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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生病 何砚声是被 ...

  •   何砚声是被冷醒的。

      半夜两点多,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觉得浑身发冷,骨头缝里都透着酸。他蜷在被子里抖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冷,伸手去摸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刺得他眼睛疼——三十八度七。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脑子有点懵。从小到大他很少生病,偶尔感冒也是扛一扛就过去了,但这次不一样,浑身软得像棉花,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扶着墙慢慢走到何砚辞房间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

      门很快开了。何砚辞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看到他的样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怎么了?"

      何砚声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发不出声音。他拿出手机,手指有点抖,打字:发烧了。

      何砚辞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掌心滚烫。"烧得挺厉害。"他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但动作很稳,扶着何砚声回房间,"先躺下,我去拿体温计和药。"

      何砚声乖乖躺回床上,被子裹得紧紧的,还是觉得冷。何砚辞很快回来了,手里拿着体温计、退烧药和一杯温水。他把体温计夹在何砚声腋下,坐在床边等着。

      "难受吗?"何砚辞问,声音放得很轻。

      何砚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难受是真的,但何砚辞坐在旁边,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好像就没那么难熬了。

      五分钟到了,何砚辞拿出体温计看了一眼——三十八度九。

      "得吃药。"他把退烧药递过来,又端起水杯,"起来一点,我扶你。"

      何砚声撑着坐起来,就着何砚辞的手把药吃了。水有点烫,他喝得很慢,何砚辞就一直端着杯子等他,另一只手还扶着他的肩膀,怕他倒下去。

      吃完药,何砚辞又去卫生间拧了条湿毛巾,叠好敷在他额头上。凉意渗进皮肤,何砚声舒服了一点,闭上眼睛。

      "睡吧。"何砚辞说,"我在旁边陪你。"

      何砚声没睁眼,但伸手拉住了何砚辞的衣角。

      何砚辞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坐在床边没动,任他拉着。

      后半夜何砚声睡得不踏实,一会儿觉得冷,一会儿又觉得热,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给他换毛巾,给他掖被角,还有一只手一直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

      天快亮的时候,他出了一身汗,烧退了一些。睁开眼,何砚辞还坐在床边,靠着床头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条湿毛巾。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何砚辞脸上,他的眼下有一点淡淡的青黑,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睡梦里也担心着他。

      何砚声看着他的侧脸,心里酸酸涨涨的。他轻轻抽回被自己攥皱的衣角,想拿手机给何砚辞盖件衣服,刚一动,何砚辞就醒了。

      "醒了?"何砚辞声音哑得厉害,伸手摸他额头,"烧退了。"

      何砚声点点头,打字:你一夜没睡?

      "睡了一会儿。"何砚辞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何砚声摇了摇头,打字:好多了。

      "那再躺会儿,我去给你煮点粥。"何砚辞把被子给他掖好,"想吃什么?白粥还是加点青菜?"

      何砚声想了想,打字:白粥就好,加一点糖。

      "好。"何砚辞笑了,"等我。"

      何砚辞出去后,何砚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额头上还残留着湿毛巾的凉意,嘴里还有退烧药的苦味,但心里是暖的。他想起半夜迷迷糊糊时,那只一直拍着他背的手,想起何砚辞坐在床边守着他的样子,鼻子有点酸。

      过了一会儿,何砚辞端着粥回来了,白粥熬得很稠,上面撒了一点白糖,旁边还配了一小碟酱菜。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扶何砚声坐起来:"慢点吃,烫。"

      何砚声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进嘴里。粥煮得刚刚好,软软的,带着一点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暖的。

      "好吃吗?"何砚辞问。

      何砚声点点头,又舀了一勺。

      何砚辞坐在旁边看着他吃,没说话,但眼神一直落在他身上,像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吃完粥,何砚声觉得精神好了很多。何砚辞给他量了体温,三十七度二,基本退了。

      "今天别去图书馆了。"何砚辞说,"在家休息一天。"

      何砚声想了想,打字:那你呢?

      "我陪你。"何砚辞很自然地说,"反正周末也没事。"

      何砚声看着他,眼睛有点热。他低下头,在手机上打字:谢谢哥。

      何砚辞揉了揉他的头发,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

      那天何砚辞真的在家陪了他一整天。下午的时候,何砚声靠在床头看漫画,何砚辞坐在旁边看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偶尔何砚声看到好笑的地方,会轻轻戳戳何砚辞,把手机递给他看,何砚辞凑过来看,然后两个人一起笑。

      傍晚的时候,何砚声的烧彻底退了,精神也好了很多。何砚辞去厨房做晚饭,何砚声跟在后面,想帮忙,被何砚辞赶出去:"病人好好躺着去。"

      何砚声没走,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做饭。何砚辞煮了青菜粥,蒸了两个鸡蛋羹,都很清淡,但很香。

      吃饭的时候,何砚声忽然打字:昨天半夜,谢谢你。

      何砚辞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他碗里:"跟我还客气什么。"

      何砚声低头喝粥,没再打字,但嘴角一直弯着。

      晚上睡觉前,何砚辞又给他量了一次体温,正常。"明天要是还难受,就去医院。"何砚辞说,"不难受的话,下周再去图书馆。"

      何砚声点点头,打字:好。

      何砚辞帮他关了灯,走到门口的时候,何砚声忽然叫住他。

      何砚辞回头:"怎么了?"

      何砚声靠在枕头上,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打了一行字:哥,晚安。

      何砚辞笑了,轻声说:"晚安。"

      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何砚声躺在床上,闻着被子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想起夜里那只一直拍着他背的手,想起清晨那碗加了糖的白粥,想起何砚辞坐在他旁边看书的侧脸。

      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慢慢睡着了。

      这一夜,他睡得很安稳,没有再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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