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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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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栩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明前龙井,温热的茶汤滑过喉间,带着清冽的豆香。他放下杯子,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抬眼看向沈母,目光平和,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礼貌:“伯母,今晚的晚宴,除了您和会长,还有别的客人吗?我初来乍到,怕自己礼数不周,提前了解一下,也好有个准备。”
沈母闻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一抹更深的笑意。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低头抿了一口茶,似乎在品味茶香,也在品味时栩这句话背后的心思。片刻后,她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今晚没有外人,就我们一家人。烬言的父亲走得早,家里平时冷清,难得有人来,你不用太拘束。”
时栩安静地听着,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也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放松,只是自然地接话:“那我便放心了。谢谢伯母款待。”
沈母看着他,目光在他头顶那对微微舒展的雾白猫耳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在他端正的坐姿和清隽的眉眼上,语气里带着一丝长辈特有的慈爱:“你倒是比我想的还要周到。烬言那孩子,从小就不爱跟人多说,我还担心他带回来的朋友会不自在。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时栩垂下眼,唇角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晚风柚子的信息素在空气中淡淡浮动,清冽而干净,与沈母身上温婉的茉莉花香交织在一起,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意外地和谐。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被推开,沈烬言端着一个白瓷汤碗走了出来。他已经将袖口放下,扣好了袖扣,恢复了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着装。汤碗里盛着清亮的鸡汤,表面浮着几粒枸杞和红枣,热气袅袅升起。
沈烬言将汤碗放在餐桌中央,目光先是扫过沈母,见她神色平和,才转向时栩,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汤炖好了,趁热喝。”
时栩抬眼看向他,点了点头:“谢谢会长。”
沈烬言没有多说什么,在时栩身旁的位置坐下,拿起汤勺,先为沈母盛了一碗,又为时栩盛了一碗,最后才给自己盛。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顺序。
沈母看着沈烬言的动作,眼底的柔和又深了几分,却没有点破,只是端起汤碗,轻轻吹了吹热气,低头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碗,看向时栩:“尝尝看,这是烬言小时候最爱喝的汤,我特意让厨房炖的。”
时栩依言端起汤碗,白瓷碗壁温热,他低头轻嗅了一下,鸡汤的醇厚混着枸杞的甘甜和红枣的香气,没有多余的油腻感。他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温度刚好,鲜而不腻。
他放下汤勺,抬眼看向沈母,语气真诚:“很好喝,伯母费心了。”
沈母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放到时栩面前的碟子里:“多吃点,你太瘦了。”
时栩微微一愣,随即低头,轻声应道:“谢谢伯母。”
沈烬言坐在一旁,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夹了一筷子青菜,低头吃着。他的玄黑冰原狼耳已经完全放松下来,垂在脑后,偶尔轻轻晃动一下,昭示着他此刻放松的心情。
餐厅里一时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和偶尔的交谈声,气氛温和而融洽,像一幅安静的家庭画卷。
时栩放下手中的汤勺,指尖在瓷白的勺柄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只白瓷汤碗上。鸡汤的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枸杞和红枣的甘甜香气,在暖黄的灯光下氤氲成一片柔和的光晕。
他抬眼看了看沈母,又看了看沈烬言,眼底浮起一丝温和的、带着点腼腆的笑意,却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端起茶壶,为沈母面前的茶杯续了续水,然后又拿起汤勺,为沈母的汤碗里添了一勺汤。
动作自然流畅,没有刻意的讨好,也没有过分的殷勤,像是做惯了这些事一样,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体贴。
沈母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时栩那对微微舒展的雾白猫耳上,眼底的柔和又深了几分。她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抿了一口茶,茶香在唇齿间散开,带着一丝清冽的回甘。
时栩放下汤勺,又转向沈烬言,伸手拿起他面前的汤碗,为他添了一勺汤,动作轻缓,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沈烬言原本正低头夹菜,察觉到时栩的动作,夹菜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那双深黑色的眼眸微微抬起,落在时栩低垂的眉眼上。
时栩没有看他,只是专注地添着汤,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添完后,他将汤碗轻轻放回沈烬言面前,然后收回手,重新坐直了身子,端起自己的茶杯,低头抿了一口。
沈烬言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垂下眼,看着面前那碗被添满的汤。鸡汤表面浮着几粒枸杞和红枣,热气袅袅,带着熟悉的、属于家里的味道。
他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放到了时栩面前的碟子里。
动作很轻,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多余的目光停留,仿佛只是顺手而为。
时栩看着碟子里多出来的那块鱼肉,微微一愣,随即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会长。”
沈烬言没有应声,只是继续低头吃着自己的饭,那双玄黑冰原狼耳依旧放松地垂在脑后,偶尔轻轻晃动一下,昭示着他此刻放松的心情。
沈母坐在主位上,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却没有点破,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然后放下杯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时栩面前的碟子里,语气温和:“多吃点,你太瘦了。”
时栩看着碟子里又堆起来的菜,有些无奈地弯了弯唇角,却没有推拒,只是低头应道:“谢谢伯母。”
餐厅里一时又安静下来,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和偶尔的交谈声。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庭院里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远处传来几声夏虫的鸣叫,衬得这栋宅邸愈发安静。
时栩低头吃着碗里的饭,偶尔抬头看一眼沈母和沈烬言,目光平和,没有多余的情绪。
沈烬言坐在他身旁,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但那双狼耳始终保持着放松的姿态,昭示着他此刻的心情。
沈母偶尔会问时栩几句关于学校生活的话,时栩也都一一作答,语气温和,不卑不亢,既不刻意讨好,也不过分疏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一顿饭就在这样安静而融洽的氛围中,缓缓进行着。
晚饭在安静融洽的氛围中接近尾声。沈母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温和地落在时栩身上。
时栩见沈母已经放下碗筷,便也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扫过桌面上用过的碗碟,微微停顿了一下。他抬眼看向沈母,语气温和而自然:“伯母,我来帮您收拾吧。”
说着,他已经站起身,伸手去拿沈母面前的空碗。动作没有刻意的殷勤,也没有拘谨的试探,像是很自然地觉得饭后应该帮忙收拾一样。
沈母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化开成更深的柔和。她放下茶杯,轻轻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动手。家里有佣人收拾的。”
时栩已经将沈母面前的空碗叠在了自己用过的碗碟上,闻言抬起头,对着沈母浅浅弯了一下唇角,语气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没事的,我在家也经常帮忙收拾。伯母您坐着休息就好。”
他说着,已经利落地将几副碗碟叠好,端起来,转身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沈母坐在原位,看着时栩端着碗碟走向厨房的背影,眼底的柔和又深了几分。她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沈烬言,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沈烬言正低头喝着碗里最后几口汤,察觉到母亲的目光,抬眼看了一下,又垂下眼,没有说什么,只是放下汤碗,也站起身,拿起自己面前的碗碟,跟在了时栩身后。
沈母看着两个少年一前一后走进厨房的背影,轻轻弯了弯唇角,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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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灯光柔和,料理台上还放着炖汤用的砂锅和几个备用的瓷盘。时栩将碗碟轻轻放进水槽,拧开水龙头,温水冲刷过瓷白的表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正打算挤洗洁精,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烬言端着碗碟走进来,在他身旁站定,将碗碟放进水槽里,然后伸手拿过时栩手里的洗洁精瓶子,声音低沉平淡:“我来洗,你去陪我妈喝茶。”
时栩侧过头,看着沈烬言已经挽起袖子,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已经挤了洗洁精,开始冲洗碗碟。
时栩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唇角,没有退开,而是站在一旁,拿起旁边的干净抹布,将沈烬言冲洗好的碗碟接过来,仔细擦干,然后放进一旁的沥水架上。
“会长洗,我擦。”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后续的工作。
沈烬言冲洗碗碟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时栩一眼。
暖黄的灯光下,时栩低垂着眉眼,专注地擦着手中的瓷碗,雾白色的猫耳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绒毛细腻柔软。他的动作很轻很稳,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从容。
沈烬言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收回视线,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低头冲洗着手中的碗碟。
厨房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流冲刷碗碟的声响和瓷器轻轻碰撞的脆响。
两人并肩站在水槽前,一个洗,一个擦,动作默契得像是已经配合过无数次。偶尔沈烬言递过一个洗好的碗碟,时栩便伸手接过,指尖偶尔在水流中轻轻碰触,又很快分开。
沈烬言的玄黑冰原狼耳始终保持着放松的姿态,偶尔轻轻晃动一下,昭示着他此刻的心情。
时栩擦完最后一个碟子,将抹布洗净晾好,然后转过身,看向沈烬言。沈烬言正将水龙头拧紧,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伸手去拿旁边的干毛巾。
时栩先他一步拿起了毛巾,递到他面前。
沈烬言接过毛巾,擦干手上的水渍,然后抬眼看着时栩,目光里带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柔和。
“走吧,去客厅喝茶。”沈烬言将毛巾挂回原位,声音低沉,却比平时少了几分冷意。
时栩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厨房。
——
客厅里,沈母已经重新泡了一壶茶,正坐在沙发上翻阅一本园艺杂志。见两人从厨房走出来,她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眼底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却没有点破,只是放下杂志,招呼道:“洗好了?过来坐吧,茶刚泡好。”
时栩走到沙发旁,在沈母对面的位置坐下。沈烬言则在他身旁落座,伸手拿起茶壶,为沈母和时栩各斟了一杯。
茶香袅袅升起,是明前龙井的清冽香气。
沈母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面上的茶叶,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向时栩,语气温和:“时栩,今晚的饭菜还合胃口吗?”
时栩也端起茶杯,低头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礼貌地回应:“很好吃,尤其是那道清蒸鲈鱼,火候恰到好处。伯母的手艺很好。”
沈母闻言,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却轻轻摆了摆手:“那道鲈鱼是烬言做的,我今晚只炖了汤。”
时栩微微一愣,转过头看向坐在身旁的沈烬言。
沈烬言正端着茶杯喝茶,察觉到时栩的目光,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却没有抬头,只是继续喝着茶,仿佛没有听见母亲的话。
时栩的目光在他线条冷硬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没有说什么。
沈母看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眼底的笑意更深,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转而问起时栩在学校的生活。
客厅里的灯光暖黄柔和,茶香袅袅,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庭院里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
时栩坐在沙发上,一一回答着沈母的问题,语气温和,不卑不亢。
沈烬言坐在他身旁,安静地喝着茶,偶尔抬眼看看时栩,又很快收回视线,那双玄黑冰原狼耳始终保持着放松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