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深渊证物 剧组开机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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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开机已经三周。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化妆间的灯就亮了。黎语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正在给她粘贴肩窝旧伤的仿真疤痕。
温欲楠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温热的豆浆，轻轻放在黎语化妆台一角。
“今天拍第二案，溺水死者的戏份，外景在城郊水库，风很大，等下多穿件外套。”温欲楠说着，翻开手里的剧本，指尖划着标注好的台词。
黎语抬眼看向镜子，淡淡应声：“嗯，我看过场次单。”
镜头之外，她们依旧是搭档与好友。私下只聊剧本、揣摩角色，没有多余暧昧。舞台营业早已搁置，现在全部重心投入拍摄。镜头一开，便成为苏砚与沈知夏；镜头一关，回归黎语和温欲楠。黎语心底依旧没有萌生心动，欣赏与信赖，仅此而已。
城郊白水水库。
连绵的青山围着一汪碧绿的湖水，水面平静，水下却藏着暗流。清晨的薄雾笼罩水面，警戒线沿着湖岸拉开，蓝色警戒带在风里轻轻飘动。
苏砚站在岸边，脚下是潮湿泥泞的泥土。一身黑色作训外套，裤脚沾了泥点。她微微眯眼望向湖面，远处几名打捞队员正把一具尸体从水里托上来。
“苏队，尸体捞上来了。”林凯快步跑到她身边，口罩上沾着水汽，“早上渔民打鱼发现的，漂浮在水库东侧浅滩。初步看，是溺水身亡。”
苏砚点头，目光落在担架上被防水布遮盖的遗体。
“通知法医中心，沈知夏他们过来了吗？”
“已经在路上，大概十分钟到。”
苏砚蹲下身，仔细观察岸边痕迹。泥土里有杂乱脚印，一部分是渔民留下的，还有几组更深的鞋印，纹路特殊，不是普通登山鞋。她拿出手机拍下脚印，交给旁边记录物证的张慧。
“提取鞋印，带回比对。重点查近期出入水库的外来人员。”
“收到。”张慧拿着物证袋，认真记录。
没过多久，白色法医车沿着小路驶来。车子停稳，沈知夏带着唐晓下车，周敬山留在法医中心处理别的案子，这次只有她们两人到现场。
沈知夏穿着全套现场勘查防护服，拎着法医勘查箱，走到担架旁。
清晨薄雾落在她的发梢，她脸上没有多余情绪，职业性的冷静。
“苏砚。”她抬眼打招呼，目光扫过担架，“遗体情况？”
“男性，三十岁左右，渔民发现浮尸，初步判断溺水。岸边有不明鞋印，我怀疑不是简单意外落水。”苏砚简单交代现场信息，侧身让出位置，“交给你。”
沈知夏颔首，蹲下身，缓缓掀开防水布。
尸体面部发白，皮肤因为长时间泡水起皱。唐晓在一旁举着补光灯，沈知夏戴上手套，仔细检查死者口鼻、脖颈，按压胸腹部。
“口鼻有少量蕈状泡沫，符合溺水特征。但你看这里。”沈知夏指尖轻轻点在死者手腕，“有一圈被束缚留下的压痕，表皮已经浸泡发白，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苏砚俯身，凝神看去。果然，手腕一圈淡淡的勒痕，被水泡得几乎淡化。
“也就是说，落水之前，他被人捆住过手脚？”
“大概率。”沈知夏继续检查，“指甲缝隙有少量深色碎屑，我采集样本带回实验室化验。另外，死者耳后有一处皮下出血，像是被钝物击打造成。”
唐晓小心翼翼用棉签收集指甲缝里的微量物证，装入证物袋。
“如果是先被控制、击打，再扔进水里，那就是凶杀，不是意外溺水。”苏砚眉头微蹙，“死者身份还没确认。”
“回去做尸检，毒理、病理一并检测。”沈知夏合上勘查箱，“我尽快出初步报告。”
两人短暂交流完毕，各自投入工作。苏砚带着林凯走访附近村落，询问水库周边近期有没有陌生人出没；沈知夏将遗体运回法医中心，准备解剖。
下午，法医中心解剖室。
冷白色无影灯照亮解剖台。沈知夏站在解剖台一侧，周敬山在旁边旁观，唐晓负责记录。
解剖刀划开组织，沈知夏有条不紊地完成全套检验。
“肺部积水，确认溺水为直接死因。耳后钝挫伤，不足以致命，但能造成短暂昏迷。手腕约束伤，证明死者落水前失去行动能力。”沈知夏一边操作，一边口述，“指甲内检出树脂类碎屑，还有微量□□粉末。”
唐晓笔尖飞快记录。
周敬山推了推眼镜：“□□？这个死者，大概率和毒品交易有关。”
消息传到禁毒支队办公室。苏砚拿着法医传来的报告，指尖在纸上“□□”三个字上停顿。
赵洪涛坐在办公桌后，神色凝重。
“又是毒品相关命案。看来这个水库，是毒贩抛尸的地点。”
林凯翻看资料：“我们走访村民，有人说一周前，有一辆黑色面包车夜里来过水库，停在岸边，车上下来三四个人，看不清长相。”
苏砚思索片刻：“死者应该是贩毒链条里的底层送货人，交易出了问题，被同伙制服，扔进水库灭口。”
“现在难点是身份不明。”赵洪涛说道，“沈法医那边能不能从遗体上找到更多特征？”
苏砚起身，再次去往法医中心。
解剖室外，沈知夏刚刚脱下防护服，白大褂沾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她看见苏砚走来，直接递过来补充报告。
“死者牙齿有特殊修补痕迹，我把牙片发给户籍系统比对，正在等待结果。另外指甲里的树脂，是包装箱的材料，一般用来封装毒品。”
苏砚接过报告仔细阅读。
“也就是说，死者负责运送货物，交易失败，被同伙灭口抛尸。”
“是。”沈知夏抬眼，“但还有疑点。死者胃内容物，没有检测出安眠药。他是清醒状态下被人控制，丢进水里。”
苏砚沉默片刻。
“那就说明，凶手和死者认识。对方趁其不备，偷袭击打耳后，捆绑之后抛入水库。”
“还有一点。”沈知夏声音放轻，“死者身上没有手机、钱包，所有身份物品全部被凶手带走，刻意隐藏身份。”
两人并肩站在走廊，窗外天色慢慢变暗。
“一旦确认死者身份，我们顺着这条线，可以摸到本地分销的小毒贩。”苏砚说。
“我这边有结果第一时间通知你。”沈知夏点头。
当晚，牙片比对成功。死者名叫吴强，是本地一名毒品中转站的送货员，公安系统留有前科。苏砚立刻带队抓捕吴强的上线。
抓捕行动在一处老旧居民楼。破门而入的时候，屋内两名毒贩来不及反抗，被当场抓获，现场搜出一小包□□。审讯室内，两人交代，吴强送货出错，丢失一批货，团伙为了灭口，将他绑住，开车带到白水水库抛尸。
案子顺利告破。
深夜，禁毒支队办公室只剩下苏砚一人。她整理案卷，肩膀旧伤隐隐作痛。门外传来脚步声，沈知夏拎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
“刚结束毒理复检，顺路过来看看。”她把牛奶放在桌上，“案子结了？”
“嗯，两名嫌疑人认罪。”苏砚抬眼，浅浅笑了一下，“多亏你发现手腕那道几乎看不见的勒痕。”
“物证不会说谎。”沈知夏静静看着她，“你的肩伤，别硬扛。”
苏砚端起温热的牛奶，轻轻抿了一口。办公室灯光柔和，两个并肩作战的人，安静地待在一间屋子。没有情话，只有属于战友之间无声的牵挂。
这只是第二起案件，昆哥的大网依旧藏在暗处，更多危险还在前方等待她们。
【现实线·结尾】
导演喊“卡”，剧组灯光瞬间亮起，打破戏里安静的氛围。
“很好，这条一次过！”
温欲夏（温欲楠）收起沈知夏的神态，转头看向身侧的黎语，笑着开口：“刚才那场走廊对手戏，你的情绪拿捏得很稳。”
黎语放下手里剧本，放松肩膀，肩窝的仿真伤疤随着动作微微移位：“你现场勘查那段的细节处理得很到位。”
两人简单复盘几句，跟着工作人员一起收拾道具。收工之后，各自坐车返回酒店。一路之上，只在微信简单聊了两句明天拍摄的场次。
最后的最后，温欲楠发了一句“晚安”
黎语无意识地抿抿唇，沉默几秒，回了一个“好梦”
晚安，好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深渊证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