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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18 ...

  •   时栩端起茶杯,低头抿了一口,茶香在舌尖缓缓化开。他放下杯子,目光转向身旁的沈烬言,语气温和而自然:“对了,刚才那道清蒸鲈鱼,味道真的很好。火候恰到好处,鱼肉鲜嫩,一点腥味都没有。”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沈烬言线条冷硬的侧脸上,声音里带着一丝真诚的谢意:“谢谢会长,辛苦了。”

      沈烬言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没有立刻抬头。他垂着眼,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过了几秒才放下杯子,声音低沉平淡:“没什么。”

      简短的两个字,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但时栩注意到,他那双玄黑冰原狼耳的耳尖,极轻微地动了动,像是被什么触动了。

      沈母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她没有插话,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扫过。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茶香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时栩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感谢的话,只是重新端起茶杯,低头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杯中浮沉的茶叶上,唇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

      沈烬言坐在他身旁,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你喜欢的话,下次还可以做。”

      时栩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看向沈烬言。

      沈烬言没有看他,只是低头喝着茶,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但他那双玄黑冰原狼耳,却始终保持着微微向前倾的姿态,昭示着他此刻的专注。

      时栩弯了弯唇角,轻声应道:“好。”

      沈母放下茶杯,轻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烬言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话,什么事都闷在心里。能让他主动说‘下次再做’,可不容易。”

      沈烬言抬眼看了母亲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无奈,却没有反驳,只是放下茶杯,站起身:“我去看看厨房里的甜点准备好了没有。”

      说完,他便转身朝厨房的方向走去,背影依旧挺拔,步伐却比平时快了几分,像是在掩饰什么。

      沈母看着儿子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转向时栩,目光温和:“时栩,你别介意,他从小就是这个性子,不会表达。”

      时栩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不会,会长这样很好。”

      他说着,目光不自觉地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眼底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沈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重新端起茶壶,为时栩续了一杯茶。

      时栩端着茶杯,指尖在温热的瓷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他垂下眼,像是在斟酌措辞,片刻后抬起头,目光落在沈母温和的面容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伯母,会长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他问得自然,像是随口闲聊,没有刻意打探的意味,只是单纯地想要了解一个更鲜活的、褪去学生会会长外壳的沈烬言。

      沈母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她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不自觉地朝厨房的方向瞥了一眼,像是在确认沈烬言不会突然出来,然后才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开口:“烬言小时候啊……可不像现在这样,整天板着一张脸。”

      时栩的雾白猫耳轻轻动了动,微微朝前倾,显然被勾起了兴趣。

      沈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画面,语气里带着温柔的怀念:“他小时候其实很黏人,走到哪儿都要跟着我。有一次我出门赴宴,没带他,他一个人躲在书房里,谁叫都不出来。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他趴在书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我的丝巾。”

      时栩的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小小的、倔强又别扭的身影,和现在那个冷峻克制的学生会会长重叠在一起,有种奇异的反差感。

      “后来呢?”他轻声追问,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沈母笑了笑,继续道:“后来他父亲告诉他,男孩子不能总是黏着妈妈,要有担当。从那以后,他就真的再也没在我面前撒过娇了。什么事都自己扛,受了委屈也不说,一个人闷在房间里。”

      说到这里,沈母的目光微微黯了黯,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和:“他父亲走得早,那时候烬言才十二岁。家里所有担子一下子压到他身上,他也没喊过一声累,只是从那以后,就越来越不爱说话了。”

      时栩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在温热的瓷壁上轻轻摩挲。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茶杯中浮沉的茶叶上,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茶香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时栩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沈母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敬佩:“会长他……确实很不容易。”

      沈母轻轻点了点头,眼底带着一丝欣慰:“是啊,他一个人撑了这么多年,从来不肯让别人看见他的脆弱。所以,他能带你回来,我真的很高兴。”

      她说着,目光落在时栩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柔和:“他愿意让你看到他生活里的样子,说明你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

      时栩垂下眼,没有立刻接话。他的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耳根处泛起一层极淡的薄红,只是被垂落的发丝遮住,不太明显。

      就在这时,厨房的方向传来脚步声。沈烬言端着一个白瓷托盘走了出来,托盘上放着三小碗甜汤,汤色清亮,飘着淡淡的桂花香。

      他走到客厅中央,将托盘放在茶几上,目光在时栩和沈母之间扫了一圈,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在聊什么?”

      沈母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促狭的笑意:“在聊你小时候有多黏人。”

      沈烬言端着甜汤碗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母亲,目光里带着一丝无奈:“妈。”

      沈母笑而不语,端起自己那碗甜汤,低头喝了一口,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沈烬言将其中一碗甜汤推到时栩面前,声音低沉:“尝尝,桂花藕粉圆子,我妈的拿手。”

      时栩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汤色清亮,圆子晶莹剔透,浮着几朵干桂花,香气清甜。他舀起一颗圆子送入口中,口感软糯弹滑,甜度恰到好处。

      他抬起头,看向沈母,语气真诚:“很好吃,伯母手艺真好。”

      沈母笑着摆了摆手:“喜欢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时栩又舀了一颗圆子,低头慢慢吃着。客厅里的气氛重新恢复了之前的温和融洽,桂花香和茶香交织在一起,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安宁。

      沈烬言坐在时栩身旁,也端起自己那碗甜汤,低头喝了一口。他的姿态依旧端正,但那双玄黑冰原狼耳的耳尖,却始终保持着微微向前倾的姿态,昭示着他此刻的放松与专注。

      时栩端着桂花藕粉圆子的碗,低头又喝了一口,汤圆软糯,甜度刚好,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他抬眼看了看沈烬言,又看了看沈母,放下碗,指尖在碗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自然的、延续刚才话题的好奇:“会长小时候……除了黏伯母,有没有做过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比如,闯过什么祸?”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沈烬言脸上,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像是真的在好奇这个冷峻克制的学生会会长,少年时期是否也有过调皮捣蛋的一面。

      沈烬言端着碗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时栩,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又喝了一口甜汤,像是打算用沉默糊弄过去。

      沈母却率先笑了起来,放下手中的碗,语气里带着促狭的意味:“闯祸?他啊,小时候可没少干让人头疼的事。”

      时栩的雾白猫耳轻轻动了动,微微朝前倾,目光里带着明显的兴趣。

      沈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带着回忆的笑意:“他七八岁那会儿,有一年冬天,沈家老宅的后院养了几只锦鲤。他不知从哪儿听人说,鱼在冬天会冻死,就偷偷把后院池塘里的锦鲤全部捞起来,放进自己卧室的浴缸里,还开了暖气,说要给鱼取暖。”

      时栩的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小小的、一脸认真又倔强的身影,蹲在池塘边捞鱼的模样,和眼前这个端坐喝茶、气场冷峻的沈烬言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后来呢?”他轻声追问,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笑意。

      沈母笑着摇了摇头:“后来他父亲发现浴缸里多了十几条锦鲤,气得不行,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一本正经地说,鱼会冷,不能让它们冻死。他父亲拿他没办法,最后只好让人把锦鲤送回池塘,又给池塘加了加热设备。”

      时栩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即又抿住唇,目光落在沈烬言身上,带着一丝促狭的意味:“会长从小就这么……有责任心。”

      沈烬言放下空碗,抬眼看向时栩,目光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语气却比平时柔和了几分:“那时候小,不懂事。”

      沈母在一旁补了一句:“他啊,从小到大,做什么事都认认真真的,哪怕是干傻事,也干得理直气壮。”

      时栩端起茶杯,低头抿了一口,掩住嘴角的笑意。客厅里的气氛轻松而温暖,桂花香和茶香交织在一起,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安宁。

      沈烬言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平缓:“还有一次,我偷偷把家里的闹钟拆了,想看看它为什么会响。”

      时栩抬眼看向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沈烬言居然主动接话了。

      沈烬言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茶杯里浮沉的茶叶上,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拆完之后装不回去,怕被骂,就把零件藏在床底下。后来被我妈发现了。”

      沈母笑着接话:“那次他父亲倒是没生气,只是让他自己想办法装回去。他一个人在书房里捣鼓了一下午,还真给装好了,虽然多出来几个零件,但闹钟确实又能走了。”

      时栩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低头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声音轻缓:“会长从小就很厉害。”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随口一说的感慨,却让客厅里的气氛微微顿了一下。

      沈烬言端着茶杯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下,没有抬头,也没有接话,但那双玄黑冰原狼耳的耳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泛起了一层极淡的薄红,只是被垂落的发丝遮住,不太明显。

      沈母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扫了一圈,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却没有点破,只是端起茶壶,为时栩续了茶,语气温和:“喜欢听这些旧事的话,以后常来,伯母慢慢讲给你听。”

      时栩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沈母那句“以后常来,伯母慢慢讲给你听”像一阵温软的春风,轻轻拂过他的心尖。他垂下眼睫,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片刻后抬起眼,目光里带着真诚的笑意,声音温和却清晰:“谢谢伯母,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常来叨扰。”

      他顿了顿,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里带着一丝自然的提议:“伯母如果不嫌弃的话,下次来的时候,我可以带些自己做的点心过来。虽然比不上会长的手艺,但桂花糕和杏仁酥还算拿得出手。”

      他说这话时,目光在沈母和沈烬言之间轻轻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既不是刻意的讨好,也不是生疏的客套,更像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想要回馈这份温暖的心意。

      沈母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她放下茶壶,目光柔和地落在时栩身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欣赏:“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不过既然你有这份心,伯母可就等着尝你的手艺了。”

      时栩轻轻点头,唇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好,那说定了。”

      沈烬言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端着茶杯,目光落在茶杯里浮沉的茶叶上,没有插话。但时栩那句“下次来的时候”传入耳中时,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玄黑冰原狼耳的耳尖不易察觉地动了动,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没有抬头,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沉默了片刻后,声音低沉平缓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柔和:“桂花糕的话,厨房还有去年冬天收的干桂花,你要是用得上,下次可以带些回去。”

      时栩微微一愣,侧目看向沈烬言。沈烬言依旧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茶杯里,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时栩知道,以沈烬言的性格,能主动说出这句话,已经是一种难得的表态。

      时栩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轻声应道:“好,那就先谢谢会长了。”

      沈母在一旁看着两人一来一往的对话,眼底的笑意更深,却没有点破,只是端起茶壶又为时栩续了茶,语气温和地岔开了话题:“对了,时栩,你平时在学校除了学生会的工作,还有什么别的爱好吗?”

      时栩接过茶杯,道了声谢,想了想才回答:“平时有空的话,会去图书馆看看书,偶尔也会去香草种植园那边待一会儿。那边的环境很安静,适合放松。”

      沈母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一丝赞许:“喜欢安静是好事。烬言小时候也喜欢一个人待着,不是看书就是摆弄那些小零件。”

      时栩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沈烬言身上,眼底带着一丝柔和的笑意。沈烬言依旧没有抬头,但那双玄黑冰原狼耳的耳尖,却悄悄泛起了一层极淡的薄红,只是被垂落的发丝遮住,不太明显。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客厅里的灯光暖黄柔和,茶香和桂花香交织在一起,在空气中缓缓流淌。三个人围坐在茶几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气氛自然而安宁,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

      又过了约莫半小时,时栩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接近晚上九点。他放下茶杯,礼貌地站起身,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伯母,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您和会长休息了。今晚的饭菜很好吃,谢谢您的招待。”

      沈母也跟着站起身,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舍,语气却依旧温和:“这么早就走了?不再坐一会儿?”

      时栩轻轻摇头,浅笑道:“下次再来看您。到时候我带桂花糕来,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沈母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强留,只是转头看向沈烬言:“烬言,你送送时栩。”

      沈烬言放下茶杯,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简短地应了一声:“嗯。”

      时栩向沈母微微欠身道别,沈母笑着摆了摆手,目送两人走出客厅。

      夜色清凉,沈家主宅门外的路灯洒下柔和的光晕。沈烬言走在时栩身侧,两人并肩穿过庭院,脚步声在青石板上轻轻回响。夜风拂过,带来庭院里淡淡的花香,时栩的雾白猫耳在夜风中轻轻动了动。

      走到门口时,沈烬言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时栩。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冷利落的轮廓线条,他的目光落在时栩身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低沉平缓:“下次来之前,提前跟我说一声。”

      时栩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沈烬言的意思是,他会提前准备好干桂花,或许还会腾出时间。

      时栩轻轻点头,唇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好,我会提前告诉你的。”

      沈烬言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目送时栩上了沈家安排的专车。

      车子缓缓驶离沈家主宅,时栩靠在座椅上,透过车窗看着路灯一盏盏向后退去。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亮起,没有新的消息。他想了想,还是点开和沈烬言的聊天框,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过去:

      “今晚很开心,谢谢会长和伯母的招待。晚安。”

      消息发出去后,他正准备收起手机,屏幕却很快亮了起来——沈烬言的回复只有两个字:

      “晚安。”

      时栩看着那两个字,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将手机收进口袋,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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