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我再不要相信你了 沈正将陷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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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刚回到府门前，一名下人就神色焦灼地跑来迎接：“大夫人，您可算回来了！快去看看吧，二姨娘小产了！将军刚赶回来，正在里面大发雷霆呢。”
楚英心头一紧，直觉不妙，也顾不上维持仪态，快步往西院赶去，下人紧随其后小跑引路。江自贞脸色煞白，心想前几日大夫来日常检查还说胎像平稳，怎么会突然出事？吴清那样盼着这个孩子，此刻该有多痛。他正欲跟着前去看望，却被应季城拉住阻拦：“别去，小心殃及池鱼。这个时候，你不宜露面。”
“不行，吴清一定很难受，我得去看他。”江自贞用力挣脱他的手。
“哐当”一声脆响，一只瓷杯自屋里狠狠砸出，擦着江自贞脚边摔碎。他贴着门走进去，站在楚英身后，才发现沈正掐住了吴清的脖子。
“为什么这么不小心？你弄掉了我的Alpha子嗣就得偿命！”
吴清本因流产而苍白如纸的脸，此刻已经被扼得涨紫，模样骇人。可他发不出半点完整的声响，双手徒劳地抓挠着沈正的手臂，使不上半点力气。
“求您手下留情……”
“孩子已经没了，你杀了他也于事无补。”
江自贞和楚英的声音同时响起。江自贞不知从哪生出的勇气，上前去掰沈正箍着吴清的手。沈正气极，腾出一只手狠狠一推，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他惯倒在地。可江自贞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撑着地面就要再次起身上去。
楚英眼看沈正已然真动了杀心，再也按捺不住，准备跨步上前时，下人端着药碗匆匆来报：“禀将军，大夫查验过了，这安胎药里放了一种新型的堕胎药，产于北朔国。”
原来是有人蓄意谋害他的子嗣。沈正念头一转，终于松开了手。
吴清重重跌回床榻，好几秒后才剧烈咳喘起来，脸上的青紫慢慢褪去，整个人虚弱得犹如风中柳絮。江自贞半跪在床头，用胳膊托起他的上半身，好让他能更好地借力顺气。
这幅友爱照拂的画面刺得沈正两眼生厌。他懒得看奄奄一息的吴清，只狠狠瞪了江自贞一眼，转头避开，眼不见为净。视线一转，又见楚英若无其事地坐在桌边，让他心头火起。沈正冷哼一声，看着碗里乌黑的液体，心底暗自推演。
绝不会是吴清自导自演。也不可能是江自贞，他那样像阿悦，就算牺牲自己也不会伤害别人，更何况他本就无法孕育。
那这个孩子对谁的威胁最大？楚英？她是皇女，就算吴清生下Alpha，也撼动不了她的地位。若是为护女儿，她应该在很早之前就除掉沈瑾之才对，犯不着等到现在对一个尚未出世的庶子下手。
难道是沈瑾之？沈正心底闪过一丝了然。定然是他。他才是最恐惧这个孩子降生的人。毕竟一但有了这个孩子，他就真的可有可无了。何况其他人不可能有机会弄到外国的药。只是沈瑾之现在是沈家唯一的Alpha后代，不能动他。
沈正缓缓将目光转向坐在床头的江自贞。只能是他。为了给所有人一个说法，只能是他。
“贱人！”沈正一把拽起江自贞，揪住他的衣领，扬手就是一记耳光，“我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就这样报答我的？来人，照家规，给我……”他本打算责打三十大板好堵住悠悠众口，可对上江自贞噙满泪水的双眼，某个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中，话到嘴巴又转了个弯：“从今天起，没我允许，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江自贞被这一耳光抽得脑袋发懵，直到被押回自己院子才堪堪回神。
“应季城，不是我，我没有害吴清。”
“我知道，你不会害人。”应季城轻轻抚摸着他脸上的红印。
在门口听到吴清流产的消息，他就察觉事有蹊跷，分明是有人要害吴清又嫁祸江自贞，可谓一石二鸟。如今果不其然，黑锅扣在贞贞头上。可依照沈正对这个孩子的珍视程度，本该严惩，如这般高举轻放，实属反常。莫非他对贞贞竟是真心喜欢，以至于可以容忍到这种地步？还是另有隐情，有着其他算计？应季城断定吴清这件事，实在有太多疑点。
过了几日，夜间。江自贞睡梦间隐约听见耳边有哭声，迷迷糊糊睁开眼，竟看见吴清坐在床边的地面上。还好他夜里怕黑，习惯开一盏小灯，否则大半夜看见一人突然出现在屋里，还真是吓人。
他立即起身拉起吴清，将床位让出：“你怎么坐地上？入秋了，地上凉，小心受寒。”
长久压抑的情绪终于决堤，吴清俯在江自贞肩膀上失声痛哭：“对不起，连累你受罚。我，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
“你别怕，别怕。”江自贞用手一下下捋着他的后背，宽慰道：“我没事的。到底怎么回事？”
吴清用力呼出一口气，将自己得知的事缓缓道出。那段时间沈正总带着他赴宴，在同僚面前四处炫耀，以彰显自己尚能得子。吴清早早接触社会，见惯了人心，自然擅长察言观色，易于捕捉细节。加之沈正只当他是一件玩物、一个装载子嗣的容器，从不觉得他能窥探秘密，防备极轻。一来二去，竟真让他发现了端倪。
早在他和江自贞之前，沈正养过不少外室，无一例外都是Omega。早年这些人也都曾有过孩子，可每每到孕三月查验时，腹中胎儿不是Beta便是Oemga，就是没有沈正想要的Alpha。他们会被强行灌下堕胎药，之后便不知所踪。再往后纳的外室，随着沈正年岁渐长，几乎都不再有孕，并且不到半年便会凭空消失。
“他们都被送去了一个叫‘销金阁’的地方，那些Omega，他们全在那里。”吴清紧紧抓住江自贞的手，声音一直在颤抖，“那个地方，是做那种生意的。但凡进去的，从没有活着出来的。我好怕，自贞。如今孩子没了，下一个被送进去的，会不会就是我。”
今早在车上应季城和楚英把一切都告诉了江自贞，那时他同样心生寒意。只是他身后有应季城，什么都不怕。可吴清只有孤身一人，可想而知，他一个人承受这些得有多无助。
江自贞拉过被子裹紧吴清冰凉发抖的躯体，抿了抿唇，斟酌着字句轻声安抚：“不会的，你是过了手续的，大皇女也一定会护好你。安心调养好身体，将来……将来若有机会，我们一起逃走。”
吴清渐渐止住哭声，泪珠依旧凝在纤长的睫毛上。他清楚江自贞只是在宽慰他，逃走，谈何容易？没有引路身份，没有文书，连京城都出不去。就是侥幸逃出，也会被被很快抓住，到时候只会更可怕。可江自贞的声音那样温暖，像记忆中幼时母亲的怀抱。他见识过无数阴谋算计，未曾想在这深宅大院里，能收获这样一个朋友。
前方黑暗，可身旁这一点微弱的光亮也足以让他重拾勇气。
半柱香后，连日身心俱疲的吴清靠在江自贞床上沉沉睡去。
“你打算和他挤同一张床？”应季城自床幔后走出，将手里的枪重新别回腰间。
江自贞正准备躺下，突然被吓了一跳。他看着应季城手中的动作，料想这人定是听到屋里的动静，专门跑来保护自己的。这人就是如此，话不多，却总是默默守着他。江自贞掀开被子，赤着脚站在地上，双手拉住应季城的右手指尖摇啊摇，语气带着软乎的讨好：“我们都是Omega呀，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我没有生气。”我是嫉妒，应季城没说出口。他垂眸看向江自贞踩在地上的脚，微微蹙眉，大手一揽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劝别人头头是道，轮到自己就不知道寒气伤人。”
骤然腾空，江自贞下意识环住应季城的后颈。此刻二人四目相对，距离极近，温热的呼吸交缠在彼此唇周，空气中扬起两份燥热。他脸颊发烫，慌忙低下头，试图说点别的，好让气氛不再这么尴尬：“吴清他好可怜。我们能不能……”
话未说完，就被应季城出言拒绝，抱着爱人的手微微用力：“不行。这个人惯会巧言令色，说话半真半假。他的话不能全信。刚才你不该流露出你有逃走的想法。”他不能冒风险。
“吴清他不会……”
“世事难料，人性经不起考验。万一这是沈正的授意，派他来试探你的口风呢？或许他已经对我们有所怀疑。你不能总是轻易相信别人。”应季城要不是怕吓到江自贞，早在刚才二人说话间就杀了吴清灭口。
吴清是他的朋友，他不允许有人恶意揣测自己的朋友，就算是喜欢的人也不行。江自贞带着怒意从应季城腿上挣下，用行动表达自己的不满：“我不也是轻易就相信了你？那现在我也不要相信你了。”
出乎意料的，应季城居然笑了。他的乖乖会和他撒娇、发脾气，说明自己是让他放松的那个人。他重新将江自贞抱上床，细心替他盖好被褥。
见他只笑不语，江自贞有些后悔，早知道不说那样的话了，都把人气傻了。但他是个有原则的人，不忘为自己的朋友继续辩解。他转头看了眼熟睡中仍紧锁着眉的吴清，睁大眼睛看着替他掖被角的应季城：“他不是那样的人，你不了解他。”
“嗯，你了解他，我了解你。”应季城轻笑。
次日，江自贞专程去求沈正，笃定发誓又柔声恳求，说自己满心爱慕将军，怎会忍心残害他的骨肉。沈正自然知道江自贞有多冤枉。以往怯懦乖巧的小猫，为了生存特意主动讨好他，是人都会享受这般高高在上的快意。因此当他小心翼翼提出自己想回戏班探望师父与同门时，沈正非常爽快地应允了。
“这几日不太平，街上乱。明天别乱跑，早些回府。”沈正出门前专门告诫江自贞。
街上不太平？……江自贞心跳得厉害，他有种强烈的不安。明天，究竟护发生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我再不要相信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