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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老乱牵线 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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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辞耳脸上还挂着自己的鼻血,红艳艳的两道,像刚被人揍了两拳。可她连擦都顾不上擦,一头冲出图书馆,随手薅了两个路过的男生,急吼吼喊了句“帮忙”,三人合力把倒在地上的许知谦一路抬进了医务室。
校医正低头刷手机,一抬头看见俩男生架着个脸色惨白的男生冲进来,手机差点脱手飞出去,蹭地站起来:“怎么了这是?”
温辞耳脸上糊着半干的血迹,嘴皮子快得像开了二倍速:“他起身没注意撞到我了,低头一看见我手上的鼻血,咣当一下就栽过去了,老师您快给看看!”
校医放下手机简单检查了一番,松了口气:“晕血,问题不大。”
“那怎么办?”温辞耳急得眼眶都红了。
校医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睡一会儿就能醒。倒是你——鼻血先处理一下。”
温辞耳被按着处理完,两只鼻孔塞着白花花的纸巾,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仓鼠,老老实实坐在床沿盯着许知谦。
二十分钟过去了,床上的人连睫毛都不带动一下。
她终于坐不住了,弯腰凑过去,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探了探他的鼻息,转头望向校医:“老师……他不会醒不过来了吧?”
校医正喝水,差点一口呛死,擦了擦嘴角,神色幽幽的:“放心,有你这么个‘女朋友’守着,他想醒不过来都难。”
温辞耳一愣:“老师您误会了,我们就是普通同学。”
“啊?”校医笑了一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师年纪大了,看见长得登对的同学就想凑一对。”——其实她今年刚满三十,正是一枝花的年纪。
温辞耳怔怔转过头,望向许知谦紧闭的眼睫,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拨了一下。
我们……很配吗?
下一秒她又在心里狠狠摇头。
怎么可能。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像许知谦这样长相出挑、家境优渥、性格温和又受欢迎的男生,身边能配得上他的女孩子,必然也是优秀的。可那个人,怎么可能会是她温辞耳。
她这辈子都没敢奢望过那种好运——能遇见一个两情相悦的人,相伴一生。
因为她的运气,一直都很差。
上课铃划破校园的安静,王一斌迈进教室,目光扫了一圈,落在那两个空位上:“温辞耳和许知谦呢?”
班里鸦雀无声,面面相觑,随后一个男生嬉皮笑脸地冒出一句:“不会是私奔了吧!”
话音一落,教室炸开一阵哄笑和起哄声。
肖瑶的脸“唰”一下沉了,腾地站起来,扯着嗓子冲那男生吼了一句:“你别胡说八道!!”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肖瑶平时是个连高声说话都少的人,嘻嘻哈哈、软绵绵的性子,谁也没见过她这副模样。
她攥紧桌角,深吸一口气才稳住声音:“老师,是许知谦在图书馆晕倒了,耳——是温辞耳送他去医务室了。”
老王听完,先重重训斥了那个起哄的男生一句——“祸从口出,人生一张嘴不是用来胡说八道的”——然后才翻开课本开始上课。
可一整节课,肖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低着头,手指把书页捏得起了毛边。她其实没想发脾气的,她从小到大都是走淑女路线的,连跟人红脸都少有,更别提当众这么吼。
可刚才听见那句“私奔”,她心里“噌”地蹿起一股无名火,压都压不住。
因为她不能容忍任何一个人,拿她的“小耳朵”开玩笑。
医务室里,许知谦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温辞耳鼻子里塞着两坨白棉花、正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凑在他面前的脸。
“我天!大哥你可算醒了!”温辞耳眼睛一亮,连忙转身倒了杯水递过去,“你再不醒我都准备打120了。”
许知谦接过杯子一口气灌下去,温辞耳又倒了一杯,他连喝了三杯才缓过劲来,喉结上下动了动,脸上终于回了些血色。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她鼻间那两坨棉花上,面露歉疚:“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起身撞到你的,鼻子没事吧?”
温辞耳干脆利落地把棉花从鼻子里拔出来,随手丢进垃圾桶,摆了摆手:“小事儿。倒是你,再不醒我都以为自己要背上人命了。”
许知谦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耳根悄悄泛了红。
“你这晕血的毛病多久了?”
“遗传的。”
“这东西还能遗传?”温辞耳表情夸张,“那还好你不是女生,不然每个月都得晕几回。”
许知谦的耳尖肉眼可见地更红了。
“哎——你起来干什么?”
“上课。”
温辞耳一把按住他肩膀:“课都上一半了,咱们这会儿回去,几十双眼睛盯着,走进教室跟走T台似的,你不尴尬我尴尬。等下课再说吧。”
许知谦顿了顿,又乖乖躺了回去。两人之间的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得温辞耳脚趾都快在鞋里抠出一座城堡。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开口找话题的时候,校医拎着一袋子油光锃亮的鸭脖子推门进来,香味迫不及待地钻了满屋。
她看见两人还在,吓了一跳:“嚯!你们俩坐那儿一声不吭的,吓死我了!”
温辞耳坐在另一张病床边上晃着两条腿:“等下课呢。”
校医点点头,目光一转落在许知谦脸上,乐了:“小帅哥你可算醒了,这丫头刚才急得跟什么似的,一会儿探你鼻子还有没有气,一会儿翻你眼皮看瞳孔散没散,差点没把我这儿当急诊室。”
温辞耳的脸“腾”地红了,像个被当众拆穿心事的毛孩子,冲着许知谦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拼命摆手:“我没有!老师她这是诽谤!纯属诽谤!”
“我可没乱说。”校医笑得一脸幸灾乐祸。
温辞耳更慌了,急得声音都高了八度:“我真没有!你得信我!”
太可爱了。
许知谦嘴角微微翘起,低低应了一声:“嗯,我信你。”
温辞耳松了口气,凑过去压着嗓子吐槽:“这老师肯定不止校医一个身份,我严重怀疑她主业是媒婆。”
许知谦侧过脸看她,她凑得很近,眼睛里闪着碎碎的光。他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那我们看起来……像一对吗?”
温辞耳满头问号,眨了两下眼,斩钉截铁地摇头:“不像。”
“哦。”他垂下眼,语气里那点失落藏都藏不住。
“别咬耳朵了!”校医把鸭脖往桌上一拍,“过来吃!”
两人对视一眼,三秒后默契地同时起身凑了过去。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啃着香辣的鸭脖,听校医眉飞色舞地讲着学校里那些陈年八卦——哪个老师暗恋哪个老师,哪对小情侣在操场牵个手都能被教导主任逮个正着。
“最绝的是有一回,”校医说得嘴角冒油,“两个学生翻窗户跑到我这儿约会,结果被主任堵在屋里。男生为了护住女生,二话不说抄起毛巾往主任脸上一捂,硬是把女生放跑了。第二天男生被全校通报批评,直到毕业都不知道那女生是谁。”
温辞耳惊得眼睛都圆了:“嚯!这小伙够爷们!”
校医忽然放下鸭脖,正了神色,语重心长地拍拍她的手:“丫头,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找对象,一定得找有责任心、能扛事儿的。”
温辞耳懵懵地点头。
然后校医话锋一转,目光悠悠飘向许知谦:“你能扛事儿吗?”
许知谦嘴里还叼着半块鸭脖,一愣,认真地点头:“能。”
校医满意地笑了,扭头冲温辞耳挤了挤眼:“听见没?他说他能。”
眼看着这八卦月老又要开始拉线搭桥,温辞耳无奈地叹了口气:“老师,我们真的就只是普通同学。”
“好好好,信你信你。”校医嘴上说着信,眉梢眼角却写满了“我不信”。
温辞耳怕再待下去这媒婆真能给她俩拴根红线,拉起许知谦就往外走。
走廊里,秋天的风从窗口钻进来,裹着淡淡的桂花香。温辞耳边走边嘟囔:“这老师也太八卦了……不过鸭脖还挺好吃的。”
许知谦一直没吭声。
温辞耳拿手肘碰了碰他:“你怎么了?还没缓过来?”
“不是……没事。”他目光闪了闪,情绪明显不高,但人家不想说,温辞耳也懒得追问,她本来也不是那种爱刨根问底的人。
从医务室回教室的路有点长。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空气又要凝固了,温辞耳实在受不了这种安静,又开口找话:“我看你在图书馆写的是数学竞赛题,你真会做?”
许知谦点头:“会。”
“你不是学渣吗?”
“不算,之前在原来学校里,成绩一直中上游。”
“那你怎么被‘流放’到三班来了?”
“王老师和我妈妈是老同学了,所以我就过来了。”
“哦——”温辞耳恍然点头,“原来如此。”
走着走着,许知谦忽然停了下来。
温辞耳也跟着刹住脚,回头看他:“怎么了?”
他站在两米开外,梧桐叶在他们头顶沙沙作响,泛黄的叶片在风里打着旋往下落。秋意渐浓,四周安静极了,连远处的读书声都被风揉碎了送过来。
许知谦目光认真,像鼓了很久的勇气,终于说出口:“所以……我能帮你。”
“帮我什么?”
“帮你把成绩提高六十名。”
风正好在这一刻吹过来,拂起温辞耳额前的碎发,也轻轻拨动了少年那颗刚刚开始慌张的心。
沉默了很久。
温辞耳忽然笑了一下,双手插进校服外套的口袋里,转过身往教室的方向走,声音轻飘飘的:“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许知谦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穿过梧桐树影,渐行渐远,心跳一下一下砸在胸腔里。
他想,他可能是对这个女生动心了。
可这个女生对他……好像没那个意思。
这该怎么办呢?
晚上十一点二十分。
温辞耳窝在被窝里,手里攥着个小手电筒,正趴着看一本悬疑惊悚小说。故事刚好推到最紧张的高潮,她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
这时客厅里的座机电话突然炸响。
她吓得整个人弹了一下,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当场去世。
她光着脚跑出去接起电话:“喂?”
“小耳朵,你手机怎么打不通呀?”电话那头是孙栀的声音。
温辞耳咬了咬嘴唇,没敢说手机被收了的事,含糊道:“我……我静音了,没听见。”
“吓死妈妈了!对了,妈妈今天走得急,你特意给我做的糖醋排骨忘了带了,能不能帮妈妈送一下?就送到酒吧对面的便利店就行。”
“好。”
“路上注意安全啊,过马路等红绿灯。”
温辞耳无奈地笑了:“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在妈妈眼里,你永远都是妈妈最疼爱的小耳朵。”
“够了老妈,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挂了电话,温辞耳走到客厅,果然看见桌上静静躺着一个保温饭盒。她叹了口气——老妈这丢三落四的毛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
她换下睡衣,随手从衣柜里扯了件灰色卫衣和一条牛仔喇叭裤套上,拎着饭盒出了门。
刚走到小区门口的马路边,她脚步一顿。
路灯底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一个男人斜倚在车门边上。黑色皮夹克勾勒出紧实宽阔的肩线,约莫二十出头的模样,五官周正硬朗,眉宇间带着一股成熟男人才有的沉稳。指尖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星明明灭灭,白烟缭绕在他削瘦的下颌线间,整个人透着一种不动声色的男人味。
温辞耳下意识地站直了,飞快解开卫衣带子把帽子扒拉下来,又伸手扒拉了两下被压乱的头发,弯腰把帆布鞋的后跟扯好,整理完毕后才迈着小碎步走过去。
“辰哥。”
余辰抬眼看见她,脸上的冷意瞬间融化,笑着把烟掐灭在脚底,又捡起来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说了多少遍,叫叔。”
温辞耳嘴一瘪:“你就比我大几岁而已,叫毛线叔。”
余辰笑着揉了一把她的头顶:“小鬼,可不是几岁,是大一轮。”
“我才不叫,就叫哥。”
“行行行,随你高兴。”
温辞耳仰起脸:“对了辰哥,你怎么在这儿?”
“你妈不放心你大晚上一个人出门,打电话让我来接你。”
温辞耳抿了抿嘴,小声嘟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在我们眼里,你永远都是。”余辰说这话时语气随意,却像一颗糖慢慢融在她心里。
余辰是孙栀小时候邻居家的弟弟,从小就跟在她屁股后面长大,两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比亲姐弟还亲。但孙栀结婚后余辰就消失了,听说大学毕业以后去了南方做生意,直到前几年才回来。
温辞耳第一次见余辰,是她中考结束那天。
她推开家门,就看见一个英俊挺拔的男人坐在自家沙发上。那一刻,她脑子里只有四个字——
一见钟情。
余辰是单亲家庭,妈妈在他高三那年患病去世,后来他的学费都是孙栀掏的。他感激她,把她当亲姐姐一样敬着。毕业后他拼命工作,把欠孙栀的钱一笔笔还清,回来后在本地开了家咖啡厅,生意不错,因为他对咖啡有种近乎偏执的认真,时不时就往外地跑,找最好喝的豆子、研究最合口的配方。
温辞耳其实不喜欢咖啡,苦得她皱眉。但为了多见余辰几面,她每次都端着他递来的杯子,喝得一脸满足。
她从十五岁那年开始暗恋他,这件事她谁也没说过,也打算烂在肚子里。
刚坐进副驾驶,温辞耳就眼尖地看见扶手箱里露出一只灰色小熊玩偶。
她的心猛地一沉。
余辰……谈恋爱了?
她伸手把小熊拿起来,装作漫不经心地晃了晃,笑着问:“辰哥,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呀,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么可爱的小玩意儿了?”
余辰扫了一眼,语气平淡:“超市买东西送的,喜欢?”
她抿着嘴点了点头。
“那就拿去吧。”
温辞耳攥着小熊,嘴角压都压不住。她把小熊凑到鼻尖闻了闻——好像沾着余辰身上那股淡淡的咖啡香气。
心跳砰砰砰的,像揣了一只横冲直撞的小鹿。
“最近学习怎么样?”余辰发动了车。
温辞耳把小熊小心塞进卫衣口袋里,歪头看他:“辰哥,咱们能不能聊点大人之间的话题?”
“你还没成年呢。”
“就差几个月了!”
余辰无奈地笑:“行行行,聊什么?”
“嗯……”她顿了顿,鼓起勇气,“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啊?”
问完她先自己紧张了,攥着口袋里那只小熊的手都在冒汗。
余辰“嗯”了一会儿,才开口:“没标准,看缘分。”
“那……你现在有喜欢的女生吗?”
“没有。”
温辞耳立刻弯起眉眼,笑得像偷了腥的猫。
余辰瞥了她一眼,哼笑一声:“臭丫头,看见叔打光棍你挺开心?”
她一脸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我跟你说——毕业之前不许谈恋爱。”
温辞耳眨眨眼:“那毕业以后就能谈了?”
“嗯,毕业以后可以。”
她看着他,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那你等等我。”
余辰明显愣了一瞬,随即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方向盘一打:“到了。饭盒给我,我给栀姐打个电话。”
说完他推开车门就下了车,那背影怎么看着都有点仓皇。
温辞耳靠在座椅上,看着他逃也似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
她也下了车,站在便利店门口,余光扫向对面酒吧,正好看见一个踉踉跄跄的女人从里面出来,蹲在路边的垃圾桶旁吐得厉害。
她定睛一看——是孙栀。
余辰已经大步走过去把她扶了起来,两人一起朝她走过来。温辞耳跑过去扶住另一只胳膊,看着她醉醺醺的模样,心里又酸又涩:“妈,你不能喝就别喝了……”
“没关系的……洒洒水啦。”孙栀醉得说话都含含糊糊。
温辞耳把她扶到便利店门口的椅子上坐下,余辰匆匆说了句“我去买解酒药”就跑了进去。
孙栀靠在女儿肩头,嘴里嘟嘟囔囔地念着:“小耳朵……等妈妈攒够了钱,就不干了……咱们在你大学门口开家早餐店,好不好呀?”
温辞耳鼻头一酸,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声音发哑:“妈……我不考大学,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我高中毕业以后就打工赚钱,我也可以养你。”
孙栀原本迷蒙的眼睛猛地睁开,一把握住她的手,眼眶瞬间红了:“温辞耳,你必须上大学。”
她攥得很紧,紧得像要把这句话刻进女儿的骨头里:“妈妈不需要你养。如果可以,妈妈希望你一辈子都不用踏进这个社会。这个社会对女孩子太残酷了,妈妈吃过的苦,不想让你再吃一遍。妈妈不要求你考什么重点、清华北大,妈妈只希望你能上大学,走进校园,交到好朋友,谈个恋爱,每天开开心心的——这就是妈妈最大的心愿了。”
那天晚上,便利店门口的灯光昏黄微暖,孙栀靠在温辞耳肩上断断续续说了很多话,每一句都像浸了水的棉花堵在她胸口,沉甸甸地坠着。
回家后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孙栀那句话——“妈妈不要求你考什么重点,妈妈只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
第二天,温辞耳顶着两个乌青的熊猫眼走进教室,一屁股坐下就趴在了桌子上,几乎秒睡。
肖瑶刚把书包里的酱香饼掏出来,还没来得及递给她,就看见她已经沉沉睡去。她抿了抿嘴,把饼又塞了回去。
许知谦看了她一眼,轻手轻脚从书包里抽出早上保姆阿姨硬塞给他的那件黑色运动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了她肩上。
教室里安安静静,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了几片。
秋天的风,悄悄变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