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言之声》酸梅不酸不甜

13、糖醋味 何砚声是被

　　何砚声是被红烧排骨的香味叫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上午十一点十七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线。他躺在床上愣了几秒，才想起来昨天约好今天吃红烧排骨。

　　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厨房里传来抽油烟机的声音。何砚辞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正用锅铲翻着锅里的排骨，糖醋汁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醒了？"何砚辞回头看了他一眼，"去洗手，马上好。"

　　何砚声点点头，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他。何砚辞做饭的时候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柔和。他想起昨天在图书馆，何砚辞低头看书的样子，和现在重叠在一起，莫名让人心跳快了一拍。

　　"看什么？"何砚辞察觉到他的目光，嘴角弯了弯，"饿了就先去坐好。"

　　何砚声没动，打字：我帮你端菜。

　　"不用，你去摆碗筷。"

　　何砚声没听，走过去拿起旁边的盘子。何砚辞把排骨盛出来，色泽红亮，汁水浓郁，撒了一点白芝麻。他又炒了一个青菜，煮了一锅番茄蛋汤。

　　两个人把菜端到餐桌上，周子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已经坐在桌边等着了，手里还拿着筷子。

　　"你怎么来了？"何砚辞皱眉。

　　"闻着味儿就来了。"周子安理直气壮，"砚声哥，你哥手艺这么好，你一个人吃多浪费。"

　　何砚声看了何砚辞一眼，何砚辞无奈地笑了笑："多一双筷子而已，坐吧。"

　　三个人刚拿起筷子，门铃响了。何砚辞去开门，是林芝夏和苏晚沫，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我们是不是来早了？"林芝夏有点不好意思，"子安发消息说这边有红烧排骨。"

　　苏晚沫举着相机："我带了相机，吃完饭拍点照片。"

　　何砚声看着突然热闹起来的屋子，有点愣。何砚辞给他盛了一碗饭，放在他面前："吃吧。"

　　饭桌上很热闹。周子安抢排骨抢得最凶，被林芝夏用筷子敲了手；苏晚沫一边吃一边拍菜，说"这个色泽绝了"；林芝夏帮何砚辞端汤，小声说"下次叫上我们，我们带饮料来"。

　　何砚声坐在何砚辞旁边，安安静静地吃饭。排骨炖得很烂，入口即化，糖醋味调得刚好，不腻也不淡。他吃了一块又一块，碗里的饭很快就见了底。

　　"慢点吃。"何砚辞给他夹了一块青菜，"又没人跟你抢。"

　　何砚声低头扒饭，耳朵有点热。

　　吃完饭，苏晚沫拉着大家在阳台上拍照。秋天的阳光很好，阳台上的绿萝长得茂盛，垂下来一串串叶子。周子安非要站在中间摆pose，被苏晚沫嫌弃"太做作"，最后还是林芝夏把他拽到一边，几个人挤在一起拍了一张合照。

　　何砚声站在最边上，何砚辞站在他旁边，手臂轻轻挨着他的手臂。快门按下的瞬间，何砚声偷偷看了一眼何砚辞——他在笑，眼睛弯着，阳光落在他脸上，很温柔。

　　下午的时候，江御合和陆知也来了，带了桌游。几个人围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玩，周子安输得最惨，脸上被贴了好几张纸条。何砚声不太会玩，何砚辞坐在他旁边，悄悄帮他出主意，赢了两局。

　　"你们两个作弊！"周子安抗议。

　　"凭实力。"何砚辞面不改色。

　　何砚声在旁边偷偷笑，被何砚辞看到了，递给他一个眼神，像在说"看，我帮你赢了"。

　　傍晚的时候，大家陆续走了。苏晚沫把照片发到群里，周子安那张被贴满纸条的照片被做成表情包，林芝夏发了一个"笑哭"的表情。何砚声看着手机，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屋子里安静下来，何砚辞在收拾桌子，何砚声走过去帮忙。

　　"今天开心吗？"何砚辞问。

　　何砚声点点头，打字：很开心。

　　"那以后周末，"何砚辞擦着桌子，语气很随意，"可以叫他们常来。"

　　何砚声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晚上，何砚声躺在床上，翻出今天苏晚沫发的那张合照。照片里，大家挤在阳台上，笑得都很灿烂。他放大照片，看到自己和何砚辞挨在一起，何砚辞的手臂轻轻贴着他的，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着。

　　他把照片存进那个相册，和之前的几张放在一起。

　　窗外有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何砚声闭上眼睛，想起今天红烧排骨的味道，想起何砚辞帮他出主意时凑过来的侧脸，想起阳台上阳光的温度。

　　他想，这样的日子，好像怎么过都不够。

　　明天还要上学，还要去图书馆，还要和何砚辞一起吃晚饭。

　　还有好多好多明天。

　　他翻了个身，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嘴角带着笑，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