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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欲盖弥彰 次日宫廷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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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宫廷议堂,赫烈帝愤怒地将一本本参乌孜枭野的奏折甩到乌孜枭野身上。
“公然纵火焚烧拓木尔遗体,无诏擅闯司狱带走胥氏质子,大庭广众之下杀害司狱指挥使。乌孜枭野!你要反了吗!?”
乌孜枭野长跪于台下,“皇上,臣协同钦天司调查秋猎行刺一案,查到刺客所属为岁初平定西部时遗漏的圜突余孽,司狱都指挥妄图销毁圜突余孽留存在胥氏身上的罪证,且试图杀人灭口,有通敌叛国之意,被臣当场处决。”
“一派胡言!”尹平正站出来怒斥道,“皇上!吾儿自承圣恩任司狱督指挥使,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怎么可能通敌叛国!”
另有大臣也站出来参奏道:“皇上,乌孜枭野带兵私闯皇城司狱,全然不将天家威严放在眼里!如此蔑视律法钦规,皇上定要严肃惩诫,以正朝纲!”
乌孜枭野沉声应答道,“皇上,司狱督指挥使区区从七品小官,月俸禄不过五十石,却置办千亩宅邸、万顷良田,从其宅邸查封七十万贯巨额财款,所有证据已然呈上。若不是受敌买通,难不成是尹司卿慈父爱子所为?”
“你、你!”尹平正气得连话都说不清了,他看着赫烈帝手中的奏折,连忙跪到殿前,“皇上!此事定然是有人栽赃陷害,望皇上明查!”
会同馆主司又站出来道,“那乌孜将军公然与西羌湟族刀剑相向,武力挑衅,拦下西羌湟王遗体,并纵火毁尸,又作何解释?”
十三部的代表们也在议堂中共同听证着朝廷今日给出的此案结果。
“皇上,此事不过是个误会罢了,” 乌孜枭野看向羯毂津,说道,“臣从钦天司获得线索,本欲从西羌湟王身上求证,他的身体被圜突余孽动过手脚,一点意外就导致尸体自焚,无法抢救。”
“胡说!分明是你故意为之!”
“皇上,仵作验尸有处理不当之处,确实是臣的疏忽,”乌孜枭野继续看向羯毂津,“但检查遗体一事,确是与西羌湟族知会过的,你说是吧,羯毂津?”
羯毂津眯起眼睛看了看他,随后转身向赫烈帝回道:“是的,天汗,此事我确实知晓。不过,我兄长遗体在镐庭就此化为灰烬,我实在难以原谅自己没能阻拦住乌孜将军的一意孤行。”
乌孜枭野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继续说道,“皇上,此事是臣之过,臣愿承担一切责罚,但息西羌湟族怒火,以维北漠之和。至于带走胥氏,全因秋猎一案上,胥氏受多方迫害,被构陷成为众矢之的,有心贼子数次意图杀害并栽赃质子,以斗北漠部族,挑赫诏之争。臣现已将其看管起来,确保其性命无忧。”
众多要参奏的人都被乌孜枭野一一回怼,虽欲言,却无可言说。
赫烈帝便处决道,“秋猎行刺一案,由圜突余孽所为。迟崇述,北赫境内圜突余孽一个不留。从即日起,未朝我北赫的部族、异邦之人,全部驱逐出境!都指挥使通敌一案交由钦天司,尹平正革职查办。至于乌孜枭野,私闯皇城司狱,损毁西羌湟王遗体,罚俸一年,充西羌湟族岁饷,杖责一百,以儆效尤!即日起,暂停兵权,禁足将军府,着其反省,胥氏质子,既被你看管,就交由你负责,若他再起事端,便唯你是问!”
“皇上圣明!”
胥长卿模糊地睁开眼睛,艰难地支撑起身体,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挡住窗户外面射进来的阳光。
好一会,他终于适应了阴暗的地牢之外的白天,看清了周围陌生又熟悉的环境。
他掀开被子,看到缠满绷带的双腿,尝试动了动。
他支楞起满身伤口的身体,刚将双腿移动到床边,一个侍女端着药走进来。看到起来的胥长卿,她立马走到他身边制止住他。
“公子,你现在不能下床,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便是。”
“乌孜枭野呢?”胥长卿问。
“将军……将军他在内堂,若是公子需要,我一会便去请将军。”侍女说道,“公子先将药喝了吧,喝了便不会那么痛了。”
侍女将药递到他面前,看他没有动,便舀起一勺想要喂他。胥长卿接过碗,一口灌下去。
此时,门再次被打开,一贯熟悉的庞大身影从门外走进来,背对着阳光,看不清他的神色。
侍女朝他微微行礼,端起药盘便退下了。
乌孜枭野走到他面前,脊背似乎没有往日挺拔,脸上依旧看不出表情,“你找我?”
“骆屹呢?”
乌孜枭野将想要站起来的胥长卿按回榻上,“都自身难保了,还有空关心别人。”
“他在哪?”胥长卿的声音略微激动。
“没死,比你好着呢,”乌孜枭野说道,“我千辛万苦把你从司狱里面捞出来,你就没有要和我说的?”
“你指望我和你说什么?”
“比如围猎那日发生的事。”
“任人宰割的鱼肉,有什么说话的权力,生死都在你们的一念之间,供词又有什么意义。”
“那日太子去找你了?”
胥长卿冷笑一声,“哼,原来,也是假模假样。你不关心被谋杀的西羌湟王,不在意行刺案背后之人的图谋,更不在意我是否是真的布局其中,就只想知道除你以外进入我营帐的人寻我做什么。”
“在我北赫的地盘上,你还没这个本事掀起风浪,”乌孜枭野拂过他的头发,轻轻碰了碰他脸上的伤痕,“不过,你现在在我的地盘上,可要好好思考怎么回答好我等问题。”
胥长卿将他推开,而这次,乌孜枭野竟没有像从前那般巍若磐石,被他推开撞到床梁上,闷哼了一声。
胥长卿才注意到他的脸色有些惨淡,嘴唇也比往常少了些血色,只是他黑皮糙汉的形象不太容易看出罢了。
乌孜枭野一把将胥长卿拽过去,也毫不客气地按着他的伤口,“皇上将你交由我看管,若你再挑起事端,便唯我是问。所以,从今往后若还想有好日子过,就自己学乖点。”
胥长卿也毫不示弱地再次将他后背按在床梁上,“这么说,今后,我闯了祸,你替我受罚?”
“是,”乌孜枭野握住他的手腕,“皇上罚我,我罚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