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耳听见你》汤小右

24、试试不就知道了 “

　　“耳朵，你身份证带了吗？”

　　温辞耳的耳朵差点被这声喊劈了叉。

　　许知谦一身西装革履，肩线挺括得像是下一秒就要被请去走红毯。温辞耳上下打量他三秒，扑哧笑出声：“哥们儿，穿这么正式，搁这儿演保险推销员呢？”

　　他表情纹丝不动，像块雕了花的石头：“温辞耳，你真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啥日子？离高考不还有仨月呢吗？”她歪头，一脸无辜。

　　“高考？”许知谦长叹一口气，“你早上是不是把脑子也锁柜子里了？”又问一遍：“身份证？”

　　“要那玩意儿干嘛？”

　　“登记啊。”

　　温辞耳的笑容在脸上寸寸碎裂，眼珠子差点弹出眼眶，滚到地上弹三弹：“你说啥？”

　　许知谦朝旁边一扬下巴。她机械转头——民政局三个大字像被雷劈进视网膜，噼里啪啦带闪电。

　　再低头——自己竟然裹着一身白纱！蕾丝边儿，拖尾裙，大蝴蝶结系后腰。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魔幻展开？！

　　“走了。”他牵起她的手就往里走，她双腿跟焊在地上似的，死命往后扽，“等等等等——！”

　　“你答应过的，做我老婆。”

　　“老婆”俩字像两颗子弹，砰地砸进她脑仁儿里，震得天旋地转。满脑子都是这俩字在蹦迪，蹦的还是土嗨。

　　“不要——！”

　　温辞耳从床上弹起来，满脸冷汗，抓起睡衣领口翻来覆去地看——还好，还是那件印着海绵宝宝的旧T恤。她虚脱地瘫回枕头上，又想起梦里那张脸，气得把被子一卷，像条毛毛虫似的在被窝里拱来拱去。

　　都怪许知谦。没事胡说八道什么“老婆”，这回好了，她的大脑直接替他开机了个婚后番外。

　　还是高清蓝光加长版。

　　校门口，温辞耳来回踱步，脚底像踩了火炭。一想到待会儿要直面许知谦那张脸，她整个人都想找条地缝直接钻进去，顺带把缝口封死，再浇一层水泥。

　　正磨蹭着，身后忽然有人喊了一声：“许知谦！”

　　她像被通了电，眼睛一瞪，撒丫子就往学校里冲。

　　身后那道声音换了个调：“耳朵——温辞耳朵——温辞耳——！”

　　他叫得越大声，她跑得越快。可她那双小短腿，跑起来跟小仓鼠蹬滚轮似的。刚窜出去三米，书包带子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揪住。

　　“你跑什么？”许知谦微喘着，垂眼睨她。

　　她梗着脖子死盯着地面：“快、快迟到了。”

　　“给你。”一个温热的纸袋递到眼前，是她爱吃的鸡蛋灌饼，还特地多加了辣条。

　　“谢谢……”她接过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在念经。

　　两人并肩往教室走。刚坐下，他顺口问：“卷子写完了？”

　　“嗯。”

　　“拿出来，我给你看看。”

　　她递卷子的姿势像在交接机密文件，目光死死盯着桌面，一秒都不敢往左边斜。许知谦瞥了她一眼，以为她脖子又落枕了——上周她睡歪了脖子，足足梗了三天。

　　改完卷子，他照常侧身给她讲题。这回温辞耳直接把椅子往外挪了十公分，整个身子都快侧出过道，伸长脖子像只偷吃白菜的兔子。

　　许知谦笔一顿：“我有狐臭？”

　　“啊？”她终于抬头看他。四目相对的刹那，梦里那句“做我老婆”裹着800倍速弹幕从脑子里刷屏飞过，脸“腾”地红到耳根。

　　他皱眉：“你今天到底什么情况？早上开始就怪怪的，昨天给你发消息也不回，刚才在校门口见我就躲。我又哪儿惹你了？”

　　她别过脸，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你嘴欠说什么“做我老婆”，我脑子能自动给你开番外？

　　再转回来时，已经换上一张乖巧无辜的脸：“没有啊。”

　　他眯起眼，明显不信：“那你坐过来点儿。”

　　“不用不用，我听得到——”

　　他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伸手拉住她的椅子腿往自己这边一带。椅子腿在地板上滑出一道短促的声响，两个人的距离瞬间缩到咫尺。

　　她甚至能看清他右眼角那颗小痣。

　　温辞耳瞬间屏住呼吸，心跳擂得像有人在胸腔里打鼓，耳根烧得能煎鸡蛋。内心疯狂刷屏：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许知谦这家伙什么时候长得这么好看的！！！

　　他冲她挑眉，嘴角勾起来，笑得又坏又清爽：“坐近点儿，听得清。”

　　她咽了口唾沫，喉咙发紧，手不自觉地扇风给自己降温。

　　许知谦已经低下头继续讲题，声线平稳，笔尖在卷子上圈圈画画。可温辞耳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眼睛不受控制地往他侧脸飘——眼睫毛好长，鼻梁好挺，下颌线好显眼，说话时喉结轻轻滚动……

　　四周全是他的味道。淡淡的薄荷味，干净又清冽，闻得她有点上头。

　　“听懂了吗？”他忽然侧头。

　　温辞耳瞳孔地震：“听、听懂了！”

　　“复述一遍。”

　　她低头看题——两眼一抹黑。咧着嘴笑了笑：“要不……再讲一遍？”

　　他盯着她，若有所思：“你到底怎么了？”

　　她腹诽：还不都怪你。

　　中午，自习室门口的花坛边，温辞耳抱着一盆薄荷坐在路沿上，一片一片薅叶子。每薅一片就念叨一个名字：“余辰，许知谦。余辰，许知谦。余辰——”

　　最后一片叶子落在指尖，她低头看——许知谦。

　　她笑了，可笑容只维持了半秒就垮下来。

　　乱了。全乱了。

　　她明明喜欢的一直是余辰，从高一开始，三年了。可现在为什么一想到许知谦，心跳也会乱？

　　难道是同时喜欢两个人？那不就是渣女吗？

　　可她不想当渣女啊。

　　“嘿！发什么呆呢？”陆真真突然冒出来，递过来一根巧克力棒，然后低头看见那盆光秃秃的薄荷，“嚯！好好一盆绿植，你怎么给薅成秃头了？”

　　温辞耳扯扯嘴角没接话，反问：“你也来自习？”

　　“可不是嘛。自从学校给高三开了午休自习室，我们班那群人全跟打了鸡血似的，中午教室里空得能跑马。”

　　“毕竟你们是重点班嘛，冲名校的。”

　　“你还说我？你和许知谦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二，俩学霸霸榜霸得毫无人性。哎，传授传授秘诀呗？”

　　温辞耳薅着手里最后一片薄荷叶：“也没什么秘诀，也就是每天十几张卷子的刷题量，早上两眼一睁就是背单词背公式背古文。”

　　“够狠！怪不得都要考南大。”

　　“咦？你怎么知道？”

　　“拜托，这事儿早传遍了。”

　　“为什么会传遍？”

　　“许知谦的迷妹群啊！”

　　温辞耳愣住：“许知谦还有迷妹群？！”

　　“你不知道？”陆真真瞪大眼睛，见她摇头，立刻来了兴致，“他转来第一天，二班那帮女生就建了群，群里全是他的照片、八卦、课表、甚至他中午吃啥都有人报备，跟明星后援会似的。”

　　温辞耳听完，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她勉强扯出个笑：“原来……他这么受欢迎啊。”

　　“那可不？长相好，学习好，家世好，性格开朗，待人温柔。之前那学校他替校方参加数学竞赛拿了一堆奖杯，还经常出国，据说英语日语韩语三门外语都溜得很。”

　　如果不是陆真真，温辞耳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原来许知谦这么优秀。

　　她和他，原来隔了这么远。

　　自卑像野草，一夜疯长，缠住她整颗心。

　　她忽然觉得自己可笑。有一个那样的爸和破碎的家庭，竟然还敢妄想许知谦那样优秀的人会选她。

　　不用选了。她本来就没得选。

　　她忽然想起余辰。好像有段时间没见他了。

　　周末，她翻出衣柜里那条白色连衣裙，借用孙栀的卷发棒把长发烫了个微卷，扎成高马尾，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总觉得哪哪儿都不够好。可再磨蹭，太阳就要落山了。

　　她推开余辰咖啡馆的门。

　　前台没人。她轻车熟路绕到后院，刚跨过门槛，整个人被钉在原地。

　　余辰捧着一个女人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温辞耳像被雷劈中，浑身的血瞬间冲上头顶又哗地退干净。她转身就跑，冲出咖啡馆，眼泪掉下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她一直跑，跑过两条街，跑到湖边再也跑不动了，蹲下来抱着膝盖哭得撕心裂肺。像死了亲爹——不，亲爹死了她都不会哭这么难过。

　　不远处，许知谦正牵着一只柯基在遛。他满脸写着“被迫营业”，那狗是他妈心血来潮买的，买完又懒得遛，全甩给他这个大冤种。

　　柯基忽然像打了鸡血，拽着绳子就往湖边冲。许知谦被拖得踉跄几步，心说完了，那姑娘别一气之下把这蠢狗扔湖里。

　　可越跑近，越觉得蹲在那儿哭的白裙子姑娘眼熟。

　　他试探着蹲下去，拿手指戳了戳她肩膀：“耳朵？”

　　温辞耳抬头，满脸泪痕，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许知谦赶紧把柯基拴在旁边柳树上，丢给它一只磨牙玩具，然后在她身边坐下。

　　“擦擦。”递过去一包带着淡香的纸巾。

　　她接过去擦眼泪，然后毫不客气地擤了个惊天动地的鼻涕。

　　许知谦看着湖面，装得漫不经心：“哭这么惨，不会是失恋了吧？”

　　她没吭声。

　　他脸上的轻松瞬间裂开，坐直身体：“你真失恋了？！”

　　她红着眼转头看他，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你知道接吻……是什么感觉吗？”

　　许知谦脑子“嗡”地一声，整个人像被扔进搅拌机里搅了三圈，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抓耳挠腮：“你、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随便问问。”

　　他刚要松一口气，她又补一刀：“你接过吗？”

　　他噎住了。

　　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他终于扛不住，反将一军：“你呢？你接过吗？”

　　“没有。”她摇头。

　　他忽然笑了，嗓子有点紧：“我也没有。”

　　“你没谈过恋爱？”

　　“没有啊。”他一脸真诚。

　　“我不信。”她皱眉，“你长这样，怎么可能没谈过？”

　　他气笑：“长什么样？我长得很像感情丰富的老手吗？”

　　“嗯。”她毫不犹豫点头。

　　他无语，伸手轻轻抹掉她眼角还挂着的泪珠：“所以你为什么哭？”

　　“我刚才看见……辰哥亲了别的女生。”

　　许知谦嘴角疯狂上扬，那笑根本压不住，他只能偏过头去假装看风景，清了清嗓子：“那、那辰哥有女朋友了，恭喜啊！”

　　温辞耳瞪他。他笑得更欢了。

　　“那个女生很漂亮，很温柔，笑起来有俩梨涡，跟辰哥站一起确实很配。”她叹口气。

　　“那辰哥打算啥时候办酒？我一定随份子。”许知谦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温辞耳忍无可忍：“辰哥脱单，你就这么高兴？”

　　“高兴啊！”他转过来看她，明知故问，“那你为什么又不高兴？”

　　她噎住了，低头绞着裙摆的蕾丝边：“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只是……”

　　看她结结巴巴的样子，许知谦心软了，伸手揉揉她头顶：“不想说就不说。难受就哭呗，我又不会笑你。”

　　温辞耳忽然抬头，眼眶还红着，嘴角却已经挂上一抹恶作剧的笑：“许知谦，你好弱啊，连吻都没接过。是不是也没牵过女孩子的手？”

　　“嘿——你学变脸的？刚才还哭呢！”

　　她“哼”一声，嘴翘得能挂油瓶。

　　许知谦的目光落在她嘴唇上。薄薄的，粉粉的，看起来软得不像话。

　　他垂下眼，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感受一下不就知道了。”

　　“什么？”她没听清。

　　他抬眼看她，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你说不知道接吻什么感觉。我说……感受一下不就知道了。”

　　四目相对。湖边的风慢下来，柳枝在夕阳里晃晃悠悠。少女的白色裙摆被风撩起，也把少年那颗早就蠢蠢欲动的心搅得乱七八糟。

　　两颗青春懵懂的心在这一刻无限靠近，几乎要撞在一起——

　　“汪！！”

　　柯基一声中气十足的狗叫，把暧昧的空气撕了个稀碎。许知谦回头，看见自家狗正抬腿往柳树根上滋尿，他一个激灵站起来要去阻止这没素质的行为，刚起身，衣摆就被人拽住。

　　他重心一歪又坐回去。一回头，温辞耳一把抓住他胳膊，眼睛亮得惊人。

　　“那就试试。”

　　话落，许知谦还没反应过来，少女温软的唇已经贴了上来。

　　她闭着眼，睫毛颤得像蝶翅。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彻底宕机，连呼吸都忘了。

　　她被自己吓到似的弹开，捂着嘴，耳尖红透了，小声嘀咕：“……也没什么特别的。”

　　话音刚落，许知谦忽然伸手按住她后脑勺，表情认真：“那就再感受一次。”

　　他吻了上去。手臂揽住她的腰往怀里带，另一只手托着她后脑，将这个吻一点一点加深。

　　她的手攥紧他的衣角，指节发白。不敢睁眼，不敢呼吸，心跳声大得像有辆火车从耳边碾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松开。

　　两个人面对面喘着粗气，脸红得能滴血。谁都不敢看谁，下一秒像被同时按了启动键，转头朝两个方向夺路而逃。

　　许知谦跑出十米猛地想起柯基还拴在树上，又硬着头皮折回去，顶着通红的脸把狗牵走。

　　温辞耳一路跑回家，冲进卧室，“砰”地甩上门，一个飞扑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像条蛆一样滚来滚去。滚得太用力“哐当”一声掉下床，她痛得嗷一嗓子。

　　另一边，夏婉廷回家看见她儿子抱着柯基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满脸通红，目光涣散，嘴角却翘得压都压不住。

　　像喝了二斤二锅头。

　　第二天周日，肖瑶在群里攒局。温辞耳秒回：学习，勿扰。

　　她现在完全没准备好面对许知谦。昨天那个吻，她到现在都觉得是梦，可嘴唇上残留的触感又真实得吓人。

　　结果肖瑶直接杀上门。

　　“哎呀我真没空——”温辞耳扒着门框。

　　肖瑶叉腰：“一口气吃不成胖子，你天天学学学，也该放松一下了。”

　　“那……许知谦去吗？”

　　“当然去啊。”

　　“那我就不去了。”

　　“你俩又吵架了？”

　　“没、没吵架……”温辞耳耳朵又烫起来。

　　“床头吵架床尾和嘛，走走走，正好借今天和好——”肖瑶伸手拽她。

　　温辞耳死死扣住门框：“不行！我真不能见他！你让我消停一天行不行？反正明天也得面对，今天让我逃一逃还不行吗！”

　　肖瑶眯起眼：“有故事。”

　　“没有！”

　　“老实交代，你俩——”

　　“我们没有！清清白白！”温辞耳心虚得嗓音都劈了。

　　肖瑶歪嘴，露出一个“我信你个鬼”的邪笑。

　　温辞耳心想完了。这丫头鬼精鬼精的，迟早挖出来。要不……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灭口以绝后患？

　　为了撬出秘密，肖瑶把局散了，把人堵在卧室里：“说！你跟许知谦是不是在一起了？”

　　“没有！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和他在一起！”温辞耳百口莫辩。

　　“怎么不可能？你俩郎才女貌的，多般配啊！我一直挺看好你俩的，不是还约好一起考南大吗？我寻思你俩准备考上之后再官宣呢。”

　　温辞耳扶额：“肖瑶，你是联想公司派来的吧？我跟许知谦真的是清白的！”

　　也就……接了个吻而已。

　　为了打消肖瑶的疯狂脑补，温辞耳只好转移话题，把自己从高一开始暗恋余辰的事儿全招了。

　　然后两人鬼鬼祟祟摸去余辰的咖啡馆，缩在角落位置，肖瑶拿纸质菜单挡着脸，眼睛从菜单上方射向吧台。

　　余辰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指骨节分明，正低头做手冲。阳光从落地窗打进来，落在他侧脸上，肖瑶眼睛都看直了：“我去——好帅啊！你确定他不是在校男大？”

　　温辞耳苦笑：“收收口水，别滴杯子里。还有，他都毕业多少年了，再过几年该叫大叔了。”

　　“我怎么看他有点眼熟……哦！就誓师大会那天跟你妈一起来的那个！我当时还纳闷你爸咋这么年轻，后来就忘了问了，我这金鱼的记性你是知道的。”

　　温辞耳低头，食指在杯口轻轻摩挲：“他是我妈小时候邻居家的弟弟，他们没血缘关系。”

　　“那不就是你没有血缘关系的舅舅嘛！”

　　“……算是吧。但我从来没叫过，都叫辰哥。”

　　“等一下——”肖瑶瞪大眼睛，“所以你从高一开始……就暗恋你舅？！”

　　“嘘！小点儿声！”温辞耳慌忙扫了一眼吧台，余辰正在专心做咖啡，没注意这边，“而且他不是我舅！没血缘！”

　　肖瑶托着下巴笑得意味深长：“我说呢，你这些年拒了那么多人，连许知谦那种稀有级别的帅哥都看不上，原来是心里一直住着个邻家大哥哥啊。”

　　温辞耳偷偷瞥向余辰，恍惚间，吧台后面那张脸忽然变成了许知谦。

　　她猛地揉眼睛——幻觉。

　　“那他知道你喜欢他吗？”肖瑶凑近。

　　温辞耳摇头叹气：“不知道。他一直把我当小孩儿看。”

　　“也是，毕竟大你那么多。”

　　正聊着，余辰身边走过来一个优雅的女人，两人有说有笑，女人的手很自然地搭在他小臂上。

　　肖瑶眼睛瞪圆：“他有女朋友了？”

　　“嗯……我昨天才知道的。”

　　“怪不得你眼睛肿成这样，昨天狠狠哭过吧？”

　　“没有。”

　　“嘴硬。我还不了解你？”肖瑶又看向吧台，“不过说真的，他俩站一起还真挺配的。”

　　她忽然转头，表情难得认真：“我突然想起来一句话。”

　　温辞耳：“什么？”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温辞耳愣住了。

　　窗外的阳光斜斜打进来，落在她睫毛上，细碎的光斑像是碎了一地的青春。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可嘴角却弯了弯，端起面前的拿铁喝了一口。

　　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