但这片大海男人们对异性的身材取向比较通俗,她大多数时候不在被狩猎的范围,一般来说也不会有什么关注度。在她自己看来是这样的。
西尔莎并不记得对方的名字。
她停了下来,礼貌地和其他人问好。
那船员知道通常的规矩,任务结束会清闲几天,于是邀请西尔莎:“你现在没事干吧,要不要来看切磋?”
西尔莎没有拒绝,她走了过去,因为她个子矮,几个后面的兄弟就挤了挤,把她推到了第一排的观看位去。
“这儿看得清楚呢。”那十二队的船员得意地说。
场上是不认识的两个船员在切磋,他们个子都比西尔莎高出很多,没有比斯塔队长高,但也算“小巨人”那一类。他们没有用刀剑或者什么果实能力,就是对战的每一拳都拳拳到肉,充斥着野蛮和暴力。
所有人都很开心,包括场上那两个脑子都要打出来的家伙们。
西尔莎在这样的氛围里安静得有点格格不入。
他们就这样打到了中午,西尔莎就这样认认真真看到了中午,大家纷纷和老爹告别,散开准备去吃午饭。那十二队的船员又自然而然抓着西尔莎去食堂。她平常不会在这里吃,因为人很多,势必要和其他人拼桌,她不太习惯,就每天就打一碗蔬菜肉汤和几片干面包,泡着吃掉,后来也就这么过着。
船上多数还是正常体型的船员,大概两米上下,西尔莎不至于面对够不着桌子的惨痛现实,但和其他人比起来确实算是小不点。为了不让所有人都不自在,她是很注意距离的。
不过今天十二队的船员二话不说把她拉进来找到位置安置,西尔莎也不会吓得像凳子上有钉子一样跳起来,只是眼睁睁看着这个船员给她上了一大盆肉和主食,还有一些烤蔬菜和常喝的肉汤。
“吃!就当庆祝你第一次任务凯旋!”那同队的船员豪爽地说,又引来了其他几个同队的,大家都热闹起来,不多时差点要变成一起的庆祝活动,西尔莎手上还被塞了一个小碗的朗姆酒。
西尔莎努力吃了一会儿,发现根本吃不完,歇了一会儿又努力吃,那碗朗姆酒在大家哇啦哇啦的时候就混在举杯的人群里喝掉了。
有细心的老船员发现西尔莎快把自己撑死了,好笑地把她盘子里的肉切下来分给其他人,又骂那个打饭的船员:“正常人谁能吃这么多,你这是按队长的量硬给呢?”
“果实能力不是很消耗体力嘛,我看马尔科队长他们每次战斗后食量都不小。”那船员说,“哎,我还以为是实习生不好意思吃呢!一碗汤和一块面包哪里够!”
这倒是,老船员赞同这个,对西尔莎说:“平常多吃点,不用客气,你看看你的个子,也不往上长。”
西尔莎从食物中解放出来,说:“我成年了,不会再长了。”
“啊,真是抱歉。”老船员十分惊讶,“我还以为你是个孩子呢!”
“大家都这么觉得。”西尔莎说,“不过事实就是这样,没关系,我也不觉得自己很矮,是很多人长得有点太高了。”
“哈哈哈,你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老船员大笑。
吃完饭,西尔莎又去甲板上消食,船长在原地打盹,手里还拎着半瓶酒。西尔莎吃得有些撑,就轻手轻脚地顺着船舷边来来回回走来走去。
“你在干什么?”白胡子在西尔莎又一次路过时问。
西尔莎走了两步,在船员的提醒下才意识到百米开外的船长是在叫她——这艘船太大了。
她小跑过去,抬头看着巨人一样的船长说:“我吃撑了,在消食。”
“……小鬼。”白胡子说,这个实习生性格有点不爽利,吃个饭还能吃多了,“去天上飞两圈,你这要走到什么时候。不难受了就去睡觉。”
这走来走去的,有点烦人。
“好的,船长。”西尔莎有些茫然,但还是乖乖变成乌鸦绕着船飞,飞了两圈确实感觉好多了。她没有去睡觉,而是停在了桅杆上一处无人的瞭望台那,瞭望台不是每一个都有人。
她本没有午睡的习惯,但吹着海风,桅杆摇摇晃晃,又刚吃饱饭,浑身暖洋洋的,不知不觉她就以乌鸦的姿态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瞭望台上还是没有人。
西尔莎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有些茫然地看着海天相接的那一线,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
她变回了人型,又解除了变身,自上而下地观察着船员们。
他们来来往往,都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位置。
就这样看着,又到了吃晚饭的时间,西尔莎不是很饿。但晚饭不能不吃,集体食堂,错过了就会没饭吃。西尔莎又飞了下去,没有人在意她。
“实习生,坐这!”又有叫不上名字的海贼招呼她,“之前我就注意到了,你就是抢不到位置吧?别出去吃了,现在天越来越冷,灌一肚子风!”
西尔莎端着她的汤和面包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了过去。
“谢谢。”西尔莎说。
“真稀罕,我以为海贼不会说这个词儿呢。”那人咧嘴笑了,“我看到你飞到桅杆上呆了一下午,你在那干什么?”
“睡了一觉,然后看看船上的人。”西尔莎说,“我也不知道要干什么,突然之间闲下来,也不知道什么地方能去和不能去。”
“嘿,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不会玩的人。”船员说,“你在这艘船上随便抓一个家伙,他都能带你从天黑玩到天亮,再从天亮玩到天黑!”
西尔莎于是问:“都玩什么呢?”
“什么都行。”船员说,“我们可是海贼!”
于是吃了饭,船员带西尔莎去喝酒。西尔莎低头抿完一杯朗姆酒的功夫,这个船员就扑通醉倒在台子上,旁边的同伴嘲笑他不行,就带着西尔莎去玩牌。那人玩牌玩到一半输急了,也顾不上实习生,和对手争执起来,混乱中西尔莎被捞到其他地方,看其他人掰手腕下注。
就这样被转手转了好几圈,西尔莎早就不知道谁是谁,而那些人也只是重复着“带这个实习生玩一下”,然后接手转手的过程。
谁也没在意,都是自家人,西尔莎知道回自己宿舍的路,怎么也不可能出意外。
最后把西尔莎捞到手的是一个队长。
那谬尔看看懵懵的实习生,又看着一片混乱的室内,想了想说:“我带你去夜钓吧。”
如是拿了海钓的渔具,带上西尔莎去了船舷边上。西尔莎没有海钓过,提着桶跟在八队长身边。现在已经是深夜,鱼儿按理也是要睡觉的,现在能钓到鱼么?
那谬尔说:“我们都不睡,总有鱼也是夜行的。”
西尔莎一想也有道理,看着那谬尔固定好一根鱼竿交给她看顾,而八队长自己一甩数米的鱼竿鱼线,完全不担心自己会被什么庞大的海货拽进海里。
西尔莎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和那谬尔队长坐着,时不时收获几条鱼,直到天开始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