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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花种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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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花叙想起以前的事,眼眶一红,喉咙哽住,说不出话。
“你怎么了?”女子见她像是要哭,忙道,“好了好了,我不问了。”
伸手拉她坐下,转移话题:“那你以前见过我没有?”
“未曾见过。”花叙乖乖地低着头抹泪。
女子蹙眉,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叹了口气,鼓着两腮思忖起来。她对从前的事一无所知,只能将这两日听到的话翻来覆去地拼。义父云游、她贪玩受伤、何遇师哥渡真气救了她……
“可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呢?”她小声嘀咕,“连自己叫什么都要问别人。”
“你这小丫头可算醒了。”
门外传来声音,女子扭头看去。来人一身白衣,手拿方盒,卧蚕眉,丹凤眼,笑容洒脱不羁。
“这个给你。”
白玉走过来,将手中方盒放到她面前,坐在对面笑道,“你看看喜不喜欢。喜欢就叫声哥哥,不喜欢我再带回去。”
“见过白玉上神。”花叙见他坐下,忙起身行礼,侍立一旁。
“这是什么……”她莫名其妙地看了眼白玉,打开方盒,里面是一块黄色布帛,上面放着十几颗圆圆的黑色颗粒。凑近鼻尖闻了闻,也没闻出什么名堂。
“七彩花种。”白玉笑道,“你从前念叨了好久的,说陌上要是能种出七彩的花就好了。我费了好大力气才给你找到的,怎么样?喜不喜欢?”
“给我找的?”她拿在手里,笑道,“喜欢啊,谢谢哥哥!”
“诶……真乖。”
白玉满足于这声哥哥。此时看她,虽然长大了,容貌也变了七八分,可性子到底还是可爱乖巧的。见她捧着花种喜爱的模样,又想到自己当初以为白找了这花种的落寞,一时心底竟有丝丝酸楚,笑道:“你以后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就和我说,我都给你找。”
“好啊。”
她笑着关上盒子,身子前倾靠近白玉。白玉见她似有悄悄话要说,也前倾着靠近她。
只听她道:“我喜欢绛紫殿,还有何遇师哥。我觉得那里很安全,我想住在那里。”
“这……”白玉咽了咽口水,尴尬地笑了笑,“呵呵……这你得去问何遇才行,我可不敢做主。”
女子道:“我问了,他说不许。”
白玉道:“俗话说,男女授受不亲。况且他一个人住惯了。我与他相识五万余年,统共也只在他殿中宿过三次,还是他病重,我不得不时刻守着他照顾他。”
“病重?什么病?”女子问。
白玉道:“哎呀,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提他做甚。我看你这赤霞殿不比他的绛紫殿差,布置一下,差不多嘛。”
女子随他的目光看向这布置一新的宫殿,叹道:“你不懂……”
“我不懂?小丫头片子,在我面前装深沉。”白玉好像听到了一句玩笑话,笑道,“行了,就这么几步路,来去一弹指的事。你喜欢他,觉得在他身边安全,多去看他就是了。”
“一弹指,你说得简单。”女子又叹了口气,“我义父那么厉害,你们也那么厉害。为什么我就这么没用呢?半点灵力也无,连飞都飞不起来。不应该啊……你说,我是不是哪里磕坏了?”
白玉看着她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应该……是吧?”
“应该……?”她鼓腮,“对了,我义父在哪?”
白玉道:“师父神踪不定,不知云游到何处去了。”
“又云游?”她蹙眉,“你是我师哥,那你一定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咯?”
白玉张了张嘴,一个名字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他咳了一声:“名字嘛……你问何遇去,他给你取的,我哪记得。”
“你刚才明明想说来着。”
“我什么都没想说。”白玉起身,“对了,我丹炉里还炼着药,我就先走了。”
说着,便像逃命一般快步走了出去。
“这是什么师哥,连我的名字都能忘了。”
女子吐槽着,正垂头丧气,忽又想到何遇,便去找他。
——
行至绛紫殿,何遇正在打坐。
女子走到他旁边,见他如此专注,便不去打扰,走到案几旁的软榻上,学着他的样子也打坐起来。
待她坐定,何遇看了她一眼,见她有模有样,便也随她,闭目继续打坐……
几个时辰过去,她一个重心不稳,从梦中猝然醒来,伸着胳膊抬着腿,累得直蹙眉捶脚。抬头,见何遇还纹丝不动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真是欲哭无泪:这也太厉害了吧?
“哎,或许是自己太没用了……”
她揉着肩膀轻叹,走到何遇面前蹲下:“你不是也睡着了吧?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她盯着他紧闭的眸子,小心翼翼:“师哥?”
见他没反应,又小声道:“何遇师哥……?”
还是没有反应。
她上前两步,稍加了两分声音:“你知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啊?”
“非晚。”
何遇回答着睁开眼睛。这突然出声,她吓得“吖”一声坐到了地上。
见她跌倒,何遇弯腰过去,欲双手去抱她起来,这才想起来,她已然长大,自己不可再像以前那样直接将她抱起来护在怀内。
“快起来。”何遇伸出一只手去拉她。
她迟疑了一下,将手伸过去握住,起身道:“你刚刚说我叫什么?”
何遇笑道:“白非晚,可喜欢?”
“白非晚……好听!”非晚笑道,“是不是义父给我取的?”
“我给你取的。”
何遇微笑,见她疑惑,解释道:“当初捡你时,一只玄鸟正欲吃你。我到得不晚,你也没死。所以叫非晚。”
“所以……?”非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见他若有所思,笑道,“所以说,你以前就救过我的性命?”
“这不重要。”
何遇看着她,含笑的眸子如暖风轻拂柳枝,神情淡淡,却格外温柔,“重要的是,你还在。”
“我还在……?”
非晚疑惑地回视他的目光,好像明白过来,笑道,“对,我还在,我会一直在的……”
——
天宫·怡风宫。
天后倚在软榻上,暗自垂泪。案几上几卷医书杂乱无序地摊着,脚下的茶盏也被摔得七零八碎。
“母后……”
慕华叫着走进怡风宫。天后听见声音,忙拭泪调息,见慕华进来,笑道:“你这丫头,终于舍得回来了啊。”
“哪有。”
慕华笑着走近天后,见地上茶盏碎了一地,天后眼睛也红红的,忙坐过去,“母后怎么了?谁惹母后生气?”
“谁敢惹你母后生气。”天后笑握住慕华的手,“快让母后看看,在陌上可有受委屈?”
“谁敢让本公主受委屈。”
慕华将头枕在天后肩上,软糯糯地撒娇,“母后,女儿好想你啊。”
“你就知道嘴巴说好听的哄你母后。”天后抱着慕华,揉着她的肩笑道,“你要真想母后啊,就留在母后身边。花灵啊,让羲和君去找就好了。”
“那可不行!”慕华道,“这花灵我找定了。”
“你赖在陌上不肯回来,真的是为了找花灵?”天后看着慕华,叹道,“何遇这孩子确实不错,有勇有谋,器宇不凡,悟性也极高。可你的心里要明白,若他的心不在你身上,那他身上的这些优点就都与你无关。我的小公主,须得嫁一个与之匹配,且情投意合的神仙。”
“我知道了。”慕华见天后又啰嗦起来,道,“何遇就是我那个与之相配,情投意合的神仙。”
“你呀!”天后笑着摇了摇头。
“对了母后,”慕华从天后怀里出来,“羲和君说,父皇与母后下了严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花灵。花灵真的这么重要?”
天后的神情微紧,抬了一下嘴角:“花族余孽,自然越快铲除越好。”
“真的?”慕华看着天后,迟疑道,“我有次听您和父皇谈起,说花灵对我哥哥有什么益处。且哥哥自御西山回来便一直闭关,连我也不见。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别瞎猜,你哥哥能有什么事。”
天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很稳:“他只是经御西山一战,明白了自己的不足,潜心修炼罢了。什么花灵有益,定是你听错了。”
“可……”
“你呀,在陌上住久了,心都野了。”天后打断她,语气里带着嗔怪,“母后真不放心你在陌上长住。”
“母后……”慕华娇嗔着挽着天后的胳膊靠在天后怀里,不敢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