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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他的理想长存 祁茗遭叛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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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湿的地牢里,空气中浮动着新旧交叠的腥气,那是血的味道,细闻之下还裹着一股灼烧皮肉的焦香。
“啊——!”
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按在木桩前囚犯的胸膛上,先前用盐水泼过的道道鞭痕,瞬间被烫得皮肉翻卷,受刑之人发出凄厉的惨叫。
沈正踩着占满血污的泥土,走上前挥了挥手,示意行刑的手下退下。他看着上半身血肉模糊的祁茗,勾起唇角发出轻蔑的嘲讽:“你可真是让我们好找啊,祁茗。尊敬的首领大人,多亏你们内部那个联络员,否则我们哪能这么轻易抓住你。”
“呵,叛徒罢了,和你们一样,贪生怕死。识人不清,我认栽。”祁茗啐了沈正一口,“你休想从我口中撬出任何消息,我什么都不会说。”
沈正抬手擦去溅到脸颊上的血,眼中翻涌着近乎狂热的兴奋:“好啊,我最喜欢硬骨头。既然你死活都不愿意说出大本营的位置,那我就只能用对付Omega的法子了。”
话音落下,他释放出极具压迫感的Alpha信息素。祁茗下肢不受控制地发软,身体本能的渗出液体。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唇肉被咬破,唯有剧痛方能勉强守住神智。
沈正俯身,在他锁骨处细细嗅探,眼底掠过一丝惊喜。“原来你从未被标记,怪不得这般桀骜,这么不安分。”他伸手往祁茗身下探去,“等你尝过Alpha的滋味,就会明白,你如今所坚持的一切全都是错的。”
祁茗低估了这人的无耻。他深知越是挣扎就越会满足对方的施虐欲。强忍着恶心,他断断续续地笑出声:“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吗?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上了,哈哈哈哈,你在害怕。”
沈正闻言恼羞成怒,不再试探。今天他定要好好折辱一番,看看这张嘴究竟能硬到几时。就在他的手快要滑进祁茗腿间时,暗处传来一道冷静地声音:“沈将军,这恐怕不合规矩。
沈正动作一顿,不耐地掀了掀上唇,又在转头的刹那脸上堆起客套的笑意:“首相大人莫不是怜香惜玉?他虽比不上那些年轻躯体,倒也算是风韵犹存。您若是看上,等撬开他的嘴后,我保证将他调教听话再送给您。”
荆乾迈步走到光亮中,目光落在眼前这具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的旧识身上。他语气平淡无,面上看不出什么:“好歹是交手多年的对手。对待一名战士,还是应该留有最基本的尊重。他不是‘销金阁’里供人取乐的玩物。”
啧,这些文臣就是虚伪,分明是自己觊觎,不愿旁人染指,却还冠冕堂皇地讲什么大道理。沈正干笑两声,顺势退让,将这间地牢让给荆乾。
这里只剩下他们二人,但转角处难保不会有沈正的人偷听。荆乾只能装作意欲侵犯的样子,贴在祁茗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告诉我你们的人在哪儿,我可以传信救你。”
祁茗气若游丝,低声说:“然后把义军一网打尽?呵呵,你要把小城也送进来,换取你的更进一步吗?当年我就劝阿怜与你分手,果然你是个自私的懦夫。害了阿怜,如今又要算计小城。”
“那是我儿子,我绝不会害他!”荆乾无法忍受已逝爱人最信任的朋友这样污蔑自己,语气愈发急切,“你随便说个假据点也好拖延时间,我……我想办法救你。”
他要救自己,祁茗心头泛起讽刺。这人若真有这份勇气,二十多年前也不会懦弱得看着荆家逼走阿怜。他冷眼看着荆乾,猛地张口咬住其一只耳朵,狠狠撕咬下来。
鲜血瞬间浸湿荆乾的衣料,他捂住伤处痛呼,盛怒之下扬手扇在祁茗脸上,对方嘴中咬下的血肉被打落在地。躲在转角的沈正听不清对话,只看见犯人突然攻击荆乾,便立刻快步冲出,扶着他匆匆离开地牢。
祁茗在他身后张狂大笑。突然,沈正停下脚步回头,眼神危险而狂热。他想到送给祁茗什么好东西了。
另一边,江自贞在应季城的陪同下回到戏班。班主老泪纵横,一众师兄师姐纷纷上前围住,关切他过得是否舒心。这些人自幼陪伴江自贞,于他而言,就是亲人。久别重逢,江自贞激动地流下热泪。
短暂平复情绪后,他拿出一沓银票,郑重地看向众人:“你们马上就离开京城,走得越远越好,最好什么都别带,别让人看出是出远门。”
此言一出,刚才还满是温情的屋子,瞬间陷入一片惊惶。
“怎么了,为什么要我们走?出什么变故了?”
“发生什么了?是叛军要打进来了吗?”
“……”
纷乱的问话快把江自贞淹没,直到班主发话,众人才安静下来。他一脸凝重地询问江自贞,那表情像极了责怪闯祸孩童的家长:“贞贞,是不是你做错了事,惹将军不高兴了?”
江自贞轻轻摇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决:“我没有做错,是他错了。别问为什么,总之快走。往后无论听到任何关于我的消息,都别回来。”
班主抬手便要掌锢,应季城上前稳稳抵住了他的手腕。对上这人眼底凌冽的杀意,班主悻悻收回手,厉声斥责:“胡说,将军怎么会错!夫为妻纲,你这是大逆不道!”
这一次,江自贞没有顺从,他看向班主:“师父,多谢您养育我。如有来日,我必定报答。但是,您的话,我不能认同。”
离开戏班,外面的风充满丰收的香甜气息。江自贞这下没了后顾之忧,心中大石终于落地。他此次出来就没打算回沈府,要和应季城一起回基地学校。心里已经开始描摹往后一起读书、一起采买、一起并肩散步的日子。想到这些,他的脚步不自觉轻快起来。
忽然,街上的人纷纷往菜市口涌去。二人被人流裹挟着向前去往热闹中心,耳边此起彼伏的议论,让应季城心头升起强烈的不安。
“快去看要,处决犯人了。”
“还是个好看的Omega呢。”
等他们挤入人群中央,祁茗狼狈的身影骤然撞入眼底。他被困在一个大铁笼里,全身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月白色长衫,堪堪遮到大腿中段,没有鞋袜,内里不着寸缕。潮湿的头发粘结成绺,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后颈的月中胀夸张地向前蔓延。他大口喘息,嘴里时不时溢出痛苦的呻吟。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布满伤痕的双腿从长衫开叉处展露在外,白皙的皮肤与烂红翻卷的血肉冲撞着每一个围观者的视线。
“真是不知廉耻,大庭广众之下发青!”
“Omega天生下贱!对他们就应该用刑管教!”
“感觉好痛啊,我都不敢看。”
“就算犯了重罪,也不能这样折辱人吧。”
“要是你的Omega给你戴绿帽子,你还能这么心疼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沈正端坐在台上,冷眼看着底下不明真相的百姓。临行前,他给祁茗月泉体里注射了一针新研究出的诱导剂,还特意给换上干净整洁却易穿脱的衣服,松开他的四肢,就是为了让他发青。等他被情欲彻底吞噬,等他亲手褪去衣衫,将身体暴露于人前时,那帮反贼的信仰就会土崩瓦解,届时叛军便可不攻自破。
什么狗屁平等,Omega生来就被欲望支配,注定只能是Alpha的奴隶。
祁茗!难怪这几日没什么联系,竟是被捕了。应季城脑中一片纷乱,手本能地探向腰后准备掏枪。
一双温热的、颤抖的手按住了他已经取出的枪。是江自贞。他摇头,并抬了抬下巴,示意周围全是沈正的兵士。可应季城无法眼睁睁看着祁茗惨死在这。
正当应季城准备冒险出手的时候,祁茗做出了一个令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他迅速用右手硬生生挖出了自己的月泉体,伴随一声濒死的凄厉哀嚎。
原来在快要失去清明的前一刻,他凭着最后仅存的意志用力咬向自己的胳膊,借剧痛与鲜血,做出当下唯一能破局的抉择。
空气中那股墨水味不再加重,它的源头正在其主人手中破碎、归于沉寂。月泉体猝然离体,对身体的伤害是毁灭性的,他活不成了。但他保住了运动的前途,守住了义军的信念。祁茗重重倒在笼子底部,嘴角缓缓扯出释然的笑意。
在场的人都这一幕钉在原地。片刻后,人群爆发出巨大的喧哗。刚才刺耳的辱骂尽数变为抽气声、惊叹与惋惜。
在体内激素彻底崩毁之前,祁茗撑着身体勉强坐起身。他用此刻能发出的最大的声音,向所有人、向整个东雍大喊:
“Omega们,不要让别人主宰我们的命运!拼尽全力,活下去!”
他抬起头,透过笼子的缝隙望向因昨日刚下过雨而一尘不染的天空:“别救我!去做事!”说完再次跌倒,再无力撑起。
“这不可能。”铁笼在沈正眼中变得扭曲。他无法接受自己精心安排的好戏被如此壮烈地击碎。他夺过身旁沈瑾之手中的钥匙,风驰电卷地打开笼子,一把揪出祁茗,手起刀落割下他的舌头,咬牙切齿地吼叫,“我让你说!”
如此残忍的一幕,让沈瑾之也忍不住捏紧了拳头。荆乾在那瞬间偏过头去不敢再看,他只能袖手旁观,一如当年对阿怜,什么都做不了。
被他眼中卑贱的Omega如此挑衅,沈正丧心病狂地执意报复回去。他让人在祁茗生理性死亡之前,用绳子绞死了他。哪怕这个反贼没有按预想一般变成只知道求欢的畜兽,他也要让所有人看着其挣扎失禁的丑陋模样。
人群中冲出几个义军战士,扑向高台想要抢回祁茗的遗体,同时开枪反击。却在刚到台上时,就被高处预先埋伏的兵士射杀。百姓吓得四处逃窜,尖叫声响彻菜市口。江自贞用力拽了几次,才终于将应季城拉进人流之中,匆匆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