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白团】告死鸟》红毯子

3、告死 海军把

　　海军把西尔莎赶走了，甚至露出了凶狠的表情。

　　西尔莎觉得那个戒备森严的仓库必然有着什么问题，于是下一站就飞了过去。

　　她现在应该去找马尔科队长报平安的。西尔莎想，但飞来飞去也有点累。从狭小的通风管道钻了进去，做好了看到很多限制级内容的心理准备——能让心怀正义的人黑化的总共就那么些理由——但没有。

　　里面是一些被关押的男男女女，还有一些小孩。

　　西尔莎没听见有人讨论他们的来处和去处，于是把脑袋伸进了其中一个窗口，打量着他们。

　　“……鸟？”

　　一个声音有些虚弱地说。

　　西尔莎低头，是一个男孩，她依旧沉默不言。

　　“……”男孩看着她，说，“这里是海楼石的关押所，你快走吧。”

　　“你们为什么都能看出我不是真的乌鸦？”西尔莎疑惑地问。

　　男孩无奈:“哪有鸟儿会和人对视呢。”

　　西尔莎哦了一声，问:“你们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因为我们交不上天上金，要被送去当奴隶了。”男孩说。

　　“人口贩卖？”西尔莎不明所以，“海军也做走私的活？”

　　“你不知道天龙人？”

　　“那是什么，会变成龙的人么？”

　　“是世界最上头的贵族大人们……你快走吧，说是交不上天上金才会被抓，可是有很多人只是被看上了，就被丢在了这里。”男孩说，“最近这里有天龙人驻扎，你快走吧，也不要上街。”

　　西尔莎记住了这件事:“那好吧，那我走了。”

　　西尔莎飞走了，男孩看着狭小的窗口外的天空和黑色的羽翼，终是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你去太久了。”马尔科说。

　　西尔莎变回了人型:“那里是海军基地，马尔科队长。”

　　“什么？”马尔科一愣，有点匪夷所思，“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离奇。”西尔莎说，“但我认为很大可能是真的，那里关着一些要被上贡的奴隶，说是给天龙人的，他还让我最近不要上街，因为附近最近有这种贵族。”

　　听完，马尔科也是和那男孩一个反应，第一句话问的是:“你不知道天龙人？”

　　西尔莎有些疑惑:“我应该知道么？”

　　马尔科看了她一眼，又随意地否认了:“不，不是什么必须知道的，不过如果天龙人在，海军可能会派麻烦的家伙过来，暂时还不能有大动作，回去吧。”

　　其他人都没有异议，西尔莎意识到天龙人的含义可能有更多的重量，重到白胡子海贼团这群只会冲锋的糙汉都选择暂避，重到一个老海军对入侵者视而不见，重到自由人沦为奴隶，第一反应不是求救，而是你快走。

　　西尔莎问:“天龙人是什么？”

　　回答的不是马尔科，而是另一个船员:“一帮畜生。”

　　“但是一帮地位很高的畜生，非常麻烦。”那人说，“实习生，不管以后你会不会留下来，别去招惹他们。”

　　西尔莎沉默地点了点头，而后意识到那个海军为什么拒绝离开。

　　如果这个世界是这样，那他又能飞到哪里去，如何活下来呢，想必只能成为一个海贼了吧。还真是个两难的境地。

　　马尔科他们去到了临时住地，西尔莎有一个小单间可以洗漱休息，因为今天跑了大半个晚上，马尔科问清楚细节，就让她休息去了，第二天白天他出去逛了逛，确实听见了最近贵族在岛上的讨论。

　　马尔科想的是西尔莎可能比预想的还要适合做情报工作。

　　只是她也真的需要恶补点常识。

　　这种事就交给哈尔塔头疼去吧。

　　西尔莎一觉睡到了中午，昨天晚上的事对她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她把海青色的灵魂宝石链子塞进了衣服里，走了出去。船员们正三三两两地闲聊，有人看见她，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份食物说:“你的那份。”

　　西尔莎道了谢，把有些干硬的切片面包撕开泡进有肉丝的罐头汤里，快速吃完了一顿早午饭，拿去洗了碗。

　　做完这些，她就不知道要做什么了，这是她第一次出任务，没有人给她布置工作，也没有什么娱乐，她就坐在角落里看着天空发起了呆。

　　大概是看她无聊，那边摇骰子的人招呼她过去一起玩，作为新手、实习生还是女人，就不算她钱了。西尔莎实在无聊，也就同意了，认真听起了规则，似乎是一种比大小的赌牌，有点像加了骰子玩法的□□。

　　西尔莎没玩过这个，前几局基本跟着上一家走，大多在最后开牌前就弃牌了，大家也体谅她是新手，主打一个气氛烘托的作用，还好心给她解释胜负规则。西尔莎安安静静的，有人推荐她抓牌她就抓牌，有人让她放弃她就放弃，有人给她抓了一把酒瓶盖子给她当贝利，也没多久就输光了，他们再把酒瓶盖子挑出来还给她。

　　马尔科接近傍晚回来，就看到人群里那个十二队的实习生一脸认真地在盯着纸牌，手边上一小堆歪歪扭扭的铁皮瓶盖。

　　“哦！马尔科队长回来了！”海贼们并没有带坏别人的自觉，反而邀功似的说，“我们教会实习生玩牌了，西尔莎运气不错，一下午也能赢两三次了！”

　　马尔科注意到西尔莎默默放弃了一张好牌。

　　他决定不拆穿她，和其他笨蛋们说:“那挺好，你们玩吧。”

　　就去另一桌。

　　有人问:“队长，我们还要再等几天行动吗？”

　　“啊，西尔莎带回来的情报没问题，我和老爹那边通了话，老爹的意思是等天龙人走了以后再和海军那边‘聊聊’。”马尔科随口说，“等过两天再让西尔莎去看看，天龙人走了我们就动手。”

　　“要和海军打一架？”船员问。

　　“他们现在可不是海军。”马尔科回答，“现在只能等。”

　　西尔莎没有去探究这些事，她并没有这样的情报敏感，她在最早之前也只是个普通人。现在的她只是认认真真地玩着牌，想的办法把大牌不着痕迹地出掉，不会下了其他人面子。

　　在她看来，哈尔塔队长和马尔科队长只是临时抓她帮个忙，这次结束，她就会回到之前的位置上，继续每天打扫清理不完的卫生。就像那些船员说的，大多数情况他们并不需要一个实习生、一个女人去当斥候与先锋。

　　只是飞一飞而已。西尔莎并没有放在心上。

　　接下来几天晚上，西尔莎都会飞去那个基地转一圈，偶尔也会和那个快退休的海军聊聊天。马尔科知道这件事，也没有在意，他是不觉得西尔莎会传递假情报或者背叛他们什么的，乌鸦只是实习生，本身带回来的还是要进行二次确认，就只说了一句别被抓了。

　　而那海军也没有什么反应，每天会给她准备一些压缩饼干或者肉干，西尔莎也不客气。

　　天龙人离开前一天，海军问她能不能看看她的样子，西尔莎拒绝了。

　　“我还要生活呢。”西尔莎说，“才不要变成通缉令。”

　　“那好吧。”海军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看起来有些遗憾，“希望你以后也有这种程度的警惕心。”

　　第二天，西尔莎发现奴隶小孩不见了，去办公室，那个海军也没有在。她飞了一圈，执勤的倒是都在原地，物资也没有搬离，可能是去送天龙人了。

　　马尔科没说什么，又多等了两天，组织人冲了过去。

　　西尔莎没有跟着，而是被安置在了安全的地方，马尔科说结束了来接她。

　　在岛上，西尔莎去城镇里逛了逛——天龙人已经走了，她就可以安全上街了——路上听说有一场对罪犯的处刑，她顺着人流跟过去看了看。

　　她远远地抬头看向刑台，手腕上的小小铜铃忽然响了一声。

　　西尔莎愣了愣，发现在处刑台上的是之前每天晚上给她提供碎饼干的海军。

　　她走到角落，变成了乌鸦，飞了上去。

　　“什么东西？！”行刑人吓了一跳。

　　“等等。”那海军说，“一只会说话的有点聪明的乌鸦而已，时间还没到，让我和她说说话。”

　　行刑人不吭声了，脸撇到了一边，假装什么也没看到。

　　乌鸦说:“你要死了。”

　　“是啊。”海军笑了笑，“没想到还是让你看见了，一会儿场面不会太好看，你往海那边飞吧。”

　　乌鸦说:“我带你飞走吧。”

　　海军摇了摇头:“你还要生活呢。”

　　乌鸦在他面前跳了跳，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想活着，却不拒绝死亡，最终她说:“那你想回家吗？如果顺路的话，结束后我带你回家吧。”

　　海军有些愣怔，他看了乌鸦许久，久到行刑人忍不住要低头，乌鸦才听见他轻轻说:“那拜托你了。”

　　西尔莎站在台下，海军看到了她，露出了笑容，似乎在说:“啊，原来你长这样。”

　　西尔莎想起来，这个人的能力连马尔科队长他们都有些头疼，会发现她也是理所当然的。她看着他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翻滚落下，手腕上的铜铃响了第二声。

　　等马尔科回来，他发现西尔莎手上多了一个盒子，就常识来说，那应该是个正经装骨灰的东西。

　　“这是什么？”马尔科问。

　　“那个海军中将的骨灰。”西尔莎老实地说，“我问他要不要带他走，他说不用，不过他家的岛在我们的航线上，我就说带他回家，他同意了。”

　　马尔科知道作为罪犯处决的，海军不太会好好处理他们的遗体，西尔莎是怎么拿到那个中将的骨灰的，他也没问。

　　“回去了。”马尔科说，“这次干得不错。”

　　“哪里。”西尔莎说，“您才是辛苦了。”

　　这对话，听着倒不像海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