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生恨，君共饮》悸困

69、忆起 苦情树下花

　　我不明白审核姐姐你咋了╮( •́ω•̀ )╭我不能再删了呀，不就接个吻吗？我要填坑…………我并不明白要删什么，不然这个剧情会接不上啊……已经够隐晦的了吧。。。唉……
　　第六十九章·忆起
　　苦情树下花犹在，莫用失忆试探爱。
　　夜沉如水，竹屋里的风铃兰香气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
　　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几乎要将他的灵魂撕裂。
　　他看见了雁门西院那破败的角落，看见了娘亲迟安发颤的手和悔恨的泪；他看见了厌离坞正殿里那个白衣如雪、清冷孤傲的年轻师尊；他看见了那无数个清晨温热的粥，那一次次小心掖好的被角，那无数个夜里独自咀嚼的暗恋与酸涩。
　　他看见了那场大雨中的凉亭，他跪在师尊面前，颤抖着说出“弟子心悦师尊”。
　　他看见了那场可笑的假戏，师尊说“我答应你”，而他在灶房里一边扇火一边无声地流泪，告诉自己“弟子知道是假的”。
　　他看见了鸿门宴上，那把穿透自己胸膛的流烟剑。
　　他看见了师尊握剑的手在发抖，看见了师尊眼底的恨意与决绝。而他自己，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只是觉得解脱，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真好。”
　　“唔……”阿安猛地捂住头，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整个人从墨远深身上翻了下去，蜷缩在榻边。
　　“阿安！”墨远深吓了一跳，顾不得身上的酸痛和狼狈，慌忙扑过去，抓住了他的肩膀，“阿安，你怎么了？别吓我！”
　　阿安浑身都在发抖。他抬起头，看向墨远深。那张小麦色的、普通的小脸上，此刻满是泪水，可那双眼睛，那双原本总是带着少年人天真与执拗的眼睛，此刻却透出一种历经生死、沧桑而深沉的痛楚。
　　那是吴怜生的眼神。
　　墨远深抓着他肩膀的手僵住了。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定定地看着那双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阿安看着他，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他微微张开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带着一种前世今生交叠的错觉，不再是阿安那略带稚气的嗓音，而是那个永远跟在他身后半步、小心翼翼地唤他“师尊”的少年的声音。
　　“师尊……”他看着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很干净，却带着让人心碎的凄凉。
　　墨远深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人，仿佛连眨眼都不敢，怕一眨眼，这就是一场梦。
　　“哥哥……”阿安伸出手，微凉的手指抚上墨远深的脸颊，替他抹去不知何时落下的泪水，“我都记起来了。”
　　“轰——”
　　墨远深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怜……怜生……”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干涩得像枯木摩擦。
　　“是弟子。”吴怜生直起身，将墨远深冰凉的手握在掌心，贴在自己的心口，“师尊，弟子从前说的那句话，还算数。”
　　“哪句……”墨远深的声音抖得厉害，眼泪决堤般涌出，眼前一片模糊。
　　“弟子心悦师尊。”吴怜生看着他，眼泪也簌簌地落着，可嘴角却带着笑，“从十七岁那年在正殿里，第一眼看到师尊起，就心悦师尊。”
　　墨远深再也听不下去了。
　　他猛地扑进吴怜生的怀里，死死地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胸口。那是一个毫无保留、倾尽全力的拥抱，仿佛要把自己融进对方的骨血里，仿佛一松手，这个人就会再次化作一枚冰冷的泪珠。
　　“对不起……对不起……”墨远深声音破碎得不成句子，“我错了……我不该杀你……对不起，怜生……”
　　吴怜生被他撞得往后仰了一下，随即也紧紧抱住了怀里的人。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师尊的颈窝里，闻着那股他贪恋了两世的墨香，眼泪顺着脖颈流进师尊的衣领里。
　　“师尊，别哭。”吴怜生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前世无数次安慰他时那样，“弟子说过了，弟子从来没有怪过你。”
　　“你怪我……你该怪我的……”墨远深哭得快要喘不上气，他抓着吴怜生的衣襟，指节泛白，“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杀了你，我……”
　　“师尊。”吴怜生捧起他的脸，强迫他抬起头来。他用拇指一点点擦去师尊脸上的泪，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与温柔，“如果不是温雨泽，如果不是那些阴谋，弟子本来也就是要死在那一战的。能在死前，让师尊记住弟子，弟子已经觉得……很好了。”
　　“不好！一点都不好！”墨远深死死咬着下唇，泪水还是不断地掉，“我宁愿你活着……我宁愿你恨我，宁愿你一辈子不理我，只要你活着……”
　　吴怜生看着他，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他低下头，吻住了那张颤抖的唇。这个吻没有情欲，只有深深的安抚与劫后余生的庆幸。墨远深在他的亲吻下，渐渐停止了哭泣，只是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吴怜生退开些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唤道：“哥哥。”
　　墨远深身子一颤。
　　“弟子一开始，是真的不记得了。”吴怜生握住他的手，在唇边吻了吻，“后来慢慢做着那些事，慢慢地靠近师尊，脑子里总有些零碎的画面。直到刚才……”
　　他顿了顿，脸微微有些发红：“直到刚才，和师尊……太过亲近，那股风铃兰的味道太浓，那些记忆就全都砸下来了。”
　　墨远深的脸也红了，想起了刚才两人正在做什么。他别过脸去，有些窘迫。
　　吴怜生却笑了。他凑过去，在师尊的耳边轻声说：“哥哥，弟子现在全记起来了。包括，怎么治你的病。”
　　墨远深猛地转过头，瞪着他。
　　吴怜生脸上的笑容温柔而满足，他再一次将师尊抱进怀里，下巴搁在师尊的头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师尊，这一世，弟子终于能真真正正地留在你身边了。”
　　墨远深把脸埋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双手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
　　窗外，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夜还很长，而他们，终于跨过了生死的鸿沟，重新拥抱了彼此。
　　——第六十九章·记起来了终——

作者有话说

我不明白审核姐姐你咋了╮( •́ω•̀ )╭我不能再删了呀，不就接个吻吗？我要填坑…………我并不明白要删什么，不然这个剧情会接不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