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言之声》酸梅不酸不甜

12、图书馆 周六的图书

　　周六的图书馆比平时安静许多。

　　何砚声是第一个到的，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摊开速写本。窗外的梧桐叶已经开始泛黄，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洒进来，在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画了几笔，又停下了，笔尖悬在纸面上，不知道该画什么。

　　周子安是第二个到的，抱着一摞漫画书，一屁股坐在他对面。"你来得真早。"他把书往桌上一放，"我差点睡过头。"

　　何砚声笑了笑，给他推过去一瓶水。

　　林芝夏和苏晚沫是一起来的，林芝夏手里拿着笔记本，苏晚沫背着相机包。"我们占了旁边的位置。"林芝夏指了指旁边的长桌，"江御合和陆知说晚点到，何砚辞去买咖啡了。"

　　何砚声点点头，低头继续画画。

　　苏晚沫凑过来看他的速写本："今天画什么？"

　　何砚声把本子转过去给她看——画的是窗外的梧桐树，叶子半黄半绿，阳光落在叶子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好看。"苏晚沫说，"你画什么都好看。"

　　周子安翻了个白眼："你就知道夸他。"

　　"因为画得确实好。"苏晚沫理直气壮，"不像你，上次让你帮我拍张照片，拍得跟通缉令似的。"

　　"那是光线问题！"周子安不服。

　　林芝夏在旁边无奈地笑，翻开笔记本开始写作业。

　　江御合和陆知到的时候，手里拎着两杯咖啡。"何砚辞让我们带的。"江御合把一杯放在何砚声面前，"他说你要的冰美式。"

　　何砚声愣了一下，打字：他怎么知道我要喝这个？

　　陆知在旁边坐下，慢悠悠地说："他刚才买咖啡的时候，问了苏晚沫你喜欢喝什么。"

　　何砚声的脸有点热，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冰的，苦中带一点甜，刚好是他喜欢的味道。

　　何砚辞是最后一个到的，手里还拎着一袋面包。"路过面包店，买了点。"他把袋子放在桌上，"刚出炉的，还热。"

　　周子安立刻伸手去拿："知我者，砚辞哥也！"

　　"洗手。"林芝夏拍开他的手。

　　几个人围坐在长桌旁，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何砚声喝着咖啡，吃了一口面包，奶香味很浓，软软的。他偷偷看了一眼何砚辞——他正低头看书，侧脸在阳光下很好看，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何砚辞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冲他微微笑了一下。

　　何砚声慌忙低下头，假装看书。

　　下午的时候，苏晚沫提议去旁边的公园拍照。几个人收拾好东西，走出图书馆。秋天的公园很美，银杏叶黄了，枫叶红了，地上铺了一层落叶，踩上去沙沙响。

　　苏晚沫举着相机到处拍，周子安在银杏树下摆各种奇怪的姿势，林芝夏在旁边帮他拍，江御合和陆知坐在长椅上聊天。何砚声拿着速写本，坐在石凳上画远处的湖。

　　何砚辞在他旁边坐下，安静地看着他画。

　　"画得真好。"过了一会儿，他说。

　　何砚声打字：你也画一张？

　　何砚辞摇了摇头："我画得没你好。"

　　何砚声想了想，把速写本和笔推到他面前，打字：试试。

　　何砚辞犹豫了一下，接过笔，在纸上画了几笔。画得很简单，是旁边的一棵银杏树，线条有些生涩，但能看出来认真了。

　　何砚声看着那幅画，笑了，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何砚辞看着那个笑脸，也笑了。

　　夕阳西下的时候，几个人准备回家。苏晚沫拍了一路的照片，相机里存了满满几百张。周子安嚷嚷着腿酸，被林芝夏骂了一顿"谁让你摆那么多姿势"。江御合和陆知还在争论那道物理题，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何砚声和何砚辞走在最后。

　　"今天累吗？"何砚辞问。

　　何砚声摇了摇头，打字：不累，很开心。

　　"下周还来吗？"

　　何砚声想了想，打字：来。

　　何砚辞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下周还来。"

　　路灯亮起来的时候，他们走到了家门口。周子安和林芝夏住得近，先走了。苏晚沫跟江御合、陆知一起往另一个方向走，回头冲他们挥手。

　　何砚声和何砚辞一起上楼。

　　楼道里的灯有点暗，何砚辞走在他前面，帮他按亮了每一层的灯。到了家门口，何砚辞掏出钥匙开门，何砚声跟在后面。

　　"明天周日，"何砚辞一边换鞋一边说，"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何砚声想了想，打字：红烧排骨。

　　"好。"何砚辞笑了，"明天给你做红烧排骨。"

　　何砚声放下书包，走进自己的房间，打开速写本。翻到今天画的那几页——图书馆的窗、公园的湖、银杏树下的周子安、还有何砚辞画的那棵歪歪扭扭的银杏树，旁边是他画的笑脸。

　　他看了很久，然后在那页纸的角落，轻轻画了两颗挨在一起的小星星。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很圆，很亮。

　　何砚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他想，这样的日子，真的很好。

　　有朋友，有哥哥，有画不完的画，有吃不完的红烧排骨。

　　还有明天。

　　他期待着明天，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