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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梦与现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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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左手,岑念烟叹了口气,虽然猜到自己成功的可能不大,但是真的失败这件事,还是让他多少有些失望。
又看了一眼巨大的金色结界,他转身,正要离开,却冷不丁对上了一双金色的眼。
他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那双眼睛的主人已经毫不迟疑地冲他扑了过来。因为没有感觉到任何敌意,他只是一个迟疑,就被对方抱住了……
自己的大腿。
他这才有功夫仔细观察,然后,他发现,正抱着他的腿的,是一个脸上灰扑扑的小女孩,虽然脸上有些灰,可她的衣着十分干净,长得也十分可爱,莫名的,他对这个小女孩,有一种本能的亲近。
而在成功地抱上了岑念烟的腿之后,小女孩的脸上也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她开口,语气带了些含混不清:“……主人……”
说着,她还将头埋在岑念烟的腰间,轻轻地蹭了蹭。岑念烟回神,皱了皱眉,正要开口纠正,就在这时,传音符又一次响起,他赶忙激活传音符,还没开口,那边已经先传来一阵疾风骤雨:“岑念烟!你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失去联系,你是觉得我对你太放心了,太纵着你了是吧?你……”
岑念烟赶忙打断了他:“阿捷,我没事,真的!”他顿了顿,在对面安静了下来之后,顿了顿,才继续说道:“那个山谷,是江书的葬身之地。”
这句话一出口,传音符的那边彻底安静了。过了一会,阿捷的声音响起,比一开始情绪低落了不少:“所以,江书,真的死了?”
“真的。”岑念烟叹了口气:“我用灵力去探过,错不了。”
这句话说完,传音符里又是一阵沉默,阿捷叹了口气,说道:“所以,你昨天,是又做梦了?”
岑念烟应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那个小女孩又一次开了口,这次,她的咬字比之前清晰了不少:“主人!”
岑念烟这才想起小女孩的存在,他正要询问阿捷,阿捷却已经无比惊愕地开了口:“阿烟?我是听错了吗,怎么有个小孩的声音,在叫你主人啊?”
岑念烟赶忙说出了事情的经过,阿捷愣了一下,倒比他先反应过来,他开口:“你先试一试,那个小女孩,到底是个生灵,还是个器灵。”
这话一出,岑念烟也意识到了什么,他抬手,向着小女孩伸去。小女孩见他伸手,金色的眼中满是喜悦,主动将头向他的手伸去。
入手一阵冰凉,岑念烟看着主动蹭着他的手,一脸满足的小女孩,皱着眉说道:“我试了,她是个器灵。”
这话一出,二人都松了口气。阿捷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是器灵,你应该能找到它的本体……”
“在,那边。”不等阿捷说完,小女孩抬起头,看着岑念烟,指了一个方向。
岑念烟心头一动,小女孩指的方向,赫然是他刚出来的,山谷的方向。他正要同阿捷说,阿捷却又一次开口:“怎么回事?这小器灵听得到我们的对话?”
岑念烟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他看向小女孩,小女孩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无比纯真的笑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听,得到。”
皱了皱眉,岑念烟将两件事一起告诉了阿捷,阿捷那边沉默了一会,开口:“你跟她去一趟吧,阿烟。”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对你没有坏处。”
岑念烟当然相信他的直觉,他又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弯下腰,轻声说道:“你可以带我过去吗?”
小女孩的眼睛更亮了,她用力点了点头,后退一步,走在了前面。岑念烟起身,跟上她,很快又回到了方才的山谷。
他正想故技重施地让结界再次开放,小女孩却拉着他的手,一个转弯,走向了另一边。来到一处山壁前,小女孩伸手,拨开面前密密的念藤,一个洞穴就这么出现在了岑念烟的面前。
他愣了一下,有些愕然,却又觉得十分合理。到了山谷中,大部分人都会被面前的巨大结界所吸引,想办法破除结界,反而不会太在意周围的环境。更何况他也是刚刚才发现,这处山谷中种满了念藤,念藤本身就会吸收外放的神识,所以一般来说,修士在看到念藤之后,都会尽量不去外放神识,更无从探寻这处洞穴了。
穿过洞穴的时候,他感到一阵波动轻轻地掠过他的神识,下一刻,他感到脚下一空,就这么坠了下去。
他却并没有半分慌张,耳边的风呼啸而过,他却始终十分平静地感受着自己的坠落。
直到脚下的风声有了变化,他微微调整了一下身体的姿态,运转起体内的灵力。
伴随着从骨血深处蔓延出来的疼痛,他轻巧地一个翻身,落在了地上。下一刻,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他的头顶落下,轻飘飘地跌进他的怀里。
是那个小女孩,她看着岑念烟,眼中只有一片欣喜。岑念烟心头一动,将她轻轻地放在地上,低声问道:“就是这里了吗?”
小女孩用力地点了点头,拉起他的手,继续向着前方行走。穿过漫长幽深的暗道,二人停在了一处巨大的结界前,根据他们前进的方向,岑念烟推测,他们此时大概率正位于江书的墓碑的正下方。
拉了拉岑念烟的手,小女孩指了指面前的结界,开口:“手,上去。”
岑念烟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他抬起自己的左手,轻轻地碰上了面前的结界。结界泛起一阵金光,他感到体内一直折磨着自己的灵力被结界吸走了一截,下一刻,面前的结界缓慢地张开了一道缝隙,小女孩欢呼一声,不等岑念烟有什么动作,已经松开他的手,窜了进去。
岑念烟这时才发现,他同阿捷的传音符,不知何时已经没了声音。
但他并未感觉到任何的危险,所以他看了看那道缝隙,就毫不迟疑地跟了进去。
他刚穿过那道缝隙,缝隙便在他的身后合上,他愣了一下,转头,就被眼前的景色震惊了。
他的面前,赫然是一道天然的洞穴,一道微光从洞穴的顶端洒下,为洞穴的一切拢上了一层光。
小女孩就站在不远处的水潭正中,正冲着他挥手。他隐约有了些猜测,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走了上去。
走到了跟前,他低头,在光柱中,看到了他死前,最惯用的那一把骨鞭。
骨鞭原本的血污被仔细地清理,恢复了曾经的莹白如玉,泛着淡淡的白光,一看就是被仔细滋养过。小女孩见他终于走到了骨鞭跟前,又是一声欢呼,然后,在岑念烟的注视中,她轻巧地跃起,就这么没入了骨鞭里。
定了定心神,岑念烟抬手,轻轻地触碰了面前的骨鞭。熟悉的,血脉相连的感觉从触碰的部位传来,让他的整个神魂不由得一阵战栗。
他下意识地伸手,熟练地握住了骨鞭。骨鞭泛起一阵莹润的光,随着他的动作甩出一道漂亮的弧度,然后静静地躺在了他的手中。
一如过去每一次,他战斗结束之后,将它收起来的样子。
他恍惚了一瞬,下意识地摩挲着骨鞭的握柄处,他记得,江书最喜欢在这种地方,做一些小小的“惊喜”,虽然大多数时候,这种“惊喜”更像是一种惊吓。
可直到他的手一寸一寸地摸完了整条骨鞭,也依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这条骨鞭好像只是被妥善地清理干净,细致地存放着,却并没有人期待,它会等到它的主人。
长叹一声,岑念烟将骨鞭收入储物袋之中,转身,离开了这个山谷。
直到他离开了被念藤覆盖的洞穴,他的耳边才又一次响起了阿捷的声音:“阿烟?怎么回事,你那边怎么又没有声音了?”
岑念烟看了看时间,他这一去,居然也耗费了几乎一个时辰。传音符的时间已经快要到头,他只来得及说出一句:“明天同你讲。”就听到耳边的声音静了下来。
将神识重新投入乾坤袋中,感受着骨鞭的存在,他依然有些恍惚。
骨鞭比他先一步被投入那片血池之中,他最后感应到的,就是骨鞭沾满了血污,被侵蚀的几乎破碎的样子。
就连他的天生神骨,在血池中都被侵蚀的七零八落,到底是谁,费了如何的代价,才从血池中,将这么一条甚至不算特殊的骨头制成的长鞭,一节一节地捞出来,清理干净,又重新温养成了这副模样呢?
只可惜他神骨有损,到底无法再将骨鞭像过去一样收进体内。这么想着,他收回神识,又一次看向了那片巨大的金色结界。
念安宗的结界,被找回的骨鞭……他这一趟回来的发展,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意料,甚至隐隐让他有了些不可控的感觉。
身体后知后觉地泛起了疼痛,是对他妄动灵力的惩罚。他皱了皱眉,在山谷中随意找了个地方躺下,静静地合上了眼。
这一夜,他本以为自己还会做梦,可一觉醒来,他却只觉浑身轻松。
蚀梦符并没有发作,他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