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吃姐狗》疯狗寨监察长

35、第 35 章 ## 第三

　　## 第三十三章：北京的家

　　六月的北京已经热了。

　　陆星辰生日前一周，沈清澜问她想怎么过。两个人坐在客厅里，空调开着，窗外的梧桐叶被晒得有点蔫。陆星辰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靠垫想了一会儿。

　　“今年不回扬州了。”她说。

　　沈清澜偏过头看她。

　　“在北京过。把他们都叫来。咱们家。”

　　“你确定？”

　　“确定。”陆星辰把靠垫抱紧了一点，“我妈还没来过北京。陆振霆也没来过咱们家。程砚白在。五个人。在家里吃顿饭。”

　　沈清澜看着她。陆星辰的表情很平静，但抱着靠垫的手指微微攥着，指节有点紧。

　　“好。”沈清澜说。

　　她起身去书房拿了纸和笔，开始列清单。菜、饮料、碗筷、桌布、蛋糕。陆星辰凑过来看了一眼，在“蛋糕”后面画了一个问号。

　　“这次我做。做大的。六寸的。够五个人吃。”

　　“上次那个塌了。”

　　“上次是第一次。这次有经验了。”陆星辰拿过笔，在“蛋糕”下面写——“低筋面粉、鸡蛋、牛奶、糖、玉米油、柠檬汁、草莓、蓝莓、淡奶油、巧克力。”

　　“巧克力？”

　　“做两个。一个巧克力，一个草莓。我妈爱吃甜的。陆振霆无所谓。程砚白说他不挑。你——”陆星辰看了她一眼，“你爱吃巧克力的。”

　　沈清澜没说话。在清单上把“蛋糕”划掉，改成“蛋糕×2”。

　　接下来几天，陆星辰每天下班回来就钻进厨房。第一次试做六寸的，蛋糕体烤得有点干，但形状对了。第二次调整了温度和时间，蛋糕体湿润松软，巧克力酱抹得也平整。第三次她做了两个，一个巧克力一个草莓，放在冰箱里冷藏着，等生日那天用。

　　生日前一天，那个女人从扬州来了。高铁三个多小时，陆星辰去南站接的她。她穿了一件新的碎花衬衫，头发绾着，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袋子里装着桂花馅、糯米粉、一罐腌好的桂花、还有一包晒干的茉莉花。

　　“带这么多干嘛？”陆星辰接过袋子。

　　“给你们做桂花糕。还有茉莉花茶。自己晒的。”那个女人跟在陆星辰身后，走出车站。北京南站人来人往，她抬头看了一眼，目光里有一点怯，但很快就收回来了。

　　“北京好大。”她说。

　　“比扬州大。”陆星辰说。

　　“你在这儿住了七年。”

　　“嗯。”

　　那个女人没再说话。跟着陆星辰上了出租车。车窗外的北京从眼前掠过，高楼、车流、人行道上的行人。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

　　到小区的时候，沈清澜在楼下等着。看见那个女人从车里下来，她走过去。

　　“阿姨。”

　　“沈小姐。”

　　“上楼吧。电梯。”

　　那个女人跟着她们上楼。电梯门开的时候，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不大的一套房，收拾得干净。客厅里摆着沙发、茶几、书架。墙上挂着两张并排的画——一张拍立得，一张睡莲临摹。冰箱上贴着两张便签。阳台上几盆绿植，叶子绿油油的。

　　“这就是你们的家？”她问。

　　“嗯。”陆星辰把袋子提进厨房，“不大。但够住。”

　　那个女人站在客厅里，看了一圈。她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张拍立得上。照片里两个女孩，一个板着脸，一个笑得露出虎牙。她看了一会儿。

　　“你小时候，”她说，“也爱笑。露出虎牙。隔壁老王说像个小老虎。”

　　陆星辰从厨房探出头。

　　“像吗？”

　　“像。”那个女人说。

　　陆振霆是下午到的。他从北京站坐地铁过来，出站的时候找了一会儿路。到楼下的时候，陆星辰在阳台上看见他，朝下喊了一声。他抬头，看见了，点了点头。

　　他上楼。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这个家。和扬州那个院子完全不一样。没有天井，没有桂花树，没有青砖地。但墙上有拍立得，有睡莲临摹，有冰箱上的便签。他看了一会儿。

　　“坐。”陆星辰说。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那个女人坐在另一边。两个人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陆星辰倒了两杯茶，一杯桂花茶，一杯绿茶。放在两个人面前。然后她走进厨房，继续做蛋糕。

　　沈清澜在厨房打下手。两个人挤在不大的厨房里，一个打奶油，一个切水果。陆星辰挤奶油的时候手很稳，一圈一圈转着蛋糕台，奶油抹得均匀平整。沈清澜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比上次好。”

　　“练了三次。”陆星辰头也没抬。

　　程砚白到得最晚。他抱着一盆东西——那盆桂花。插枝已经长壮了，叶子绿油油的，枝头顶着一小簇新叶。他站在门口，举着花盆。

　　“带过来了。和那棵比比。”

　　陆星辰看了一眼那盆桂花。

　　“养得不错。”

　　“那当然。”

　　程砚白把花盆放在阳台上。和沈清澜那几盆绿植摆在一起。然后他走进客厅，看见陆振霆和那个女人坐在沙发上。他点了点头。

　　“陆先生。阿姨。”

　　“程先生。”那个女人说。陆振霆也点了一下头。

　　五个人在客厅里坐着。电视开着，放着什么综艺节目，没人看。陆星辰在厨房和客厅之间来回跑，端菜、摆碗筷、调饮料。沈清澜帮她。那个女人站起来要帮忙，被陆星辰按回沙发上。

　　“你坐着。今天你是客人。”

　　那个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坐回去了。

　　六点多，菜摆齐了。八仙桌没有，用的是折叠桌，铺了张新桌布。蓝白格子的，是陆星辰在超市买的。桌上摆了八个菜——清蒸鲈鱼、红烧排骨、油焖大虾、香菇炖鸡、腊肉炒蒜苗、清炒时蔬、凉拌木耳、桂花馅饺子。中间是那个六寸的双色蛋糕。巧克力和草莓各半边，奶油雪白，草莓和蓝莓摆了一圈，正中间放了一颗大的红草莓。

　　“蛋糕做得不错。”程砚白说。

　　“练了三次。”陆星辰把蜡烛插上。一根，红色的。她点着。火苗在空调风里跳了一下，稳住了。

　　“许愿。”沈清澜说。

　　陆星辰站在蛋糕前。看着那根蜡烛。火苗跳着，照亮了她的脸。她闭上眼。三秒。然后睁开。一口气吹灭了。烟升起来，细细的一缕，在空调风里散了。

　　“许了什么？”程砚白问。

　　“不能说。”

　　她切蛋糕。第一块递给那个女人。第二块给陆振霆。第三块给程砚白。第四块给沈清澜。最后一块给自己。五个人围着折叠桌吃蛋糕。那个女人吃了一口巧克力味的，说“甜”。陆振霆吃了一口草莓味的，说“还行”。陆星辰瞪了他一眼。

　　“换个词。”

　　陆振霆想了一下。

　　“好吃。”

　　陆星辰笑了。虎牙露出来。她低头吃自己的那块。巧克力的，微苦回甘。她吃得很干净，盘子里一点渣都没剩。

　　吃完蛋糕，开始吃饭。五个人围着一桌菜。那个女人吃了一个桂花馅饺子，嚼了两下。

　　“馅是我拌的。”她说。

　　程砚白吃了一个，说“比扬州吃的还好吃”。那个女人笑了一下，嘴角弯着。

　　陆振霆坐在陆星辰对面。他吃了几口菜，然后放下筷子。看着陆星辰。

　　“你瘦了。”他说。

　　“没有。秤上没变。”

　　“脸瘦了。”

　　“那是你看错了。”

　　陆振霆没再说什么。但过了一会儿，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陆星辰碗里。陆星辰低头看了一眼那块排骨。没说话。吃了。

　　程砚白坐在沈清澜旁边。他吃了一会儿，忽然说：“你们这个群。扬州院子。能不能改名？”

　　陆星辰看着他。

　　“改什么？”

　　“北京扬州两地跑。”程砚白说，“或者就叫‘花’。”

　　陆星辰想了一下。掏出手机，把群名改了。改成了“家”。然后她把手机屏幕转给桌上的人看。那个女人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陆星辰。嘴角弯着。陆振霆也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程砚白看了一眼。笑了一下。

　　“行。”他说，“这个好。”

　　吃完饭，五个人转移到了客厅。沙发上坐不下五个人，陆星辰搬了两把椅子过来。那个女人坐在沙发上，陆振霆坐在椅子上，程砚白坐在另一把椅子上。陆星辰和沈清澜挤在沙发另一头。电视开着，放着什么晚会，没人认真看。茶几上摆着水果和茶。

　　那个女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桂花茶。她带来的桂花泡的。她喝了一会儿，放下杯子。看着墙上那张拍立得。

　　“星辰。”她说。

　　“嗯。”

　　“你小时候。在扬州那个院子里。也爱坐在桂花树下。我干活，你就坐在树底下玩石头。摆一排。摆得整整齐齐的。”

　　陆星辰偏过头看她。

　　“你记得。”

　　“记得。你三岁之前的事。我都记得。”

　　陆星辰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茶杯。茶汤淡黄色，桂花碎沉在杯底。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

　　“妈。”她说。

　　“嗯。”

　　“以后每年生日。都这样过。五个人。”

　　那个女人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点了一下头。

　　“好。”

　　陆振霆坐在椅子上。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陆星辰。看了一会儿。

　　“明年生日，”他说，“蛋糕我做。”

　　陆星辰偏过头看他。

　　“你会做蛋糕？”

　　“可以学。”

　　陆星辰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

　　“行。你做。做砸了也吃。”

　　陆振霆嘴角弯了一下。程砚白在旁边说：“那我负责吃。”沈清澜伸手，把陆星辰的手攥进掌心里。十指扣在一起，掌心温热。佛珠在两个人交握的腕间轻轻磕碰。

　　窗外的北京夜色很深。万家灯火从窗户里漏进来，落在客厅里。墙上那两张画安静地挂着。冰箱上贴着两张便签。阳台上那盆桂花在夜风里轻轻晃。五个人坐在一个不大的客厅里。有人说话，有人笑，有人安静地喝茶。

　　陆星辰靠在沈清澜肩上。闭着眼。呼吸渐渐绵长。

　　“姐姐。”她闭着眼说。

　　“嗯。”

　　“今天开心。”

　　“嗯。”

　　“明年还这样。”

　　沈清澜偏过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年年都这样。”她说。

　　> **【第三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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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章预告：**
　　> 七月。程砚白出差去外地，把桂花寄养在沈清澜办公室。三天后他回来，发现那盆桂花蔫了。叶子打卷，土面干裂。他慌了。打电话给陆星辰——“它要死了。”陆星辰说——“你浇了多少水？”程砚白说——“走之前浇了很多。怕它渴。”陆星辰沉默了三秒。“涝了。根泡烂了。挖出来。换土。剪烂根。重新种。”程砚白捧着那盆桂花，站在办公室里，看着蔫巴巴的叶子。然后他开车去花市买了新土和新盆。