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言之声》酸梅不酸不甜

15、哥 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何砚声是被厨房里的动静吵醒的。

　　他睁开眼，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落在地板上，暖融融的。他摸了摸额头，已经不烫了，身上也轻松了不少。他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还有何砚辞低声哼歌的声音，调子有点跑，但听着让人安心。

　　何砚声趿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何砚辞穿着围裙，正在煎鸡蛋，背影看起来很专注。听到动静，他回头看了一眼："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何砚声打字：不困了。

　　"那正好，"何砚辞把煎好的鸡蛋盛到盘子里，"早餐快好了，去洗脸。"

　　何砚声没动，还是靠在门框上看他。何砚辞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转过身来："看什么？"

　　何砚声低头打字：哥，你围裙系反了。

　　何砚辞低头一看，果然，围裙的带子在前面打了个结，后面空荡荡的。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昨晚给你量体温，顺手系的，没注意。"

　　何砚声走过去，伸手帮他解开了前面的结，绕到后面重新系好。他的手指碰到何砚辞的腰，何砚辞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躲开。

　　"好了。"何砚声退后一步，打字。

　　"谢谢。"何砚辞转过身，继续翻锅里的鸡蛋，耳朵尖有点红。

　　早餐是鸡蛋粥和煎鸡蛋，还有一碟凉拌黄瓜。何砚声吃得很慢，何砚辞坐在对面看着他，时不时给他夹一筷子菜。

　　"今天感觉怎么样？"何砚辞问。

　　何砚声打字：好多了，就是有点没力气。

　　"那今天别看书了，"何砚辞说，"在家休息，我陪你。"

　　何砚声点点头，低头喝粥。

　　上午的时候，何砚辞把笔记本电脑搬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处理作业。何砚声靠在旁边看漫画，看了几页觉得无聊，就把手机递过去给何砚辞看。

　　何砚辞凑过来看，屏幕上是一只胖猫趴在键盘上睡觉的照片，配文"今天不想上班"。何砚辞笑了："这猫跟你挺像的。"

　　何砚声瞪了他一眼，打字：哪里像？

　　"懒。"何砚辞说。

　　何砚声伸手去抢手机，何砚辞笑着躲开，两个人在沙发上闹了一会儿，最后何砚声抢回手机，气鼓鼓地打字：你才懒，我才不懒的。

　　何砚辞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何砚声愣了一下，脸有点红，但没躲开。

　　中午何砚辞做了番茄鸡蛋面，何砚声吃了满满一碗。吃完之后他靠在沙发上犯困，何砚辞给他盖了条毯子，让他睡一会儿。

　　何砚声闭上眼睛，迷迷糊糊中感觉何砚辞坐在他旁边，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他往何砚辞那边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得很沉。

　　下午醒来的时候，何砚辞不在客厅。他坐起来，看到茶几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我去超市买点东西，很快回来。醒了喝水。"

　　何砚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温刚好。他拿起手机，给何砚辞发了一条消息：哥，我醒了。

　　没过两分钟，何砚辞回复：等我，马上到家。

　　何砚声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往外看。秋天的下午，阳光很好，楼下的梧桐叶黄了一半，风一吹就飘下来几片。他站了一会儿，听到楼道里有脚步声，然后是何砚辞开门的声音。

　　"买了点水果。"何砚辞提着袋子进来，"苹果和橘子，你想吃哪个？"

　　何砚声想了想，打字：橘子。

　　何砚辞坐在沙发上剥橘子，剥得很仔细，把白色的络都撕干净，然后递给他一瓣。何砚声接过来放进嘴里，很甜。

　　"哥。"何砚声忽然打字。

　　"嗯？"

　　何砚声看着他，手机屏幕上打了一行字：你昨天一夜没睡，今天不困吗？

　　何砚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点困，但没事。"

　　何砚声没说话，只是往他那边挪了挪，靠在他肩膀上。何砚辞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

　　两个人就这样靠在沙发上，谁也没说话。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地板移到沙发上，把两个人裹在里面，暖融融的。

　　过了一会儿，何砚辞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很轻："砚声。"

　　何砚声抬头看他。

　　何砚辞看着他，眼神很温柔，但没说什么，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没事，就是想叫叫你。"

　　何砚声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酸酸涨涨的。他低下头，在手机上打字：哥，我也叫你一声。

　　何砚辞笑："叫吧。"

　　何砚声打字：哥。

　　"哎。"何砚辞应了一声。

　　何砚声又打字：哥。

　　"哎。"

　　何砚声再打字：哥。

　　何砚辞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叫上瘾了？"

　　何砚声也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他没再打字，只是靠在何砚辞肩膀上，闭上眼睛。

　　何砚辞也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昨晚那样。

　　窗外的风很温柔，阳光很暖，房间里很安静。何砚声闻着何砚辞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想，有些东西可能就像这秋天的阳光，不声不响地照进来，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心里已经暖了，再也凉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