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重愈 错问今夕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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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重愈
我佛慈悲，只度有缘人，错问今夕是何年。
相认之后的头几日，两人都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恍惚。
墨远深常常在吴怜生端粥进来时，盯着他的脸看很久，仿佛要确认这人是真实存在的。吴怜生知道师尊心里还有余悸，便也不催他，只是像从前一样，每日清晨生火煮粥，端到他面前，坐在对面，看他一口一口喝完。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垂手站着，也不再只是看着。他会凑过去，在师尊喝完后，用指腹擦去他唇边的一点水渍，然后顺势讨一个带着米香的吻。
墨远深起初还有些不惯。他习惯了克制，习惯了把所有情绪压在心底。可吴怜生像是要把前世没讨到的亲昵全都补回来一样，变本加厉地黏人。
有一日清晨，墨远深坐在窗前看剑谱。吴怜生从背后凑过来，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歪着头看那书页上的字，呼出的热气全洒在墨远深耳边。
“师尊，这字有什么好看的，你看弟子一眼呗。”
墨远深翻书的手一顿，偏过头想瞪他，却刚好撞上吴怜生凑得极近的嘴唇。那人得逞似的弯起眼睛，结结实实地亲了他一口，然后笑着直起身来：“弟子去溪边浇花了。”
留下墨远深一个人坐在那儿，耳尖红得滴血，那卷剑谱翻了大半晌，也没看进去半个字。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多月。
墨远深的身子渐渐好了起来。脸色有了血色，夜里也不太咳了。只是那心结落下的病根，依旧在。前世因为他不肯与人亲近，落下了性冷淡的毛病。如今虽然和吴怜生有了肌肤之亲，可每到关键处，他总会不自觉地紧张、抗拒，浑身僵硬。
吴怜生心里清楚。这一次，他不急。
前世他为了治师尊的病，费尽心思，甚至不敢说明真相。而这一世，他们有的是时间。他要让师尊慢慢地、彻底地把心交给他，不再有任何恐惧和防备。
入夏后，竹林里的夜风变得温暖。
这一夜，吴怜生照例端了热水来替师尊擦洗。他蹲在榻边，用温热的帕子细细擦拭着墨远深的脚踝。墨远深靠在榻头，低头看着他。少年人修长的手指托着他的脚，动作轻柔，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怜生。”墨远深忽然开口。
“嗯？”吴怜生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墨远深看着他，喉结微动。他伸出手，轻轻勾住了吴怜生的衣领，将人拉向自己。吴怜生顺势站起身，半跪在榻上，双手撑在师尊的身侧。
墨远深仰起头，主动吻了上去。这个吻不急不躁，带着一种沉静的温柔。吴怜生微微一愣，随即温柔地回应，舌尖一点点描绘着师尊的唇线。
吻到深处，墨远深的手探向了他的腰带，自己解开了外衫。
吴怜生的呼吸沉了下来。他握住师尊的手，声音暗哑：“师尊，你还没完全好。不急。”
“我好了。”墨远深看着他，眼底一片清明，没有丝毫退缩，“有你在，我早就不怕了。”
吴怜生心口猛地一撞，低头看着师尊。墨远深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像是一潭春水。他主动环住了吴怜生的脖颈，将人拉向自己。
“怜生，要我。”
那一夜，竹屋里的风铃兰香气再度弥漫。
但这一次，没有痛苦的求饶，没有半推半就的抗拒，只有一次次缠绵到骨子里的亲吻和交融。墨远深第一次毫无保留地打开了自己。他不再觉得那是负担，也不再有那种恶心的错觉。这是他的徒弟，他的阿安，他的吴怜生。
汗水浸透了里衣。墨远深倒在榻上，微张着嘴喘气，任由吴怜生低头亲吻他脖颈上的汗珠。
“师尊……”吴怜生的声音低沉又压抑，带着极致的满足，“弟子的病，是不是治好了？”
墨远深偏过头，咬了一下他的肩膀，声音还有些发飘：“治好了。再折腾，你就去睡地铺。”
吴怜生闷声笑了起来，翻过身将师尊搂进怀里，替他拉过薄被盖好。他埋在墨远深的颈窝里，蹭了蹭，轻声说：“师尊，这一世，弟子一定把你养得好好的。长命百岁，无忧无虑。”
墨远深靠在他怀里，闭上眼。
这一回，他睡得很沉。
——第七十二章·重愈终——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重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